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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鸿蒙星盘是大盘鸡 ...


  •   毁天灭地的炁席卷而来,怎么会存在此等灵威!南天墨跪在地上头也抬不起来,这和上次炼兽场凌墟夜王的灵威——
      不分上下!
      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是归墟,不是夜王,混沌祖神化作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还能是谁?!
      他膝盖骨头已经碎裂,心脏狂跳要出胸口,还能是——
      锁链声声。
      那人身形挺拔,虎步龙行,披星戴月一样降临此地,像是王在巡视自己的后花园,芸芸众生都是蝼蚁。
      他上前捏住凌飞镜绝美的脸颊,吊儿郎当:“啧啧啧,怎么能伤到脸呢,你男人看了会不开心的~~”
      白息姜见状,提起三念剑想夺回凌飞镜。
      那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强,竟被剑气逼的后退一步。
      “有趣,竟然不受本座灵威压制。”
      他站定,似乎很享受这种刺激的惊喜,“八、神、炁。”
      竟然有他们一家四口之外的存在会用八神炁,更是悉数化去其中的杀伐戾气,转为冲虚之气。
      除非他就是——
      “白家小子?”
      “你就是我们小归墟中意的那条——
      小、奶、狗嘛?”
      他和白息姜相对而立,带着审视的目光,片刻后他才笑道:“果然不错,本座也中意。”
      “不过,这可不是你戮神的资本!”
      他冷笑一声,想起二百年前甲申之变猎神之争,霸道凌厉,狂风呼啸却从不敢近他的身。
      “可笑,我上古真神,岂是尔等蝼蚁可触碰的——”
      他一双桃花眼威及天下,声音渺远亘古,磅礴千钧。
      元探烟和南天墨只觉得骨头都打颤了。他在责备尊上,责备六界之人。他俩都算心思通透的,他们也曾想过,如果归墟真要灭世,就算是尊上在,又岂是他们敌手!
      根、本、不、可、能!
      “你们早该明白,你们蝼蚁杂种和我们古神之间的关系,是支配和被支配。”
      他眉眼放肆桀骜,举手间却神秘肃正:“来。”
      白息姜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身子不受控制,正慢慢朝他走去。他冷然提剑,挑断手筋脚筋。
      “呦~”他一愣,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笑道:“不愧是奉生尊上,对自己这么狠嘛小鬼。”
      “那,这样呢?”
      白息姜立马反应过来,眉头一蹙,掠身朝地上凌飞镜飞去。
      “别动。”
      凌飞镜像是木偶被提了起来,眼神空洞,乌发一泻如瀑,拔剑要自刎。白息姜刹住步子,不再移动分毫。
      “呦~”他站到凌飞镜身后按住她肩膀,“还算不是个负心汉。”
      他拔出执炬剑,执炬剑似乎因为他通体亮了三分,凌风破空向他斩去,刹那间,白衣被瞬间撕裂。
      “尊上!!”
      时间仿佛凝固。
      “上古秘法其三——‘空蝉’?”
      众人愣住,佩服地五体投地。执炬剑刺穿了白袍,可也只是刺穿了白袍而已。
      “本座很好奇,”他扯下梵天贯穿的细银雪理袍,眯起眼睛危险十足:“我们小归墟到底还有什么没教你?”
      身后,白息姜全身而退,已经将凌飞镜牢牢抱在怀中。
      “好一招金蝉脱壳,可是啊——”
      白息姜胸口一痛,单膝跪在地上。他手上一轻,却见怀中只剩下奉生弟子袍,而凌飞镜只剩了里衣,被他抱在怀里。
      他看着怀中女子绞痛的容颜,似要慢慢转醒,只笑道:“小鬼,论辈分,本座是你师爷。”
      “你们蝼蚁,只是时间空间的偶然产物,而你们叩拜的我们,”他昂然合目,九重天似乎都矮了半截:“能创造时间和空间。”
      这就是古神的力量,不会错的!南天墨和元探烟相视一眼,能支配时间和空间,他一定是创界三柱神之一,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战神。
      他周身剑气激荡,炁场全开,神圣冷然不容侵犯。身后元探烟和南天墨终于顶不住,双重灵威之下,二人齐齐喷了口鲜血。
      “把她,还给我。”
      他闻言,哦了一声,尾音惑人:“不如你自废右手,本座就考虑。”
      “望勿食言。”
      白息姜手中三念剑威茫更盛,竟然能和和梵天分庭抗礼。他凝神聚炁,想废掉右手,却听到她气若游丝地说了句:
      “够了!”
      他愣住,又听到:
      “大道藏是不会给你的!”
      凌飞镜死死咬住下唇,其实刚才和他一个擦肩,她早已泪眼朦胧。
      她清清嗓子,佯狂道:“白息姜!敢跟过来,就杀了你……”
      “哈哈哈哈,”他任由凌飞镜死死拽住胸前衣物,无奈低声笑道:“你总是很护着他。”
      “白息姜——”
      他回头:“汝有资格知道吾名姓。”
      “吾乃,卐字天谴大明王——
      执炬梵天。”
      话音刚落,空中亮起两盏冥火宫灯,继而千盏百盏点亮一条道路,他抱着她缓缓走入,灯灭人消,再无踪迹。
      “归墟!!”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次寻大道藏他要什么不问,只站在她这边。
      “只管放手去做,无需顾虑,我就站在你身后。”
      归墟,我曾想告诉你,
      天地广阔,不如囿于一个你。
      卿卿。

      使奴城。
      鞭炮震耳,红绸布翻卷,全城上下一片喜色。
      风潜一身红,精神矍铄地在门口拱手迎客,喜上眉梢。风择暮终于开窍了,同意迎娶冥界之主罗刹女来为风家开枝散叶了。
      “同喜同喜……”
      “珠联璧合哈哈哈哈……”
      他笑过之后却总难掩哀戚,风择暮时日无多了,总要留个后啊。

      凌飞镜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左右手那样自在舒服。
      “凌兄。”
      “风兄。”
      “丰胸……唉好吧好吧,再来一次。”
      “凌兄。”
      “风兄。”
      “请。”
      “请。”
      下了整整一天,凌飞镜趴着棋盘上睡着了。
      外面雨落地滴滴答答,虫声新透绿窗纱,灯火葳蕤摇曳,温暖闲适。风择暮给她披了一件外衣。
      “服了服了,”风潜小心走进来:“你俩一个按围棋下,一个按五子棋下,你们倒是能玩到这个三更天…”
      “何止啊,”风择暮笑着哼道:“她还发明了‘天元棋’,一上来,先下在围棋‘天元’位子上。”
      “龟孙儿,你要是……”
      “不喜欢,早不喜欢了。”

      “花轿来了!迎新娘子喽——”
      内室,风择暮拥着狐裘,剧烈咳嗽起来,他低头小心擦拭掉“思归”上的暗色血迹。
      “我余生不长了,很快就把你忘了,很快很快……”
      “少主,”野椿慌张闯了进来:“少主,瑶草坞传来消息,大道藏一战,凌飞镜彻底消失,六界俱无她炁的踪迹,怕是……”
      “什么……”
      他猛然起身拽住他衣襟,任茶水打翻在身上:“你说什么!!”
      他似乎怔忪片刻,不知身处何地何时,只弯腰咳了一帕血,推开野椿踉跄跑了出去。
      “少主少主你去哪啊?!喜服还没换呢!!!”
      谁准你消失……我要的,不过是远远地听你音讯,知你冷暖,我早就不贪心了……归墟……

      八百里苦境,竟无无灯一盏。
      瞬寒月封一身广袖黑袍,上面银线绣有凤纹,神秘威仪。他静静坐在月下,长久地雕木头,似乎对什么也没有兴趣,无悲无喜,反应慢而冷漠。
      “呦~”
      他恍若未闻,并不理睬。
      梵天一身红袍妖艳如火,“你女人我给你带回来了,关在九重云渊的地牢。三天了,不吃不喝的。”
      他手一顿,幽幽的眸子立刻归于平静:“与我何干。”
      梵天摊手笑道:“可你的心肝小宝贝儿快死了。”
      “死便死。”
      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一刀太深划画了木雕的脸,他往身后一抛,木雕入宫灯瞬间化为齑粉。
      梵天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滴溜溜转了转:“得,既然你不要,我就自行享用了,混沌造出的女人,我还没碰过呢。”
      瞬寒月封闻言,目光凌厉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拂袖而去。
      “哎你……”
      “不是吧,”梵天愣在原地,一改狷介放荡,“他刚才……动了杀心。”
      九重云渊地牢周身全是杀炁石所造,寻常的神明进去,不出七日也要化成一阵风彻底消失。何况是单薄纤弱的凌飞镜。
      她墨发散落,脸色苍白,却难掩绝世天姿,美得颓然天成。她就这么跪在生冷的地上,手腕被铁链吊起,难动分毫。昔日那个肆意妄为、自在悠哉的剑客早已消失,像一道轻烟或是薄风,消失在六界中。
      就是这个女人,一滴泪,杀死过一个人。
      他要折磨她,他要囚禁她,让她和自己一样,永生永世不得救赎。他要报复,他要弄坏她,他要毁了她。
      可明明恨她入骨,只看她一眼,依旧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废物。”
      瞬寒月封定定站在她跟前,眼中晦暗不明,他骂的是她,又或者是自己。他似乎在隐隐克制什么,他可能会冲上去一剑刺她死在自己怀中,也可能就此再次卸掉所有防备,甘愿为她再次。
      《大荒经卷一〇八》有记:
      上古堕神爱上一个如同大海一样的女人,她从来不情绪善变,从来不无理取闹,从来……不爱自己。她就像大海一样难以驯服。但这个堕神依然深爱着她,内心的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可偏偏,他又无法死去。

      听到面前脚步声,她虚弱地歙和唇瓣,缓缓睁开眼睛。
      “黑狐狸……”
      他冷哼一声,弯下腰攫住她下巴。他看了一眼侍女放在身边的饭菜,“为什么不吃不喝?”
      她闭上眼睛,早已没有半点人气。
      “是不是离开了白息姜,你整个人都活不了了!”他冷笑:“他如果在乎你,为什么不来救你?”
      “说不定早开始准备择拔新弟子了。”
      “瞬寒月封!”
      她被戳到痛处,想站起身却一点力气没有,只扯得铁链铮铮作响。
      “休得胡言。我对他很重要,我和他朝夕共处两年之久,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他是我唯一的师父,我们都是不可替代的!”
      “他是奉生山尊上,当系怀天下苍生! 他只是没来得及……”
      “蠢女人。”
      他看她这么激动,突然朗声笑了起来,“说出的话要自己先相信,才能有底气啊。”
      “你!”
      想不到久别重逢,他竟然这样嘲弄自己折磨自己。凌飞镜又气又悲,疾言厉色:“我就是死在这儿,也绝不沾你一粒米,喝你一口水!”
      “想死?”
      他浑身怒气让杀炁石黑芒流转,他饮下一口水强行给她喂了下去,看她如同待宰的羔羊,他倒是笑了起来。
      他广袖一挥,她手上铁链乖顺的向后退去,缓缓消失成杀炁石上的花纹。见她蹙眉不解,他笑道:“今夜狩猎,你要同去。”
      “你把我当猎物?”
      他摊手不置可否,“说不定你能遇到鱼落春,去或不去自己决定。”
      “去!”
      她扶着栏杆站起来,目光灼灼道:“我要一柄剑,一把全天下最锋利的剑。”
      瞬寒月封愣住,恍惚间,他又回到那棵琅玕树下。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她坐在风祭渊尸体旁静默地哭着。
      那个时候,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她要一柄剑,杀他。
      他给了她。

      他给她扔下一柄匕首,背过身去:“一个时辰后见。”
      “你这儿这么黑,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时辰,”她不悦皱眉,“我现在就去。”
      弯腰捡起,刀身短小轻巧,刀柄青铜上有莲花纹饰,竟然是般若匕首。她拔出来,在袖子上娴熟地擦了擦,心中略略踏实了些,这是丹诛当时送给自己防身的兵器,没想到他还一直留着。
      她抽了抽鼻子,想起最后一次在炼兽场见他,只轻轻问道:“我以后该怎么叫你,既在苦境,也要叫你王吗……”
      可怜极了,要是凌封寒会一把抱她入怀谄媚地哄她或者故意气她。
      “你,想怎么叫?”
      她仔细想了想:“你叫我归墟我就叫你瞬寒,你叫我,”顿了顿她含糊说:“娘子,我就叫你黑狐狸。”
      “反正吧,估计一时半会我也死不了,可能要多呆一段时间,视情况而叫吧。”
      “不是多呆一段时间,”他昂首挑眉:“是永远。”
      “不可能。”
      “我要走的话,横着也要出去。”
      她笑了笑,云淡风轻间又霸气加身,让人侧目:“即便是困在囚笼之中,我也是无限空间之王。”
      见她盘腿坐下吃起烧鸡,又大口喝了口水。
      他讽道:“不是不吃吗?”
      “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待会要出力气的。”
      她边说边把一小节一小节鸡骨头削尖,比了比长度:“如果我能活下来,放了鱼落春。”
      “你在求我?”
      她摇摇头。
      她嘴不停,手也停不下来:“给我把头发扎一下。”
      “不扎。”
      “不扎算了。”
      他似乎犹豫了犹豫,蹲下来轻轻给她梳理起头发。她从来不多精心打理,头发却黑亮顺长,带着熟悉的清香。她吃饭永远那么香,那么心无旁骛,永远用最大的碗。
      马尾束起,面色再苍白也显得有精神了。
      “多谢了黑狐狸。”
      “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她感觉到他愣了愣,只又得意挑眉道:“你不是还想要什么大盘鸡儿嘛!”
      “……鸿蒙星盘。”
      “啊对,就是那个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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