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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剪头发 杜衡原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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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原本想着,自己常年在外,而杜仲身边儿一群狐朋狗友,关键时候怕是比他还不着四六,而白芨则要聪明克制的多,等俩男孩儿处出交情来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能互相帮扶一下,看来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杜衡摆摆手,“你俩既然不对付,我让青林来照顾安顿他,你可以滚了。”
说着拿出手机,侧身错过杜仲,往电梯方向走去。
杜仲一听那还了得,宋青林那孝子贤孙一来,自己这粗鲁蛮横的形象就坐实了,所谓对比出真知,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等等等一下哥,这是个误会,真的,我没想动手。”
杜仲忙拉住他哥袖子,跟着他脚步挪着,真真切切的说,“我也挺可怜他的,不会欺负他…”
“青林,还是麻烦你再来趟医院…”杜衡打通了电话,丝毫不想理会身上的人型挂件,径直走向电梯。
“哥!”
杜仲情急之下伸手夺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勇气一秒用光,杜仲挂了电话后登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抬起眼皮一瞅,被他哥风云再起的脸色瞬间吓怂,毕恭毕敬的把手机插回裤兜,临了特狗腿的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哥…麻烦宋哥再来多不好,他这么忙。”杜仲说。
“嗯?”杜衡好整以暇的往旁边撤了一步。
“我对他印象挺好的,一开始就挺好的,刚才是我冲动了,但真不是有意的。”
杜仲看他哥神色松动,忙继续献诚。
“你当他是恩人,我就不能把他当外人,我可以随叫随到,宋哥不行,还是我指使起来比较方便,对吧哥?”杜仲这话是真心话,他是真不想宋青林来,想讨人欢心这是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怎么能假手他人?
“哥,我保证照顾好他。”杜仲伸着三个手指头,
义正言辞。
这是杜衡最想要的结果了,兄弟相亲相爱。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相亲相爱可以有,是不是兄弟就说不好了。
“保证?”
“保证!”
“最好说到做到,白芨睡下了,你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杜衡说着转身走进了电梯。
第二天杜仲一早出门,因为不知道对方爱吃什么,只简单买了些水果和粥,一路盘算着怎么安慰人。
杜仲一推开门,床上的人就扭头看过来,他错开目光寒暄,“醒这么早?”
杜仲把东西放在小桌子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酝酿着先说哪句。
“对不起啊。”白芨看着他眼睛突然说。
“啊?”杜仲一愣,被抢了台词的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昨天,我反应过激抓伤你了,对不住。”白芨看着他的脖子,那里三道血痕结了痂,格外醒目。
“没…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他的眼睛好美,杜仲想。
平时生冷不忌的他这会儿竟像个没见过姑娘的小伙子一样,局促不安了。
“你饿了吗?”杜仲躲开对方的目光,顾左右而言它的问道。
白芨低头摸了摸肚子,“饿了。”
“粥可以吗?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杜仲把桌上的粥掀开盖子,搅拌着递过去,“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中午去买。”
白芨拿没有输液的一只手去接,刚接在手里就猛然抖了一下。
“哎,我忘了!你的手!”杜仲眼疾手快的扶住,犹豫了一会儿说,“昨天我下手重了,我喂你。”
“不用。”白芨摇头。
“别客气,你对我哥一点不见外,对我也不用客气。”杜仲舀起一勺粥,递在白芨嘴边。
白芨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张嘴喝下。
白芨饿坏了,两分钟的功夫把粥喝了个精光,吃完后像个餍足的猫软软的依靠在温暖的被子里。
“杜二哥?”
“哎~怎么?”杜仲对白芨的这个称呼很受用。
“我想出院。”
“不行,医生说最少三天,还有检查报告没出来。”杜仲正色道。
他哥给白芨安排了好多项血液检查,他看不懂是什么,只是按他哥的意思一项一项等着。
“哦。”白芨听闻满脸失落。
眼看他刚才吃饭的欢快劲儿削减了一半,杜仲看着心里不爽,“想出去玩了?等你出院我陪你好好玩,再忍两天。”
白芨摇摇头,他没什么想玩的,随他玩他也不知道玩什么,“我想剪头发。”
杜仲私心觉得这样挺美的,但转念一想他还要去上学的,一个男生这个样子也不是回事儿,“这个样子确实不方便,出了院哥陪你去,剪个帅的。”
白芨伸手拽了拽杜仲胳膊,“杜二哥,你帮我剪,跟医生要个剪子。”
“我哪会这个?!我剪出来不跟狗啃的似的?不行不行…”
杜仲吃了一惊,身体动作一同表示着拒绝,“我这辈子做过最细致的活儿就是刮胡子,剪头发能剪出人命的!”
话落白芨“噗”一声笑了。
大概是太久没人和他说过笑,杜仲好不修饰的反应戳中了他的笑点。
“难看不要紧,等出院可以去发廊再修,头发太长,我很难受。”白芨说。
这边杜仲直接被美人一笑给弄死机了,不由自主的跟着傻笑,脑子屏蔽了外界声响,看到对方嘴唇动了动却没听清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人真好看。
“杜二哥?行吗?”白芨看对方没动静,心中有些失落,他是讨厌极了这男不男女不女的长头发,如果杜仲不答应,他自己找个剪子也要剪了它。
“行…”
杜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答应的,去找剪刀的时候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等剪刀拿手里,白芨背过身坐好,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
杜仲顺手摸了把他的头发,“这头发长了两三年了吧,不心疼?”
白芨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再转过头来时眼神以变,说出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
“杜二哥是把我当女人了吗?”
杜仲被他眼睛里的落寞和恨意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与昨天晚上厮打中对视时接触到的目光一样,像来自大海深处的孤寂刺骨。
杜仲摇摇头,只当自己看错了,“是我这手艺太容易让人后悔啊。”
“没事儿,尽管剪,我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