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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瑶草坞遇变态亚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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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砍杀魅这种魔物费尽力气,凌飞镜此刻热毛巾擦完了脸,舒舒服服在外室和衣躺下,倒头就睡。
烛火映在她如玉面庞之上,摇曳生姿。樱唇墨发,她鼻息很轻,蜷在床侧枕戈待旦。
有人从她身后咬了咬她耳垂,她嘤咛一声,不耐往前蹭了蹭却被那人牢牢圈禁在怀,好似深海要她一陷到底。
听到她嗓子里溢出的不满,那人柔肠百转,只又轻轻吻了吻她。
“可有想我?”
她猛地睁开眼睛,手脚却像被定住,连炁也无法凝起。
是他——
她瞪大眼睛任他从背后抚摸亲吻,全身麻木。
“瞬寒月封……”
他看着她耳垂缓缓变成粉色,满意地笑道:“听说魔界有了新的王。”
“丹诛,堕魔了,”他鼻息温热,喷在她颈部:“因为你。”
像是爱人间的枕边低语,温柔似水,却让她如堕冰窟。
被戳中痛处,她讶然无语。只垂下眼眸,任他屠戮身心。
见她不答话,他不屑一笑,滑过她手臂,将杀炁石红绳扯下。
“还给我!”
他一点不生气,只暧昧地蹭了蹭她鼻尖:“为什么?”
“那是我的东西!”
“所有的东西都要物归原主吗?”
“当然!”
他狠狠咬住她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他玩味地看着她受惊的眸子,“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才,”
“什么……”
“把你自己还给我啊。归墟——”
他冷笑,“你心里有他吗?”
她看向别处,不再言语。
“那,你有心吗?”
“你以为世人都如你这般冷厉没心的吗?”
他突然单手刺穿她胸膛,看着她瞪大眼睛,冷嘲:“你才是无心啊归墟。”
“这样也是好事,”他回眸一瞥,霸道凌厉:“因为你如果胸膛有心,心里有他,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剜出你的心来,给你碾碎——”
“不要——”
剧痛难耐,凌飞镜猛地坐起来,后背早已湿透。烛火惺忪,原来是个梦啊,她全身力气像是被抽走,松了口气瘫在床上。
总是有他入梦,这可不妙啊。
“可是,”她按住自己的胸口,失神喃喃道:“我当真,无心嘛……”
他衣襟半开,额前几缕散发,平添几分邪气倒是更俊美了。清癯俊秀凤眼含威,他就该是个邪魔外道,他穿白色穿明黄色都太限制他的邪俊。
“小叔叔,你……”
南天墨惊讶捂住嘴,眼睁睁看着苏星河长剑贯穿了她胸膛,干脆狠辣,任她倒入怀中。
“她是……”南天墨眼泪未干,继而脑子灵光恍然大悟,“她是痴魅!”
“可是她、这、这张脸,小叔叔你怎么能,下手如此……”
苏星河冷哼一声,他看着怀中女子化为齑粉,怪异嘲道:“怎么能想象她承欢别的男人身下。”
南天墨早习惯他占有欲强到变态,暗自捏了把冷汗。
“瑶环姐她……”
“住口。”苏星河冷道,“今日之事,不可与外人说起,仔细你的皮。”
“是,小叔叔。”
魅说妖邪不是妖邪,说正道不是正道。她们吸食日月精华幻化形,她们自己是没什么本事,可棘手就棘手在她们能看透人心——幻化成敌手心上之人的模样。痴魅正是各个魅的本体,只要杀了痴魅,其余的魅也会跟着消失。
大月泽苏家,浩气盟轩辕南家,还有武陵瑶草坞谢家亘古盘踞在江南,说江南这块仙门宝地三家合分也不为过。前些时日谢家广发仗剑帖就是为了找人除了痴魅。
这种东西也算是思念集合体了,传闻有个女子曾痴恋道家老祖无果,投江而死,化身痴魅。此后,她和道家老祖定下协议——魅不渡江,遇水则止。
也算是从此恩断义绝吧。
他想了想,挑眉道:“阿墨,你说魅不渡江,如今怎么竟跑到这儿来了?”
“嗯?”南天墨一愣,继而挠头笑道:“是啊,好奇怪啊。”
“有什么奇怪的,还不是有人在豢养。”他尾调一扬,喜怒无常,“聪明是聪明,可千万别在我面前做手脚。”
“是……”南天墨身形僵住,一身冷汗。
“‘闭目以养神,屏息以养气,坚闭下元以养精’,这句话是谁说的?”
这次痴魅袭击,只有瑶草坞全员无伤。
“听闻是谢坞主新的近侍说的,他好像还挺厉害,还是这次迁坟的阴阳风水师……”
道家老祖的衣冠冢又到了迁坟的年岁,可老一辈的人都仙逝飞升了,根本没人知道这墓的下落,所以找个阴阳风水师能有大用处。
“哦?谢家从头腐到脚,安石哥又怎么会让弟子钻研堪舆术……”
他突然反应过来,继而眼睛发出惊异的光彩,道;“去地宫衣冠冢。”
今夜河佛祭师兄也要来,想想能见到他们俩,苏星河嘴角不由得泛起笑意。
师兄啊师兄,你该看看你心爱的好徒弟如今在谁的身边!
武陵谢家瑶草坞。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
瑶草坞本是人界第三大仙门,自上代坞主谢弼仙逝,长子谢长安继任。谢长安天生体虚,双目也眇,却仁义无双德润天下,执剑子弟纷纷从文,硬是将瑶草坞变成了儒家大宗。
“得长安,天下安——”
仙门仁圣谢长安,三十岁成为九江大儒,又先后七次拒不出仕,只愿留在书院润育后生,六界曾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如果谢先生觉得你没救了,你就真的没得救了”。
谢长安就是柳瑾汐的夫君。江南曾有水患,难民不计其数,谢长安教育弟子自发开城门收容,开粮仓放粮,时日久了,城中非修士越来越多,此后更是囚犯、妓女咸集。再加上家主夫人是柳瑾汐,声望再好,也被嘲作是没落的大氏族。
瑶草坞地宫,灯火明灭。一女子站在玉台之上,对着图纸凝心沉思。她就是谢长安的妹妹谢瑶环。虽然也是只修长生不修术,但却是九州最好的女铸剑师——
因为苏星河喜欢收集兵器。
浩气盟一弟子边走边回头看,对谢瑶环撇撇嘴,只拍拍酸痛的腰:“凭什么要咱们干这种体力活,瑶草坞还真把自己当个事儿了。”
“就是就是,不过是江南三大氏族中忝列门墙之徒。”有意无意,似乎非要身后没了影的谢瑶环听到才可以。
“还有啊,就她还想嫁给咱盟主,痴心……”
“成天叭叭叭叭叭!!”一人破空掠身,翩然而至:“舌头是鞋垫儿缝的嘛!”
那弟子一愣脸上一痛,摸了摸却是出血了。
“飞叶伤人!”
瑶草坞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嘛!他俩长剑想出鞘,却被那人用折扇一点击了回去。二人连她身形都看不清,只觉得胸口脑袋膝盖都被硬物击伤,一脚被踹到壁上站都站不起来。
“敢笑我瑶草坞无人!”
那人长袍一甩站定,乌发高高扬起,手中折扇轻摇好不潇洒清俊。身上瑶草坞弟子袍似柳浮动。青灰色的兰草在上面完全没了娴静。
小包子!真的是她!!苏星河风尘仆仆赶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捏紧仙剑缓缓走了进去。
凌飞镜往后扬了扬碍事的长发带,扬眉冷道:“瑶环姐嫁给你们狗屁盟主,是你们浩气盟八辈子积德!懂不懂?滚!”
见他们颇有不满地离开,凌飞镜叹了口气,把扇子往衣领里一插盘腿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卷手记就写了起来。
“哎,不能骂人的,又忘了……”
“这下姐夫哥要恼我了……”
“鞋垫儿、滚,以后都不能说不能说,”她自言自语,下笔飞快:“但是敢笑我瑶草坞无人,简直是……”
“刚刚还说了什么来着?”
“狗屁盟主。”
“哦哦,谢谢啊。”凌飞镜点点头要记,继而反应过来骂了句“你大爷的”一个愣神要跳起来,却被苏星河一把压住。
“还有‘你大爷的’,别忘了一起记下。”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懊恼一个得意。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恙你家的恙!凌飞镜心道,尼玛还真是冤家路窄!苏星河冷笑一声,他一把夺走手记翻看,本来一脸冷厉,翻着翻着却笑岔了气儿。
“不是吧小包子,这个月的省身手记,刚过七天你就记满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再偷鸡哈哈哈哈哈!哎呦,真是笑死我了!”
“苏星河!你还给我!”
她提炁一掌打过去却被他轻而易举躲开,他亚尊之位绝非浪得虚名。
“你最该记的过,是你背叛师门另投瑶草坞!”
苏星河收了笑容,边躲边冷道:“你对得起师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