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韵歌》语怪

3、入学

　　天蒙蒙亮，白雾缠着山腰。不过山民却好像没觉得这有多美，山里大雾天，除了好生茶叶，也习以为常。
　　禾家大院门口停了辆马车，韵莘站在马车旁，被刺绣花翻面袄裹得严严实实，虽说快到清明，天气也慢慢回暖，可韵莘总受不住这大雾天气。
　　“二姑娘，车上等吧。天气凉……”一旁等着赶车的楞子叔看着不停发抖的韵莘，也不由得劝了劝。
　　“不妨，那个人看到，又是叽叽喳喳个没完……”韵莘收拢了衣领，回答道。
　　知道韵莘说的那个人是谁，楞子叔木讷地笑了笑。
　　“哟……我们二小姐还知道等人了呀……”
　　还未看见人，就闻到一股喷香的花粉气，冲鼻的香气伴着一声尖脆的嗓音袭来。
　　“爹阿！”韵莘抬起来头，冲走出门的两人叫道。
　　“嗯。上车吧，天冷。”禾老爷把拐棍递给楞子叔，掀开马车帘，踏着马车下的马凳上了车。韵莘也紧跟着上了车，五姨太也只好讪讪地上了马车。
　　山里的路有些颠簸，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挨到了县城。
　　一处茶楼外，马车停了下来，茶楼外的小厮马上迎了上来。
　　“车勒乡禾老爷。”楞子叔对小厮说道，小厮马上走进茶楼，吆喝道，“禾老爷雅座嘿！”
　　韵莘跟着禾老爷直接上了二楼，靠着栏杆，可以俯瞰茶楼大厅。
　　“莘儿呀，你说想上学，我是同意的，只是这女娃，还是不抛头露面的好。不如，请个先生在家学？”
　　“爹阿，在家学？能学莫哟？”
　　“你想学个莫子嘛！”禾老爷吹了吹八字胡，语气重了些。
　　“你也看看堂姐，她也不是请到屋里学的。她给我说，上课是一群人学，有教室，有先生，有同学……”
　　“什么堂姐，哪个丫头是个背时花花，一天不晓得搞些莫子鬼！”
　　“哎呀，我说韵莘呀，你何必和老爷……”
　　“再讲哒，请先生比上学贵多了。”
　　五姨太本来想插一嘴，但是韵莘明显有些急了，没给她留下话口。
　　“哼！我禾家出不起这个钱嘛！”
　　“不是出不起，是出了也白出，不如让我上学，现在都民国了，女子和男子一样，都有上学的权利。”
　　“什么女子男子，女子嫁人，好生相夫教子，比莫子都强。”
　　“可……”
　　“莫讲了，今天约的这个先生是省城来的，你先看看。”
　　“爹阿，我……”
　　“好哒好哒，韵莘，先看看不是，万一这先生不好，再考虑上学也不差这会儿嘛。”
　　五姨太眼看父女俩要吵起来，忙趁着话口插了一嘴。“小二，来一壶毛尖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