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韵歌》语怪

2、入学

　　落日下的院头格外慵懒，就像这熏黄的色调，懒洋洋地晕在后院阁楼的窗台，禾韵莘躺藤椅上，脸上盖着一本快要泛黄的《良友》画报。
　　那是上海的堂姐一年前给她寄过来的，说起这个堂姐，韵莘甚是欢喜，这个足足大了她十八岁的堂姐的传奇经历，她从小就听父辈们说，从省城到海外，再到定居上海，虽然只在祭祖时见过一两面，但堂姐对繁华十里洋场的描述让韵莘早就心动不已，她觉得堂姐的年龄一点也不像她古板守旧的父辈们，她的思想新潮到仿佛是她的同年人。
　　如今，韵莘快十二了，听父亲提过，表姐六岁就随大伯父外出做生意，打小就显得十分成熟稳重，十一二岁就去了法兰西，可惜不知怎么喝了洋墨水后，就尽干着“出格”的事。
　　不过韵莘觉得这并不“出格”，她甚至向往，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出去看看，不再是大宅院里的月月红，她也希望可以试试成为插在洋瓷瓶里的洋玫瑰的滋味。
　　“二姑娘……该吃药了。”
　　楼下传来幺婶的叫声，伴着“嘎啦嘎啦”的楼板声，韵莘闻到一股熟悉又让人抗拒的药味。
　　“二姑娘啊，已经凉了会，喝完哒把细肉粥吃咯，我就该回去了。”幺婶推开了门，径直走向窗台，眼睛笑成一条缝，看见藤椅上的韵莘，递过药碗说道。
　　“嗯，就喝”韵莘立起身子接过来，靠在碗边抿了抿嘴，一口气喝了下去。
　　“嗯嗯，乖，来，吃粥。”幺婶看在眼里，十分满意，接过韵莘喝完的药碗，又把另一只盛有细肉粥的碗递了过去。
　　“唉，幺婶。你说我能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