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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之後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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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年里,樱长佐几乎每夜都出现在月夜的寝宫。一样不带任何侍卫,一样在路过门口时对星冶意味深长地笑,一样在月夜给他的极致的情欲里像任何正常男人那样深深沈迷。
月夜曾无数次在他看似精疲力竭的时候拔出匕首刺向他的咽喉,然後像第一夜那样被他笑著轻易放倒在床。樱长佐了然的笑容像一种至深的讽刺与嘲弄。他像是在和他美丽而倔强的皇後玩著一场危险刺激的调情游戏。只不过游戏的结局一直牢牢掌控在他的手里。
那个晚上,当星冶再一次把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递给在床上昏睡的月夜,突然看见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他,幽幽地说,星冶,我好象有点累了。
一些清亮的液体从他疲惫的眼睛里涌出来,沿著细长的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渲染开来,像一朵颓败的花。
那天以後月夜把那把匕首锁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他开始像一个真正的皇後一样,白天穿著华丽的衣服陪他的丈夫上早朝接受臣民们的膜拜,或者妖娆地挽著长濑的手臂参加和大臣们的宴会。夜晚在床上变成永不满足的妖精扭动身体极力取悦。
只是那以後,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星冶知道他是在绝望。他在利用麻木一点一点把真正的自己锁起来,变成一具外表光鲜的躯壳。但是星冶也欣喜地看到樱长佐望著月夜的眼神里越来越深的宠溺和怜惜,他开始不再粗暴地在床上对他予取予求,也不在完事後立刻离开他的寝宫。甚至抽出本该处理国事的时间陪他坐在窗口望天,或者在生日的夜晚允许月夜穿回男装陪他在花园散步。他似乎是在一点点放松原本的警惕。那是星冶愿意看到的事情。
月夜嫁到樱日王国的第三年,国王樱长佐突然生了一场重病。
消息很快传到西边渊月国国君渊祀宇夜的耳朵里。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星冶收到护送月夜来到樱日三年後宇夜的第一次召唤。那阵独特的叶笛声响起的时候,月夜正坐在床边喂樱长佐喝汤药。他从女仆的手里接过药碗,喝下一口,然後伏下身去吻住樱长佐有些苍白的嘴唇喂他慢慢饮下。星冶看著他曾经凛冽的眉目间如今若隐若现的恬淡,转身撤出去,轻轻带上门。
第二天早上从渊月国回来的时候,星冶的手里多了两包药粉。一包毒药,一包解药。他默默地把它们塞进月夜手里,告诉他可以在三天後利用喂药的机会用它毒死樱长佐,然後他的皇兄宇夜会带著他的军队攻陷这里,接他回家。
星冶清楚地记得月夜从他手中接过那两包药粉,转过头去朝房间里躺在床上休息的樱长佐看了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了某种,不舍。
那是彻底击溃星冶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