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一意》蝴蝶飞飞

3、第 3 章

　　“你找莫亦怀什么事？”
　　白良意见姑娘往后走也不急，仍是淡淡的语气，半垂的眼眸瞧着那腿一动不动。
　　听到这话，飞飞停下退了四五步的脚，看着白良意问：“我是在找莫先生。”
　　“嗯，你说吧，找他什么事？”
　　“可能要当面对他说。”
　　“跟我说一样。”
　　“……”那人不知道当面是什么意思？
　　飞飞就这样立正样的站着，而白良意完全无害似的靠在沙发上。飞飞没说一个字，白良意也很有耐心地坐着。
　　一度沉默。
　　“如果莫先生没在，那我就先离开了。”飞飞她要是在不说一个字，估计着就要被这气氛给闷坏了。
　　说完，就扭着身子要走，刚一有动作，就被白良意的话给挡下。
　　“我问问莫亦怀出不出来。”
　　然后，飞飞看见那男子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就听到嘟嘟嘟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他开了免提，并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往前走几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亦怀二个字，跟她要找的人的后二个字一样。
　　电话接通。
　　“莫先生，出来喝一杯。”
　　[没时间。]
　　“一个人也不怕憋着？”
　　［以为个个跟你一样。］
　　“你还是出来下吧，刚好有个人找你。”
　　电话那头先静了下，后传出几声轻笑，[行了，忙着呢，别拿我说事。]
　　虽就几句话，但二人说话速度不快，飞飞想趁机插句话，问问他是不是向南姐口中的那个莫亦怀，结果嘴都还没张开，电话就挂了，是另头挂的电话。
　　白良意摊摊手，“你也看到了，他人忙得很，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
　　飞飞放在口袋里的手捏了又捏，“实在不好意，我得跟莫先生当面说。”
　　“莫亦怀他忙，而我可闲得很，跟我说其实一样。”白良意对上姑娘疑惑的眼神，又说：“莫亦怀能做到的事，我一样能做到。”
　　飞飞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时拿不准就没搭话。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白良意。”
　　飞飞等了半天，那人只报了姓名后没多吐一字。
　　这就没下句了吗？这个叫白什么的到底是谁？她一开始就讲清楚，她找的是莫亦怀。她不需要知道这白什么的情况，她就想知道莫亦怀在哪？最要命的是，她还站在这里跟他扯。
　　一叹气，态度是诚恳的，“真是不好意思，那……白先生，事情我还是得当面跟莫先生说，我就不打扰你。”
　　白良意微皱起眉头，他都被姓莫的嘲笑了，那姑娘还是一副坚决不开口的样子，外加一副根本不鸟他的神情。真够闹心。
　　他见姑娘要抬手开门，想也没想，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快速做出行动。
　　咚！
　　飞飞才开了个门缝，门就在暴力下硬生生地给关上。力道之大，门连着门框抖了抖，而她的心房也跟着一颤，人便一慌。
　　离她脸几公分的距离，是突然冒出的一手臂，手掌撑在门上，她觉得肯定能留下印痕。手臂上青脉喷张，肌肉硬实。
　　这画面刺生生地让她意识到，这男人与她正在接触的李师兄不同，这是身体外在的不同，能让她莫名的烦、躁。带着意乱愤怒地转过头，一秒，所有的情绪马上当机中。
　　因为，男人的头也低着，而她仰着，差一毫米的距离，他俩的鼻子就要踫上。
　　男人的眼皮半垂，飞飞可以看清他的睫毛，有点长，且弯着。
　　她还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极淡，而她并不讨厌现在她闻到的这个味道。
　　白良意半垂着眼眸将飞飞愤怒、慌乱、无措的表情全部收下，视线往下对上姑娘微启的唇，厚薄适中，而且那上面没涂任何东西。这点，很对他的口味。嗯，以他这个角度，接个吻真当是适合不过。
　　念头一闪而过，因为是第一次有了亲吻的念头。所以他心有烦躁，咽咽口水，身子生生往后退。
　　“我话还没说完。”
　　飞飞要不是被白良意这么一吓，她多少能听出他话里的一丝混乱。
　　白良意坐回沙发内，先点了烟猛抽一口，再跷着二朗腿，随意向后靠。“你跟莫亦怀之间是——？”
　　飞飞不语，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相好的？你被他抛弃了？他甩了你？你是他远房表亲？你非常仰慕他？”
　　白良意每问一个，飞飞都皱着眉头否定掉，统统都扯不上的关系。问到最后一个，还对白良意不小心小小白了眼。连人都不清楚，让她怎么仰？
　　收到这小动作时，白良意喉咙益出一笑。然后，从一旁抽出一张卡片，往茶几上一扔，“拿着。”
　　飞飞一看，是镶着金丝的邀请卡，她无言地问白良意，什么用的。
　　“你不是要见莫亦怀？不是要当面跟他说事？你按着上面写的时间地点过去就能看见。”
　　飞飞翻开，看上面的时间跟地点，“真的？”
　　一会儿功夫，白良意抽完了一根烟，他懒懒一笑，“是假的。”
　　飞飞抿抿嘴，犹豫了下开口。“好的，我知道了。”
　　这回她走得倒顺利。
　　白良意透过往上冒着的白烟，久久盯着门上的一点，那一处是她一双笔直的腿消失的地方。
　　茹玉看到很久没出现的姚飞飞，这个时间竟然在图书馆里坐着，忙跑上前，“现在这个时间，你怎么在这里，不用去找人了？”屁股还没踫到椅子就问她。
　　飞飞不用抬头听这声音也知道是茹玉，所以，她的声音慢慢从书上反弹出去。“那个先停个四五天，这里落下一些得补补”
　　“怎么，人还没有找着？”
　　“没呢，还是一无所获。”
　　“那你要不发个寻人启事吧，一发，别人就噌噌噌地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用没章法地候着。”
　　“又不是多大的事，不需要那么费，就是一点琐碎小事，干候着没事。”
　　“那你网上搜搜呗，总有联系方式留下。”
　　“早试过了，都是公司上的，他那个个人的没有。”她要说的是些私事。
　　茹玉又试着说了几个别的可行方法，都被飞飞否定掉。不是她没有莫亦怀的其他信息，就是茹玉提的点子不行。比如：
　　“那你找个私家侦探？”
　　“呵呵呵，可以呀。”飞飞抬头一笑，“钱呢？”
　　“……”
　　“那你到底要对那人说些什么呀，妹妹！”
　　飞飞单手支着脸，一笑说：“我都不急，你自己急个什么劲？”
　　茹玉看她一脸无事样，一口血涌到喉咙处又被通回肚里。
　　“该不会是因为我，你跟荣成吵架了吧？”飞飞用笔在茹玉的书上指指。
　　“一边去，你可没这影响力。”
　　飞飞也不搭话，看茹玉一个人在那里较着“有句话当说不当说”的劲。
　　“那什么，就是关于那……那个……李师兄。”
　　“哦，他怎么了？”
　　“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也只是瞟了一眼，可能我认错了。昨天晚上，他跟一女的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他还不能跟女性朋友吃饭聊天？”飞飞却对上茹玉“你这智商很捉急”的眼神，她再不确定地问：“举止亲密？”
　　茹玉哀伤点头。
　　飞飞想再开口玩笑下，但见茹玉神情严肃，眉眼带笑的她渐渐收住笑意，那她要不要当面跟李师兄确认一下情况？他们也是很久没见面了。
　　李师兄要加班，飞飞只好跟他约在他公司附近见面。
　　临走，茹玉又交待：应该只是个误会，不要让她有心理负担。二人在一起这么久，别让她没事找事。
　　嗯，到底是谁没事找事？飞飞无语地对茹玉一再点头，才被放行。
　　李师兄算着时间点走到约定的地点，飞飞看到人眉眼含笑，一挥手，“师兄！”
　　“停停停——”
　　收到指令的王域生生将均速前进的车子来个急刹车，后坐的白良意手搭在窗户边，又是下令的人，人倒没因此弹开。
　　白良意是没想要停下来的，前头看见那个有点熟的背影，视线再转到直直的一双腿上，本打算就这么带过的，尤其是她还来那么咧嘴一笑，一时说不出的青扬。
　　画面不错，他跟着会心一笑。
　　只不过看到了她那一挥手，只不过看到她朝一四眼男小跑去，只不过看到她竟拉着那四眼男的衣袖。
　　她是不是在撒娇？心里有些闷。
　　于是，他走下车想前去阻止下，想想又不可行，就跟在他俩身后。
　　飞飞拿着筷子，眼里时不时偷瞄着低头正吃得香的师兄，想着要怎么开这个口。
　　“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
　　饭吃到一半，倒是李师兄先开口问。
　　“就是想问问这次加班得多长时间。”飞飞呵呵一笑，没有问她想问的。
　　“说不准。”
　　“哦，我也是想着，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约会了。”
　　“你不是很忙？”
　　“应该快忙完了。”飞飞小声回。
　　对上李师兄的眼神，她怎么有种做错事被抓的感觉。又看一眼，师兄他还是平常样子，刚才是她眼花了？
　　“师兄，我能去你公司吗？”小心询问着。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