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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The Memory in Moon State 渊月国君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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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月国君辰渊被刺客杀死在後宫的紫色岩石边。那一年月夜十四岁。
那一场美丽的流星雨後,每个月圆之夜月夜都会坐在岩石边等待那个总是带著一把宝剑的笑容温暖的男孩。他总是想起那个晚上他背著他虚弱的身子在流星雨中奔跑的样子,那些纷扬的金色星星在他们的身边坠落,美得像一场华丽的梦幻。他有清亮的眼睛和俊秀的轮廓。他并不宽阔的背温暖而柔软。最後一颗流星划过衣衫的时候他低下头叫他的名字。
他说,月夜。你是月夜对吧。
他是除了女良婆婆之外第一个叫他真正名字的人。每当想到这里和也的心里总会有一些温暖的东西悄悄地涌过。所以之後的四年里他从来没有问过他是谁。也没有问过他为什麽会出现在後宫里。
他们坐在那块紫色岩石上,聊天或者只是静静地看著天空。面对他的时候,月夜发现自己会变得很喜欢讲话。他给他讲女良婆婆坐在那里跟他讲过的所有事情。他一心统一日夜两界的野心勃勃的父王辰渊。他胆小懦弱却终将成为继承人的王兄宇夜。那场持续了整整六年终於结束在在一场阴谋的火焰中的夜界之战。讲他在天堂里美丽的母亲和妹妹。讲那个漆黑的房间里躺在哥哥身下疼痛仿佛永无休止的房术训练。
星冶总是坐在一边安静地听。或者在星祭宝剑再次蓄够能量的夜晚为他召唤一场流星雨,看著他在星光中挥动长长的衣袖快乐地舞蹈。
那个时候的月夜只是在星冶给予的短暂的快乐中放肆地欢笑,只是在履行使命之前做著一个身为渊祀月夜的不切实际的梦。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发现郁积在星冶眼中越来越浓重的焦虑和忧伤。
直到十四岁的一个晚上,月夜像往常一样如约来到紫色岩石边,看见星冶面目凝重地站在那里,手里拿著那把带血的星祭宝剑。
他向月夜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说,月夜,跟我走。
那是星冶第一次向月夜伸出手要他跟他一起走。月夜怔怔地看著他脸上急切的表情,说,星冶,你怎麽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走。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星冶继续伸著手慢慢地走近他。
不,星冶。我不能走。他看著星冶脸上陌生的表情惊慌倒退。我的国家,我的父王还需要我。
需要?是以这样的形式吗。你是恨他的不是吗。那个害死你母後和妹妹,把你当成杀人工具利用和羞辱的父王。那个你甚至没有来看过你一次的父王。星冶继续步步逼近。
月夜默默地底下头。他想起母後澜祀消失前留在岩石上的那滴眼泪。她在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扯出最後一个笑容,说,孩子,不要恨你的父王。
是的。虽然想强迫自己否定,可是星冶,我还是恨他。
但是我们根本逃不掉。
星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跑到岩石後面拖出辰渊已经冰凉僵硬的尸体,横摊在月夜面前。
他用剑指著他胸口那个依然在冒出血来的巨大空洞,止住笑说,不,月夜。我们可以。
这个掌控一切的人已经死去。你那个懦弱的皇兄根本没有任何可怕之处。现在是我们逃走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