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还我景哥! ...
-
可儿的“吃醋”点醒了我,至少让我明白了我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两个字,我心底顺畅了不少。就像是我和我女神之间的关系得到了旁人的认可。虽然这能“吃醋”的关系到底是朋友间的,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愿去多想。
少年人的情绪真是变幻莫测,容易焦虑,却也是容易哄的。
何况,我和我女神写信,追求的就是心情和灵魂上的愉悦,那就只管把写信当作是在枯燥难熬的高三生活中“找乐子”好了。
这样一想,我的心情豁然开朗,拨开云雾见日出,写信的速度又恢复到以前。不到两天,信就又寄出一封。
于是,我的美好的一天就开始了!
打开课表一看,第一节课:数学课。
!!!
什么!?
数学课!?
雾草,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美好的一天一定是我的错觉!
一大早就上了一节班主任的数学课,全班同学皆表示心情有些“蛋蛋”的忧桑,甚至有些令人窒息,于是下课铃一响,馒头一离开,大家就忍不住跑出教室透气。
5分钟后——
“东哥来了!东哥来了!”
后门飞奔进几个因速度过快而模糊了脸的同学,边跑还不忘喊出老师来了的信号。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试卷走来了!”
葛大葛同学难得这时没睡,当然肯定是因为第一堂课是数学课的功劳。她看着那几个屁股还没坐稳的同学,笑得非常愉悦,还略带点猥琐。语气中满是8848只要998,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的激情。
“哈哈哈哈哈!”
听到她抑扬顿挫的话后,以她为中心的后排整片区域像是被笑声轰炸了一样,前仰后合的,笑得停不下来。
葛大葛同学绝对称得上班里的第一“弄潮儿”,同样是在封闭式学校里上学,她总是能第一个了解到时下网络最流行的东西。能了解到也就罢了,但她总能把这些东西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用出恰到好处的效果,然后在班里掀起浪潮。
再加上她自带谐星气质,属于9班女版“沈腾”,无论说什么,我们都忍不住大笑一场,双重效果下,我们笑的更欢了。
笑声刚起不久,果然,政治老师——东哥就夹着一沓试卷来了。
进门后,他依旧是颇有绅士风度地先关上了门,以免坐在前门旁边的同学遭受西西伯利亚高压和蒙古高压双重南下带来的寒潮影响。
此时,我们后排还在笑,收不住。
东哥没直接踏上讲台,而是站在门口,听到笑声就看了过来。
笑声的感染力实在无敌,东哥估计是想憋但没憋住,就干脆笑了出来,问道:“笑什么?”
此话一出,后排处尤其是葛大葛同学,瞬间就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窸窸窣窣听见有人说“他来了他来了”,又窸窸窣窣有人接道“他带着试卷走来了”。
小部分同学依旧眼神迷茫地左顾右盼,希望有人能给他们解释一下。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同学们也加入了发笑的群体。
于是又是一轮小范围的笑声轰炸。
“课代表,来,你来说说,怎么回事?”东哥专挑笑得最欢的人发问,因为笑得最欢的人,肯定最懂。
我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笑得正欢的时候居然会被东哥点名,只能收起笑小声地在座位上说道:“你来了你来了,你带着试卷走来了。”
反正我坐后排,即使东哥没听到,那也绝对是座位的锅。再不然,就是因为被笑声盖住了,他听没听到全凭缘分。
然而,显然是我低估了大家的听力水平。
“哈哈哈哈!”
又是一轮爆笑。
“景哥不愧为景哥!”
我靠!
笑笑就好了啊!!
干嘛还把我名字说出来啊!!!
说好的革命友谊呢!!!!
“很好!”我也不知道东哥听没听到,只见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慈眉善目地说着,“笑吧,多笑会儿,等会发试卷了,你们就笑不出了。”
真是个狠角色!
要说最会抓重点,那还是东哥会,此话一出,班里就像被瞬间禁言一样,笑声戛然而止。仿佛等待审判一般等待东哥手里的试卷。
真是,好狠一男的!
不怕老师狠,就怕老师又帅又狠。
馒头曾说过,东哥是所有教政治的老师里最帅的!当初他本人出现在班里的那一瞬,不知擒获了多少女生的芳心!
即使他上课经常以调侃我们为乐,甚至时不时地搞我们心态,但是,我们还是爱他爱得深沉啊!
啊!
这看脸的时代啊!
我们真是多么地肤浅!
但,东哥受我们喜爱,还真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帅,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课好玩。只要想想,他是一个能让学生喜欢上政治课的老师,就知道他的本领得有多大了!
课上到中途,东哥突然以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目光看着我们,然后来了一句:“你们又不大,也就快20岁了!”
也就快20岁了......作为十七八岁的我们实在是难以承受。
“啊啊啊!”
“嘤嘤嘤!”
“呜呜呜!”
“啊!我不要!”......
班里少男少女一片哀嚎。
我麻木地转过头,看着小美:“我怎么看不清你们了?我的视线里怎么没有你们了?难道我真的老了?”
“不,那是因为,你眼里含着泪水。”
“啊!”我内心咆哮,我们才没有二十岁啊!
这个狠人,居然忍心看班里这么多女生哭得梨花又带雨!
狠人此时依旧坐在讲台上保持微笑,气定神闲的,丝毫不受我们影响,然后轻飘飘地说:“其实,我就是想测测你们多少人在听课罢了。”
东哥话一出,我们更难受了!
如此伤害我们的稚嫩幼小的心灵,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看!这就是,仗着我们对他的喜爱而嚣张成性的人!老pua大师了啊!
葛大葛是为数不多的没有受到影响的,想想她的性格,这也不奇怪。
不过,她看戏不嫌热闹,疯狂给我们补刀:“以后还说‘本宝宝’吗?还说吗?”
“哪里不能说了!本来就是宝宝嘛!”小星星“娇怨”道。
“哦,快二十岁的宝宝呀!”葛大葛补刀又补枪。
小星星平时倒是能和葛大葛分庭抗礼,这回是真怼不过,只好暗自伤心垂泪。
看他伤心难过地像是林黛玉在绞手帕,我那点泪花在他面前简直自惭形秽,我都不好意思再伤感了,慌忙擦干了眼泪。
比不过,是真的比不过。
一晃眼,上午的课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除了东哥的这句话超常发挥了一下,戳了大家的逆鳞,其他老师发挥都很正常,并没在我们心上留下什么印象。
就像葛大葛在班级日志里总结的9班日常一样:
配合政治老师讲段子(冷笑话不冷);
听语文老师秀恩爱(放狗一条生路);
和英语老师聊儿子(她儿子在葛大葛眼里已经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了);
学历史老师立逻辑(立逻辑不如跳舞~);
跟地理老师学慢动作(左操尺,右提笔,睡啥睡起来嗨!);
跟老班一起干了这碗心灵鸡(pi)汤(shuang)!
“你以后还自称‘宝宝’吗?”我和老胡坐在食堂吃饭,忍不住继续调侃。
“我什么时候叫过自己‘宝宝’了?”老胡否认。
“啊,但一想到快二十...哎!”
老胡立马打断:“别想了。”
“我想起一个笑话。”我放下勺子,由悲转乐,兴奋地说道,“现在,小学生要别人叫他们叫哥哥姐姐,初中生要别人叫爸爸,高中生叫爷爷或是祖宗,大学生反而是叫自己叫宝宝了。”
“反正我是没这样叫过。”
“真没意思,都不能get到我的点。”我愤愤地拿起勺子,用力地戳了戳碗里的饭菜,突然笑得甜蜜又羞涩,“行吧,那我想我女神,嘻嘻!”
老胡的勺子脱手掉入碗里,哐当一声。
“怎么了?”我咽下一口饭,抬起头问她。
哪知她竟然一脸不忍地转过头,痛心疾首地说道:“还我景哥!”
“嘿嘿...”我明白老胡说的是什么,忽视她继续笑。
然后,我的视线就被十一点方向新来打饭的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高二学弟吸引住了:“哇!你看你看,那个来排队的男生怎么那么高?”
自从知道我女神那么高后,我总是会无意地注意校园里长得高的女生和男生。
老胡转身瞟了一眼,不过她的关注点和我完全不同:“侧脸看着挺帅的。”然后回过头一脸鄙夷地说:“咋了,心动了?”
我慌忙否认:“别胡说啊,我都有我女神了。”
老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女神女神,天天就是你女神。远水难救近火,”说到这,老胡暗示性地朝我挑了挑眉,“看上了就上!”
“我可没这想法。”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打饭的窗口,此时那位学弟已经打好饭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凑近老胡悄悄说到:“高二的现在才来打饭,肯定是个好学生。不说了,人过来了,确实帅。”
老胡又白了我一下,看我眼色知道学弟是往这边走,她没转过头看,只是继续吃饭。我则将她的这种行为过度脑补为不好意思。
我忍不住感叹道:“哎呀,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变得莫名地娇羞起来。”
老胡听到这话后,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意。
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我正得意,想着要是学弟等会儿坐我们旁边,我和老胡估计还能再聊一会儿,而且没准还能要到学弟的姓名班级。
可惜那学弟端着饭,径直往我们身后走,坐到后排去了。
见老胡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淡定地拿勺吃饭。我也只能心底暗道有缘无份。
吃完饭后,我和老胡回到教室,我破天荒地没在信寄出去后立马写下一封信,而是好好地看书复习。
“呀,你不写信啦!”小星星调侃道。
“你管我!”我凶道。
“呀,景哥打人了!”小星星装作害怕地捂嘴说着。
这人!居然恶人先告状!
我瞪眼看着他。
“景哥说,打的就是你!你丫的!就是欠打!”葛大葛拿着个鸡腿啃,帮腔道。
我乐了,道:“你们没感觉我这几天有变化吗?”
葛大葛听到也假装没听到,立马转头专心啃着鸡腿:“鸡腿真香真好吃。”
显然是退出了聊天。
小星星毕竟是我同桌,于是很给面子认真地看了看我。
我配合他,左右上下地晃着脑袋给他观察。
过了会儿,他眼神真诚地看着我,我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然后,他就只说了一个字:“没。”
“啧!”我不满地看着他。
“那你有没有看出我的变化?”哪知小星星居然问我。
哼!想在我面前反客为主。
“当然!”我高冷又不屑地说着,“不就是又胖了十几斤嘛!”
补刀嘛!谁还没几把刀了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旁坐着葛大葛和小星星两大阴阳师,我的功力自然也不可小觑。
“你......你...”小星星被我呛得说不出话。
我的良心有点不安,但依旧嘴硬:“你都看不出来我变化,我怎么知道你变了啥?”
“那你说说,你哪变了?”小星星发出求和休战的信号。
“你不觉得我最近,没以前那么man了?”
“确实,是没以前那么凶了。”小星星忽视我警告的眼神,又加一句,“没以前那么毒舌了。”
我决定先不与他计较,打算接着问。
“但是,你这样比以前更可怕。”小美一直悄悄听着,这时突然插话。
“哪里可怕了?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变得温...额...温和一点好吗?”我转头,给了小美一记眼刀。
小美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往葛大葛那边靠了靠,眼睛都不敢看我。
我良心实在不安,于是缓缓说道:“以后你们都别叫我景哥了啊!影响不好。”
“什么?什么影响不好?”葛大葛扔完鸡腿回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又一惊一乍地站我旁边问到。
“就是影响不好。”我解释,但说不出缘由,“别叫我景哥了啊。”
“啊!还我景哥!”葛大葛不明缘由,但配合地抱头捂脸恸哭着。
这个戏精,咋和老胡都说一样的话。
演地这么卖力,但我才不会多看你一眼呢!
不许叫就是不许叫!
变温柔...啊不,是温和一点不好吗!
真是的!
不许叫我景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