11、酒楼醉酒 眼前的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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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姐姐的背一僵，但少顷摸了摸我的头，笑了句睡迷糊了。
我松了口气，不记得也好…
“咕咕咕!”肚子饿得直响，我记得包袱里还剩两块饼，忙问道:“霍姐姐，你用膳了么?”
见她摇了摇头，我献宝似地用左手摸出两块饼，那只被包扎的惨不忍睹的右手眼看是废了 。偷偷瞄了眼霍姐姐的丰姿，再掂量了下自己的身子骨，一咬牙将自己那份掰了大半块一并分给她。
“夭夭不是饿了?”霍姐姐略带疑惑。
我头也不抬，大口啃着饼，含糊不清地答道:“嗯…但霍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怎能独食。”
“慢点，别噎到了。”霍姐姐笑着用手娟为我拭去嘴角的饼屑，又递了杯茶，“我已让随从在酒楼订了两桌美食，待会可以吃了。”
顿觉嘴里的饼无味，我期待地望向她，又是一阵反胃，虽知晓了来龙去脉，但这顽疾一时半会好不了。
“夭夭哪里不舒服，你每次看我的脸时，身体就…”
不得不承认，霍姐姐的敏锐。但蔓蔓的叮嘱我不敢忘，只得支支吾吾推脱赶路太累，身体不适。答话间我的头低到了胸前，不敢注视那穿透人心锐利的目光。
此时，门外的敲门声解救了我。
“小姐，午膳准备好了，请下来用膳。”
“夭夭，一起下去吧。”
一句话，春暖花开。我连忙从床上爬起，脚一落地，如针扎般痛，差点忘了这茬。努力挪了几步，惊喜地发现还能碎步前行，为了美食，拼了!
正当我努力挪动时，霍姐姐二话不说抱起我。
“我可以自己走。”虽已习惯被蔓蔓各种姿势束缚，吊挂，拥抱，但被霍姐姐抱着却会羞赧。
“不是饿了，你这速度下去菜都凉了。”她的声音柔柔的，却有不可拒绝的力量。
“谢谢…”脸贴向她的玉颈，不想被她看到此时脸上的表情。
当霍姐姐步下楼时，热闹的大堂刹时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的身上，一道道火辣辣的视线，似乎在我的后背射穿一个洞。我忙用手挡住她的脸，这样讨厌的视线就会消失吧。
?“呵，小傻瓜，你这样我看不清路了。”
我忙收回手，早知把面纱给霍姐姐戴。想到面纱，眼前一片清明亳无遮掩，忘戴了!
我还来不及懊悔，就听到一流里流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哟，美人你笑得爷一身都酥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等货色，真真个一笑倾什么墙的。”
低低的嗤笑声从人群中传出。
“少爷，是一笑倾城。”旁边有人提醒道。
“本公子才富五车，刚只是口误，少在这碍事，退下!” 男子扯高了破锣烂嗓声。
“是…”
“我乃里正之子，家有15头牛。良田多少亩来着，来福？”
“回少爷，30亩。”
“对，30亩，是这平遥镇最有权有银的人家！美人赏个脸，陪爷喝几杯？指不定爷会纳你为妾。”
霍姐姐未停下脚步，漫不经心道:“哦，妾?”
“美人要是不满意，我回头休了那恶婆娘，娶你为妻。”男子尾随而至，命令着:“来福，快帮美人抛下伤者。”
“少爷，是抱吧?这不太合礼数…”仆人的声音明显迟疑。
“这屁大点事也办不好，真丢你爷的脸。你让我怎么在美人面前表现，算了我自己来!姑娘，小爷我来帮你姐抱下你。”
这男子不单言语粗鄙，还自以为是。我扭过头生气地拒绝:“不要，而且你离霍姐姐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带头的男子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神情猥琐，一看就让树生厌。我伸出包成锤子的右手警告他，似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他征在了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心头一乐，看蔓蔓还敢笑我，生起气来像在撒娇，亳无威慑力，这不因为对象强悍如她。
“夭夭，坐这吧。”霍姐姐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下，我满怀期待地看向餐桌：香酥鸡、姜葱鸡、筒子鸡、荷叶鸡、炒鸡丁儿、溜鸡块儿、鸡丝拌银耳、翡翠鸡汤...除了鸡肉还是鸡肉，我的嘴角一阵抽搐，还不如啃饼，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有一壶杜康酒。
绿衣仆人恭敬地从旁递上筷子，我却无从下手。
?“刘青，素食呢？”霍姐姐执起酒杯，绿衣仆人立即斟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启禀小姐，此桌已满，属下擅作主张，另张罗了桌。桃小姐不介意坐过去吧？”那名唤刘青的绿衣仆人放下酒壶，做了个请的动作，顺着他手势的方向，一桌佳肴在向我招唤。
怎会介意，我忙起身，却被霍姐姐制止了。只见她使了个眼色，刘青一手托起旁边的桌子，将两张桌子拼到了一块，桌上的食物纹丝不动。
美酒佳肴俱备，纵然全身颤抖我也毫不吝啬地拍手赞道：“刘兄，真壮士！”
只见他那张木纳的脸一红，低头不作声。霍姐姐娥眉低蹙，洁白如玉地手指把玩着酒杯。
“霍姐姐，感谢你一路上的照顾。先饮为敬！”一杯香露落入口，千粒珍珠滚下喉。不愧是：
“人间杜康酒，
瑶池玉液浆，
虽经千般苦，
天地流芳香。”
“夭夭，此酒甚烈浅酌为宜。吃块以人参、白术、茯苓、芡实、砂仁磨制的五香糕解酒。”霍姐姐夹了块裹着霜糖的黄色糕点到我碗中。
我以左手执筷，却不得要领，怎么也夹不上来，便用筷子直接插起来吃，五味药材的淡香在口中漫溢，丝丝清甜入喉。
“那个美人们，我这有上上…等的菊花酒，你们若喜欢我让来福去将我爹珍藏的贡贡酒…也拿给你。”这胡须男真是阴魂不散，现在还结巴起来。我生气地放下筷子，起身挡住霍姐姐，“我再说一遍离姐姐远点，我生气起来很恐怖的！”
“小…美人，你是不是冷，爷这衣服给你穿。”他放下酒壶，竟直接脱起衣服来。
“桃小姐，让我来。”刘青一手提起男子的衣领，向酒楼门口走去。
男子惊呼起来：“我爹是这的里正，信不信我让你吃饱了兜着走！”他的仆人也急忙上前企图拦下刘青。
此时，酒楼外传来五娘气炸的声音：“你们这些没用的，居然被那几头只会横冲直撞的笨牛甩了几条街！！今天通通不准用膳！”
一道黄色的身影如旋风般刮了进来，后面尾随着一个碧玉年华的少女，圆润的脸蛋上有对葡萄般水润的大眼，两个浅浅的酒窝益发讨喜。
?“好牛不挡道，堵在门口炫耀你来得早啊！”五娘对上刘青手上的胡须男就是一脚，直踹得他高呼杀人了。
“胆子够肥的，惹毛了臭狐狸，你怎么死都不知道。快丢出去，少在这碍眼！”
“你敢，我爹...”
未等男子说完，五娘一手拍在身侧的门板上，偌大的门应声倒下，扬起一片尘埃。酒楼里的客人见状纷纷逃窜，唯恐殃及池鱼。急得掌柜忙跑出来战战兢兢地哀求道：“女侠，小店就做点小本生意，经不起女侠的出手不凡啊。恳请高抬贵手啊！”他的手里拽了块脏抹布，直把它当汗巾用。
“小舞。”
?“是。”五娘身后的少女取出银票，“这是二百两，今天我们小姐包了这酒楼。”
掌柜喜滋滋地接过银票，吆喝着伙计们好生侍候贵客。
“老娘现在一肚子火，不介意拿你解解气。你想被扔出去，还是…”她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不不敢…劳驾女侠，扔出去就好。”胡须男哪敢挣扎，听从了天命。
总算清静了…
“狐狸，你点好菜了，那我不客气了。”五娘飞扑过来，挤到霍姐姐和我的中间，右手抓了只肥鸡腿，左手撕了两只鸡翼就往嘴里塞。
?“你真一如既往地豪迈。”霍姐姐支着香腮笑道，万种风情。
“关你屁事，少笑得这么恶心！”五娘的嘴里塞满鸡肉，仍火气旺盛。
“五姐，你又满嘴是油了，我给你擦擦。”小舞拿出手绢给五娘擦拭干净。
“对了，狐狸我有件事跟你说。”五娘一口气吐出几根骨头，凑到霍姐姐的耳边，小声说起来。
小舞朝我点点头，示意我坐远点。
我提着两壶酒，识趣地挪到一边。反正她们聊她们的，我喝我的，倒也乐得自在，只是心底有微不可言的失落。
刘青默默地站到后面，每次我一举杯，他就斟满酒。不觉间两壶酒下肚，浑身渐渐燥热起来，喉咙干得厉害，意识开始模糊。以我的酒量而言，不应该这么快就醉了。
我扯了扯领口，大口喘着气，呼出的尽是酒气，全身烫得如置身火炉;连舀了几勺甜汤，入喉却化作热浪涌向，眼前的食物开始天旋地幻转化成翻滚的火海，巨浪吞噬着我的意识，身体不由得向后倒去，触及几丝清凉，想要更多、更多…
2015.4.12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酒楼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