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一意》蝴蝶飞飞

2、第 2 章

　　白良意在洗手间掬水洗了把脸，走出来时身子停顿了片刻，一转身朝他原本要走的相反方向走去，尽头那边有个窗口。
　　他嘴里咬着根烟，烟头正冒着白烟，二手插袋，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墙头，半垂的眼眸正紧紧盯着站在那里的一抹背影。
　　茹玉说，这里进出的人非富即贵，茹玉说，一定要小心点。姚飞飞将她的话都记下。
　　不远处好像传过来些动静，她转过头，二辆车在路边停下，走下来几个人，她扫了二圈，没有与图片上相似的人。
　　收回视线，马上又被那边的声响给吸引过去，是一喝醉酒的人闹出来的。
　　她抿抿嘴，原本在往后移的脚步加快了起来，二三步便隐身到黑暗的角落里，待那些人全部进到会所里后，才慢慢走回到原来的地方。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一刻。
　　将手机塞回袋里，先将背心拢紧，再双手环胸，眼睛在路上与会所门口来回盯着。
　　又这样来来退退停停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收获。飞飞懊恼地挠挠头项，头发一时有些凌乱，最后还是提步离开，不然校门关了她就走不进了。
　　“白少，已经安排好了。”
　　声音在白良意身后响起，他随意应了声。
　　“琳达也同方老板一同去了酒店。”
　　“嗯。”白良意点了下头，“让大家都散了吧。”懒懒的声音没什么力道。
　　身后回了声好的，便是离去的脚步声。
　　其实这个时候，离那人离开有一段时间，依往常，喝了一晚上的酒的他早该去休息。不知怎的，他还是靠在这里看着那根空荡荡的路灯。
　　在他的脚边，已有一堆烟头。
　　姚飞飞正在挤牙膏，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是茹玉。
　　“今天怎么样？”压着声。
　　飞飞摇摇头，扯着手臂刷牙。
　　“那你有跟李师兄联系吗？晚上吃饭看到他，我提了句这段时间你挺忙的，然后他……好像有点不高兴。”茹玉想想又加了句，“你没跟他说，你在找人吗？”
　　飞飞动作停了会儿，仍是摇摇头。
　　她刚找人那段时间，李师兄刚好在忙，她手机里收到他最后一条短信还是在五天前，大概是他那边忙完的时间。只是她这里白天要找人，晚上还要做兼职的，就把那条短信给忘到脑后。
　　之后，李师兄没有打电话给她，而她也忙得没给他一个消息。
　　“我等会儿给李师兄发个短信吧。”她不回一下，总说不过去了。
　　茹玉点点头，又压着声说了会儿话才走出去。
　　可是要回短信的飞飞，在她粘到枕头后没多久，就呼呼地找周公去了。第二天醒来，她才想起这事，马上匆匆去了条短信：[师兄，这段时间有点忙，等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上午半天在学校，下午没课，她又跑去莫氏大厦去守株待兔。
　　等她收到李师兄的回信，已是晚饭后，她身影孤单地站在会所一侧，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好字。可她还是把那个字反复看了看，才把手机待机塞回袋里。
　　或许是李师兄忙着工作，现在就业这么严峻，一不小心就被炒，她也不是那种很粘的人。嗯，事业要紧……
　　她如是想。
　　莫亦怀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推着门走进去，就看见秘书跟他说早已等候多时的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头低着。
　　他脚下步子不停，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甩，人向后往椅子上一靠。
　　“怎么，你这段时间每天一次的到我这里报道，你那公司已经休业了？”
　　从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风雨无阻地站在大厦门口等莫亦怀开始，他好像是每天都来一下，算了下，好像也有大半个月了。
　　白良意半眸的眼皮从大厦底下那只小蚂蚁身上收回，眼珠一转，面上已有笑容。
　　“什么休业不休业的，就一小破公司而已。再说了，我又不是一天24小时呆你这里。”
　　“哦？难道说，是我底下有哪个女的入了你的眼？说来听听，哥替你做个主，免得每次碰到你爸，总是念叨你那收不住的心思。”
　　“怎么会！我是看你一天24小时的都在公司，我这不是在培养培养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意。”
　　适时，一秘书拿着文件给莫亦怀签字。
　　白良意本就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叠着二郎腿，人进来也没端出正形，眼睛倒是粘在秘书身上扫了下。
　　一身职业套装，裙子刚好到小腿窝处。然后他脑子里就冒出另外一双直直的腿，视线随着秘书的腿动，心思却是飞到大厦底下去了。接着，就听到。
　　“原来是对我秘书上心？行啊，哥等会儿亲自帮你把人打包给你送去，记得给好评。”
　　白良意转过对莫亦怀傻笑，他是有多久没见到莫亦怀说笑了，四五年了吧？
　　早年他也经历了次感情波折，那时的他跟废了的人没二样，从那以后寄情工作，莫氏的业绩倒是提高了好几个点。
　　“你忍心？”
　　莫亦怀坐到白良意身边，人也一仰，“当然，你爸那里还有个项目，我正好借此机会通融通融。”
　　白良意对他的话倒不在意，思索了几秒，便问：“你身边真没一个伴？”
　　莫亦怀一笑，这小子，每天一次明里暗里问他是不是有相好的。他一拍白良意的肩，站起。
　　“行了，别说有的没的，谁入了你的眼你去追就行，我一个人，还不错。”
　　白良意抓抓头发，看来他底下那些人还没把一些事传到莫亦怀耳里。
　　也是，五年前那场风波，八卦在莫氏也是一时疯起。没几下就被莫亦怀知道了，当下就咔嚓掉一层人，自此以后，聊八卦说八卦的人就没了，整幢楼清静不少。
　　“抢了你的人，你不会在背后报复我吧？”
　　“我的人？”莫亦怀轻轻一扯笑。他的人，在他掀了南淮市时就不见了。
　　白良意见莫亦怀一下的寂撩，心下有丝不忍，终归是他挑起的这个话，他已听出莫亦怀前面那句闭口后，一脸的强意，他不该再多追问。
　　不再多说，只是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良意跟着莫亦怀一起下班，前面大概有事故，堵了长长一个车队，车子堪堪停在姚飞飞的正前方。只是她观注的视线不在他们这个方向。
　　“看哪家女的？”
　　白良意转头，看着莫亦怀沿着他的方向一扫，在看好戏地瞧白良意。
　　“没看什么。”他摇摇头，心里一丝轻松。
　　姚飞飞先是前后左右看看在回过头，依据会所门口黑衣守门人的视线，目前那个五里开外范围内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只是她前不久被拒绝入内，而她已经蹲点在这里半个多月了，要认人早认了吧，可是她眼睛好得仍看到黑衣人对她招了招手。
　　她不确定的离着这段距离，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就见黑衣人点点头。
　　她又四周看了一圈，再次跟黑衣人确认是不是自己。嗯，好吧，这次她看到黑衣人着她这个方向走来。
　　“走吧。”
　　黑衣人简单抛下二个字，倒把飞飞弄糊涂了。她问：“去哪里？”
　　“你不是找人？”
　　“是啊。”
　　“那跟我走吧。”
　　什么情况？一心想进去的她，这会儿倒有些迟疑。之前不是不让她进吗？她到现在还记得是前面那个人将她拦在外面。可看到黑衣人拉开门，一副等她的样子，难道……被她等到了？
　　“来了来了！”她开怀一笑。
　　好奇地走在里面，左右二侧乱瞧着。过道很安静，不知是不是隔音效果超好，她只听到二人走路时的风声，连脚步声都没，瞧，地毯又厚又软。
　　上了二楼，又七拐八绕的，黑衣人在一门口停下，用手一指门，大概是指她要找的人在里面，飞飞面带笑容回他一个行了的手势。
　　她纠结了下才用手敲了敲门。
　　打开门，是一个小包间，墙面上的电视正放着，里面只有一个人，坐在单座的沙发上，一身白色，正低着头玩手机，所以看不到他的面容。
　　她往前走了二步，轻轻开口：“请问，是莫亦怀莫先生吗？”
　　可能她的声音小了点，被电视的声音盖住了，坐在那里的人没有什么反应。她只好稍稍提高点自己的音量问了遍，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于是她只好拿出小学生朗读课本的态度来，又问了次。气势很好，对方也有了反应。
　　手机上显示游戏结束字样，白良意才把手机收进衣袋，抬了头，目光自然先被一双笔直的腿给吸引住。
　　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搭在另侧的扶手上，就那样懒懒地坐着，也是懒懒无力地说：“有什么事说吧。”
　　飞飞又往前走了二步，只是便于确认眼前这人是不是莫亦怀，虽然她手机里的那张图片不是高清，但大致的五官还是可以认出的，而她这二个月来差不多每天都有看照片，人，她□□也能认出，而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
　　然后，她委婉地说：“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房间了。”人也慢慢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