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公社》朝音

28、清剿邪教 一周后的早

　　一周后的早晨，克莱德曼来到帝国大酒店对面楼的一间房里，里面负责监视帝国大酒店的人向他报告了情况。他拿起望远镜扫摄了帝国大酒店沿街的每一个房间。
　　“发现教主阿瑞斯了吗？”克莱德曼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问。
　　“自从前天进去后没见再出来。”
　　一辆轿车开到了帝国大酒店门前，克莱德曼向下望去，见保罗从汽车里出来，走进了酒店。
　　“酒店经理保罗一般总是在这个时候上班。”负责监视的人说。
　　“那个叫劫风的呢？”
　　“昨天晚上出去的，还没见回来。”
　　此时，克莱德曼手话响了，里面传来行动小组组长的声音：“各组都已到位，警察局防暴队也到达了指定地点，可以行动了吗？”
　　克莱德曼注视着窗外，说：“再等等，我们要一网打尽。”
　　阿瑞斯在帝国大酒店地下室里几天没出去了，保罗走了进来。
　　“外面有什么情况？”阿瑞斯问。
　　“市面上热闹得很，特别是媒体，对我们刺杀总统一事吵得沸沸扬扬。”保罗脱掉外衣，挂在衣架上。
　　“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吗？”
　　“那个米哈伊尔不是在现场被捉住了吗，他全招了，所以，各种火力全对准咱们了。”
　　“这个废物，剑神指示，让我们近期不要有什么行动，要隐蔽一个时期。”
　　“那新元计划的资金不需要再筹集了？”
　　“那50亿元资金已差不多了。”
　　“清教行动也要停止吗？”
　　“全部停止一切活动，专等配合新元计划的实施。”
　　“看来我们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是呀，抢劫海曼50亿元，剑神非常高兴。”
　　“你是主教，又是剑师了，和剑神只差一步了。”
　　“我们不就是为着功德圆满，修行成剑神吗，到那时，沧海任我摆，天地任我行。所以，我们现在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引起剑神的不满。”
　　“哎，真羡慕你呀，还有劫风，他也晋升为金刚剑士了，离剑师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说的是，正经的，劫风到哪去了，一晚上也没看见他。”
　　“别不会是又去万乐游乐园了吧？”
　　“噢？他喜欢到那去？”
　　“有钱人都喜欢到那玩去。”
　　“凡心不泯，我看他是晋升了金刚剑士也是白晋升。得告诉他，从现在起，哪也不能去，老实在这闷着。”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帝国大酒店门前，劫风从里边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走进了帝国大酒店。
　　帝国大酒店对面楼的监视室里，克莱德曼下达命令：“各小组按行动方案开始行动。”说完，他立刻离开，赶往帝国大酒店。
　　劫风进到地下室，推开北面的房门，这是摆有圣坛的那间议事室。
　　“劫风老弟，你到哪去了？”保罗问。
　　“没去哪，只是放松放松。”
　　“现在情况这么紧，你还有心去消遣？”阿瑞斯说。
　　“又不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就是像普通人一样娱乐娱乐罢了。”
　　“那也不行，剑神已经说了，近期不要再有任何活动，老老实实地在此地闷着，哪也不许去。”
　　“是吗？”
　　“你是金刚剑士，要注意你的修行。”
　　“既然如此，遵从主教圣言。”劫风略带不满地说。
　　保罗手话铃声响起，他问：“有……”还没等他说第二个字，里边传出急促地说话声：“经理，警察来了，封锁了酒店，要……”里边的话还没说完，话机就挂住了。
　　“警察来了，已经包围了酒店。”保罗说。
　　“我们已经暴露，顶住。”阿瑞斯说。
　　劫风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拔出手枪冲到楼道拐弯处，顺楼梯往上一看，见暗道的门正在打开，他抬手一枪打了出去。
　　警察们冲进帝国大酒店，分层搜寻着，很快掌控了整个大楼。
　　克莱德曼和行动一组在一楼仔细地检查着，在101房间，他寻找着暗道的门。根据情报，他知道地下室的暗道就在这间房子里。
　　克莱德曼在床头柜的后面发现了暗道开关，他用手按下去，只见那双人床移动了，一条暗道有楼梯通往地下。他刚一伸头，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里面打了出来。他急忙闪在一边，示意身旁的组员做好掩护，和另一名组员顺楼梯俯身贴墙往里进。
　　劫风打了两枪，被子弹打得伸不出头，他伸出拿枪的手，胡乱的向上打了一通，就跑回了房间里。
　　克莱德曼看里面没有还击，来到楼梯转弯处，在跟进的组员掩护下，转过楼道拐弯处，发现没有人，一挥手，和其他人一起冲进了地下室楼道。
　　几名组员封锁住两个门，他一脚踹开北面的门，顺势倒在地上。
　　一串子弹打了出来。门外边的组员不停地还击着，克莱德曼趁势钻进了房间，一枪击中了躲在神坛后面正在射击的劫风。冲进来的组员上前把被击中的劫风拉了出来，被拉出来的还有缩成一团的酒店经理保罗。
　　劫风被击中头部，脑袋上一个窟窿，突突地冒着血，已经奄奄一息了。
　　克莱德曼拉起保罗问：“你是什么人？”
　　保罗战战兢兢地说：“保罗，酒店经理保罗。”
　　克莱德曼指指劫风说：“他是谁？”
　　“他是劫风。”
　　“劫风？”
　　“行动队队长。”
　　“教主呢？”
　　“啊？教主？”保罗显得很慌张。
　　“快说，教主哪去啦？”
　　“他刚才还在这，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呢？”
　　“你快讲实话，不然，让你和他一样。”克莱德曼把手中的枪对准他的脑壳。
　　“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要不，你们去那个房间看看。”保罗用手指着对面的房间说。
　　克莱德曼和两个组员进到对面的房间，发现壁橱后面一扇暗门，阿瑞斯是从这扇门逃出去了。
　　劫雷这些日子总想弄清楚教里的动向，他好配合，弄件功劳赶快回去。元旦那天在新约市广场上，他看见总统被刺的一幕，并认出了祭祀奥丽加，趁混乱时把她接应出广场，并把她送出了国。今天他又来到帝国大酒店，却看见警察包围了酒店，随后警察冲了进去，不久，见有人抬着一副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被送上了救护车，保罗和几个人被押进了警车，他只好悄悄地离开。

　　同一天早上，中国青藏高原上的清凉山山下，武警和公安已经把清凉寺围住，张扬海卫在清凉寺山门不远处隐蔽着，他用话机询问了一遍各小队的情况，说：“负责外围的1、2、3小队严密监视，不能放走一个人，特别要注意秘密山洞，严防坏人从山洞逃跑。”随后，他向汪陈海陆下达命令：“突击队开始行动。”
　　汪陈海陆接到命令，率领突击队迅速接近山门，弹射器把两个突击队员送上围墙墙头，两个队员下到院里，见一个小和尚惊呆地站在院中看着他俩。一个队员说：“别动！不许说话！”另一个队员打开山门，突击队员进到寺院里来，分头向寺院深处搜寻着进发。
　　武慧凡起身后，洗漱整理完毕，拿起那张脸皮不情愿地看着，劫电走进来，见此情景便说：“不想戴了？”
　　“早就不想戴了，裹得脸生疼。”
　　“快了，世界末日一到，新元世纪诞生，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那陨石要是不撞地球呢？”
　　“世界末日是剑神的安排，陨石撞地球是达摩克里斯剑的舞动，末日一定会来临。”
　　“听说联合国有个天防署，正在进行防御陨石撞击的安排。”
　　“达摩克里斯剑，他们防得住吗？即便是他们防住了陨石，听教主说，有一个末日计划，肯定末日会到的。”
　　“但愿如此，到那时，我就不用再戴这张脸皮了。”武慧凡把那张脸皮戴在脸上，世觉明禅又活了。
　　“大师，不好了！”一个和尚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
　　“怎么回事？”世觉明禅说。
　　“冲进来了！冲进来了！”
　　“慌什么？谁冲进来了？”世觉明禅问。
　　“武警，还有公安，很多人。”
　　劫电说：“不好，你赶快去阻止。”
　　“我去，你先藏起来。”世觉明禅走出房门，快步向前院走去。
　　几个公安顺侧路来到中院，世觉明禅合掌而立，口中念道：“阿弥陀佛。”
　　汪陈海陆看见世觉明禅，便说：“你是住持吧？我们得到确切情报，贵寺院是邪教组织的一个窝点，现予铲除。”
　　“善哉，善哉。本刹供奉佛祖，济世济民，不做违法之事，想必是公安误会了。”
　　汪陈海陆不耐烦地说：“我们有确凿的证据，你也是个头头吧？那一定是罪孽不小，冯警官，这个人交给你了，把他看紧了。”汪陈海陆没理会世觉明禅不住地解释，带人继续向里走。
　　来到大雄宝殿前，汪陈海陆让人把好门口，一脚踢开殿门，“啪啪”两颗子弹飞了出来。汪陈海陆早有准备，闪身躲过飞来的子弹，“啪啪”两枪还击回去。
　　大雄宝殿里面不断地射出子弹，外面的武警和公安也不停地向里面射击着。
　　张扬海卫赶了过来，问：“里面是谁？”
　　“不清楚，看样子是个射击老手。”
　　张扬海卫对身边的一个武警说：“有没有带麻醉弹？”
　　“有。”那个武警战士取出一颗麻醉弹递给张扬海卫。
　　张扬海卫拧开柄盖，打开开关，把麻醉弹扔了进去。
　　劫电正在射击，忽然看见一颗手雷样的东西冒着白烟飞进大殿，落在他的前边，感觉不妙，就屏住呼吸，从佛祖大像身后密道里钻了进去。
　　等了一会儿，大殿里面的烟雾散尽，汪陈海陆等人走进大殿，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人。只见佛像后面有一个密道。
　　“从密道里跑了。”汪陈海陆说。
　　“他跑不了。”张扬海卫说。
　　果然，没一会儿，劫电被压着从密道里走出来。
　　经过初步查证，清凉寺有和尚15人，其中有6人是圣剑教成员。张扬海卫就地对这些人开始了审讯。
　　劫电被绑着双手，坐在一张椅子上。
　　张扬海卫说：“你的姓名？”
　　“我的姓名是剑士。”劫电伸着脖子说。
　　“我问你叫什么？”
　　“我就叫剑士。”
　　“你的职业？”
　　“我的职业是侍奉剑神，完成剑神交给的一切任务。”
　　“你的上级是谁，谁和你联络？”
　　“我的上级就是伟大的剑神，他挥动着达摩克里斯剑，要铲除你们这些罪恶之身。”
　　“你们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你们这些罪恶之源就要消失了，剑神万岁！世界末日万岁！”
　　“这么说，你是达摩克里斯剑教的剑士了？”
　　“剑神的忠诚卫士。”
　　“剑神是谁？”
　　“是主宰宇宙的神灵，世上万物由他所生由他所灭，你们是逃脱不了剑神的惩罚的。”
　　“你见过剑神？”
　　“剑神来无影去无踪，凡人是看不到的。”
　　“这么说，你也是凡人喽？”
　　“我现在是达摩克里斯剑教的剑士，就会修行成剑师，到那时，我就可以见到伟大的剑神了。”
　　“一派胡言，带下去！”
　　张扬海卫看着这个所问非所答的满脑子邪教思想的教徒，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就让人把他带下去，接着又把世觉明禅带上来。
　　世觉明禅坐在椅子上，口中念道：“阿弥陀佛。”
　　张扬海卫说：“大师，咱们又见面了。”
　　世觉明禅抬起头看见张扬海卫，想了一下，明白了，合掌念道：“阿弥陀佛，施主在上，老衲有礼了。”
　　“你知罪吗？”
　　“我佛一向慈悲，不善罪恶。”
　　“这么说你这个住持没做过坏事喽？”
　　“善哉、善哉。”
　　张扬海卫走进世觉明禅，摸着他的脑袋，突然一把揪下了他的面罩。
　　“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张扬海卫坐回他的座位上。
　　“我坦白，我坦白。”惊慌失措的假方丈顿时失去了遮掩，一副惊恐的样子。
　　“姓名？”
　　“武慧凡。”
　　“职业？”
　　“寺院住持，不，无职业。”
　　“什么时候加入的圣剑教？”
　　“20年前。”
　　“世觉明禅大师呢？”
　　“二年前，圣剑教中国站遭到了摧毁，我们来到清凉寺，将世觉明禅大师杀死，我便假冒世觉明禅，占据了寺院，。”
　　“现在这所寺院就成了圣剑教中国站喽？”
　　“是。”
　　“你们的行动计划？”
　　“近一阶段以来是对那些背叛教会的成员进行清理。”
　　“你们杀死了多少人？手上沾满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张扬海卫厉声说。
　　“是，我有罪。”
　　“新元计划是怎么回事？”
　　“有这个计划。”
　　“你们的行动也是围绕着这一计划的？”
　　“对，实施绑架，收取巨额赎金等，都是为着这个计划的实现。”
　　“那末日计划呢？”
　　“末日计划只是听教主提起，具体不清楚。”
　　“世界末日都到了，还要什么末日计划？不是又要搞什么犯罪吧？”
　　“施主，不，长官，对这两个计划确实不知道内情。”
　　“你是中国站的站长？”
　　“不，劫电是。”
　　“就是刚才那个人？”
　　“对，他是中国站的站长，一直在这里住着。”
　　“你是说他叫劫电？”
　　“是。”
　　“劫电？劫电？行动队长叫劫雷，美国战的行动队长叫劫风。”张扬海卫思索着说。
　　“是，他们都是四大金刚。”
　　“还有一个呢？”
　　“那个叫劫光，在20多年前负责执行新元计划时被警方打死了。’
　　“是在转运抢劫来的12名儿童时，被国际救援队打死的？”
　　“正是，他是那次行动的头，12名儿童被解救了，他们之中有三个人被警方打死，另两个人听说以贩卖儿童罪判了刑。”
　　“他是那次行动的头头？”
　　“是，那次行动时被警方打死了。”
　　“那四大金刚只剩下三个了？”
　　“三缺一。”
　　“新元计划是什么？”
　　“不清楚。”
　　“末日计划是什么？”
　　“长官真的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两个计划，具体内容确实不知道。”
　　张扬海卫不停地思索着，突然，他好像顿开茅塞，他决定马上去一趟保定监狱。
　　“你要好好交代，想起什么来马上报告。”张扬海卫让人把武慧凡带走了，他对汪陈海陆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起身赶往保定。

　　张扬海卫到了保定直接去了保定监狱，他让人把谢尔盖提出来。
　　这是在庭审室，与上次询问谢尔盖的地方不一样，谢尔盖一进屋，就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谢尔盖，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我说过，你想起什么来及时报告。”张扬海卫平静地说。
　　“是，我知道，不过，我知道的都说了，实在想不起还有些什么。”谢尔盖警惕地眨着眼说。
　　“你的刑期是30年。”张扬海卫不动声色地说。
　　“是，是。”谢尔盖不住地点头称是。
　　“还有5年。”
　　“感谢政府宽大，马上要减刑了。”
　　“减刑？加刑？减刑？加刑？”张扬海卫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词。
　　“长官，是减刑，我的表现很好，狱警都知道。”
　　“表现很好？你有没有隐瞒什么？”
　　“没有，我知道的都交代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谢尔盖直勾勾地看着张扬海卫。
　　“看来，只好对你加刑了，5年？10年？”
　　“长官，长官明镜，我确实没有任何隐瞒。”
　　“劫光！”张扬海卫突然大喝一声。
　　“哎。”谢尔盖条件反射地答应一声，不由地抬起头，疑惑的目光显出慌乱的神情。
　　“你是劫光，达摩克里斯剑教四大金刚之一，你策划了和领导了25年前在印尼国大地震时的儿童绑架案。”张扬海卫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这个罪犯。
　　劫光目光呆泻下来，一言不发。
　　“怎么，还要我说什么吗？”
　　“是，我叫劫光，是达摩克里斯剑教的四大金刚之一，谢尔盖是我的化名。”
　　张扬海卫示意警卫递给他杯水。
　　劫光接过狱警送到眼前的水杯，慢慢喝下去。
　　“25年前，印尼发生了大地震，我奉达摩克里斯剑教教主的命令，要在地震中搜寻20名存活的儿童，运往美国，我们连找带抢搜寻了10名男童和10名女童，我是在运送儿童的轮船上被警方捉住的。”
　　“为什么化名谢尔盖？”
　　“因为我要是让警方知道了我是达摩克里斯剑教的四大金刚之一的话，会加重处罚，甚至不能保全性命，所以，与被警方打死的谢尔盖互换了身份。”
　　谢尔盖就把25年前印尼国大地震时，达摩克里斯剑教策划进行的儿童绑架案一一作了详细交代。
　　“为什么要绑架这些儿童？”
　　“这是我们制定的新元计划的开始。”
　　“什么是新元计划？”
　　“新元计划起于2124年11月12 日，印尼国旅游胜地万千岛发生8级地震，达摩克里斯剑教认为地震是剑神新元计划的开始，就是抢劫在地震中失去父母的10名男孩和10名女孩，说这是剑神送来的末日之后新世界的种子，经过特别的洗礼和训练，让他们成为虔诚的圣剑教徒，在陨石撞击地球的时候，他们将结合，然后升入天堂，进见剑神，再由剑神把他们送回无有生命的地球，从此繁衍出一代代达摩克里斯人。”
　　“可是，当时警方只救出了12名儿童。”
　　“我们这艘船上运送的是12名被绑架的儿童，另有8名由另一艘船运送。”
　　“运送另外8名儿童的船去了什么地方？”
　　“教主的指示是让我们把这些儿童运送到美国。”
　　“末日计划呢？”
　　“听教主说，末日计划好像是保证世界末日的一个计划。”
　　“保证世界末日？”
　　“只是听教主提起，具体不太清楚。”
　　“噢？”
　　“是真的，真的不清楚，长官，我知道的就只剩这些没交代了。”
　　“看来你是要被加刑了。”
　　“长官，我全说了，没有任何隐瞒了。”
　　“压下去！”
　　张扬海卫从监狱出来直奔北京安全部，他需要把这些情况向领导汇报，研究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