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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三人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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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白乔装打扮,一路匆匆,来到了主街上一个卖蛮族皮毛饰品的店,
看着“岚梦泽”三个字,书白按了按口袋,走了进去。
店里陈设与街上其他的店一样,倒是丰富多样的动物毛皮告诉人们这里是蛮族物品的店
店里的伙计忙来招呼书白
“客官,买点什么?”
“你家公子之前告诉我这有上好的货,我是来谈生意的”
“客官稍等”
说着,伙计便走进内堂,书白随着伙计的脚步看去,发现内堂里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在想一个姑娘汇报什么,而那个姑娘的背影,书白觉得有些熟悉,伙计进去后,说了几句,那个姑娘就转过身来,向这边看过来,书白大吃一惊,忙收回视线,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觉的熟悉,因为他们在酒楼见过,是那个让他赔酒的姑娘
木醒看到书白窘迫的样子,心觉好笑,正好她听着枯燥庞乱的报账,听的头都要大了,终于等来了书白,她放下账本,脚步轻快地向书白走来
而书白整个人僵在那,随着木醒越靠越近,书白以一种秋潮涨水的趋势迅速脸红,木醒一拍书白的肩膀,
“喂,字据呢?”
书白慌忙从口袋里拿出备好的信件,递给木醒,“我要见你家公子”
木醒仔细看着信纸,上面画了一个圆圈,旁边还画了一把扇子,是了,公子等的人到了
木醒一抬头,看着害羞脸红,一直不敢看自己的书白,一牵书白的手腕,拽着他向外走,书白一惊,
“哎哎!!!”
挣脱了木醒的温软的手掌,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在后面跟着”
木醒捉弄到书白,觉得开心极了,于是不再为难他,自己在前面欢快地走着,一路上,书白眼神飘忽,就只看见了木醒飞扬的裙摆,她像一只小鹿,仿佛跑在最喜欢的树林里一样兴奋。
木醒带着书白走到了夕夜的书房外边,木醒让书白在树下等着,自己去通报夕夜,书白站在树影横斜里,眼里看着木醒蹦蹦跳跳的背影,只有木醒背过他时,书白才敢看看这个小姑娘,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书白觉得时光是跟可以跟树下清风一样悦己。
过了一会儿,书房里走出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子装扮的人,书白听连溪皑的描述,便知这是要找的人,男子装扮,可看出的确是女子,上前行礼
“公子,在下奉命前来”
“哦?有何示意”
“我家主子请公子带着备好的货品单独前去交接”
“单独?”木醒在后面惊诧道“你什么意思?”
“在下是主子身边的直接亲信,如果公子一心为主子效力,可以信任我,在下会护公子周全”
木醒还想说什么,夕夜摆手示意她不要在说了
“可以,请等一下”夕夜走回回廊
木醒看着夕夜很担忧,但又不能多说什么,
她只得转头向书白怒嗔“公子要是有一丝一毫受了伤,我不会放过你的!!”
书白郑重的向木醒拱了拱手,“我会保护好公子的”
书白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身形与夕夜相像的人走过来,书白细细一看,才发现夕夜易了容,虽然身形单薄,但是看上出更像一个男子,衣服也换成了寻常百姓的打扮,书白恭敬作揖,便带领着夕夜走出杨府。
书白带着夕夜走到淇湖旁,上了一条船,船飘飘荡荡,一路泊到湖中心,一个晃荡,船尾撞上了什么,沉默的书白终于开口“公子请上另一张船,”
夕夜走出船舱,就看到连溪皑站在另一条船的船头,他看到夕夜就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夕夜搭上连溪皑的手腕,连溪皑就直直的伸着手臂,让夕夜借力安安稳稳的踏上船头,此时另一张船便泊走了
夕夜看着连溪皑并未说话,连溪皑痴痴笑着,一个浪头打过,船身一晃,连溪皑身子不稳,慌忙中把住夕夜的手臂,才站稳,但又觉得失礼,忙放开双手,抱歉的说道“我还没坐过船”
“不请我进去坐吗?”
“好,请”
连溪皑依旧站不稳,左摇右晃,夕夜轻轻扶住他,
“公子,小心”
“多谢”
连溪皑先掀开船舱的帘布,一个少年端坐在里面,夕夜和连溪皑入了座,
夕夜兀自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忽然注意到连溪皑一直好奇的盯着她,夕夜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连溪皑,
“好么?”连溪皑问道
夕夜笑了笑,缓缓点了点头,“虽不是上好的品种,但很新鲜”
“长阙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我倒觉得这比宫里的茶好多了”
“陛下在宫里应有尽有,这种茶叶自是难入眼”
长阙神情严肃,丝毫不为夕夜和连溪皑的谈话吸引,直入主题,“东西呢?”
夕夜微笑着从袖子里拿出另一半拓命珠,珠子流光溢彩,看上去像一块水晶包裹着天际浮云,仿佛珠中自有一个世界。
长阙拿起桌子上的拓命珠细细查看,又从袖中拿出另一半拓命珠,轻轻一合,珠子严丝合缝的拼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会有拓命珠?”
“想必陛下一定知道这拓命珠的约定,而当年与先皇订下约定的人正是我的父亲,凭此珠,我家可帮陛下任何一件事,但是当年父亲本就年迈,临终之前只嘱托我要继续遵守这个约定,而长安风雨突变,我想是时候了”
“你的父亲让你来助我?”长阙怀疑的问道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不必用我,当年我父与先皇订下约定之时,并未多留信息,只凭一颗珠子为信物,即使如此,先皇依旧选择让你依靠我们,今日陛下若想放弃我们的帮助,就请拿走这拓命珠,我们便再无关系”
“是我失礼了,并非是我有意怀疑,只是,时局动荡,父皇也并未告诉我更多,我想多了解一下内情而已”
“陛下小心谨慎是应该的”
夕夜说着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连溪皑,“我本打算小立一功,以此作为见面礼俸给陛下,却不想有人捷足先登,陛下已经开始动作,这才唐突面见”
连溪皑倒是像听不懂一样,继续一口一口品着他认为的好茶。
长阙觉得抱歉“说了这么多,夕夜姑娘,不知你对长安乱局有何良策?”
“我知道陛下心切,长安是个乱局,现在的局面是君臣相争,遵从陛下的势力和拥合以齐相为首的势力,而在这主要的势力冲突之下,又有许多乱流,齐相之势头正盛,陛下新任不久,尚未有大的建树,不可操之过急”
夕夜顿了顿,接着说“抽丝剥茧,就要找一个头绪,我听说尚书刘孟的儿子刘茯见前日送别了一个重要的人”
“恩,我在酒楼上看到了,神情忧伤,可是十分重要的人”连溪皑插了一句
“长安风雨将至,是谁也不能避免”
船舱外面,船夫也不撑船,盘坐在船头,聚精会神的用粗壮的大手拈着绳子,他似乎对船舱里发生的一切满不在乎,一条鱼跃出水面,直到鱼尾溅起的水滴在他身上留下一丝凉意,他才注意到水面的波纹,抬起头,阳光洒在千顷淇湖面上的点点粼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