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22、22

　　（林凌）
　　宿醉后心情仿佛好了一些，没那么压抑、没那么难过，看着陈辰担心的眼神，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已经知道了想要的答案，除了让自己死心，我还需要什么呢？已经没有什么比友情更重要的，爱情，见鬼去吧。
　　洗漱完，陈辰正在换床单，我擦着湿漉漉的长发站在一边看着，问：“辰呀，你几时变这么爱干净了？”
　　陈辰扭头瞪了我一眼：“昨天不晓得哪只猪搞得我一床都是酒味儿。”
　　我夸张地抽抽鼻子，说：“有吗？有吗？哪有酒味？”
　　陈辰抱换下的床单扔到我头上，说：“自己好好闻闻，NND，一会儿给老子洗干净了！”
　　我甩开满是酒气、汗味的床单，用擦头发的毛巾擦了把脸，说：“操，上面明明是你的脚气，你个臭港脚的！”
　　陈辰双手抽腰，对我大吼：“是是是，我香港脚，你给我滚回你家去，别赖在我这儿！”
　　我顿时软了，回家，我不愿意，也不敢，回去，又是一个人，我又会想起他，我不想再经历那种犹如掉入冰窟的感觉，我双手抓头毛巾低下头，小媳妇状说：“我错了，大爷别赶我走呀，小的家里没吃没穿，回去会饿死的。”
　　陈辰走过来用力拍了下我的头，说：“饿啦？走，先去吃饭，妈的，昨天被你折腾了一下午，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我得令，忙抱着床单和毛巾跑进卫生间，把床单扔进洗衣机，毛巾放好，把头发理齐了，等出来的时候陈辰已经等在门口：“怎么这么慢呀？你不饿呀？”
　　“饿饿饿。”我点头，跑过去换鞋。
　　陈辰抓起我几缕头发，说：“头发还在滴水，吹干了再出去吧。”
　　我不干，说：“快饿死了，就这样啦。”
　　陈辰无奈，说：“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换好鞋拉着陈辰就走。
　　猛吃了一大堆东西，最后路过蛋糕店里，我又跑了进去，点了七八块看上去很美味的蛋糕打包。
　　陈辰看着一大包的蛋糕盒，皱着眉说：“你就不怕胖？”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如果这东西真能增肥，你得多吃点儿。”
　　“算了吧，瘦点儿精干，这一堆东西看着都反胃。”陈辰甩给我两颗卫生球。
　　我嘿嘿笑两声：“一会儿别嘴馋。”

　　一连几天，除了正餐我都泡在零食堆里，工作的时候也一边吃东西一边做事，以前看电视剧，看见那些女生失恋后总是抱着一大堆甜食在吃，我还在心里嘀咕，这些人就不怕胖？现如今，自己也快成肥男了，不过甜食吃多了，好像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天陈辰出去给我买水果，我刚在电脑前忙着给新接的一家公司编写网页，手机响了，一看，一个陌生的号，心里有些不耐，还是接了，却没有想到会是彭宇。
　　一边听着他的声音，一边努力思考他打来做什么？我没有说太多，也不想说太多，只是默默地听着，冷冷地回应，直到挂断电话，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他说，让我等他？他说，他和他爸去G城？突然，眼眶酸涩不已，我强忍住心头的憋闷，去冰箱拿了灌啤酒，猛灌了一口，仰面坐倒在沙发上，不让眼中的液体流下来，没想到到走，他还要骗我，他，到底想做什么？
　　陈辰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的神情不对，问我：“凌，怎么了？”
　　我摇摇头，强扯了个笑容给他，表示没事。
　　陈辰坐回自己的电脑前，担心地看了我一眼，说：“真的没事？”
　　我说：“没事，能有什么事？”
　　陈辰正准备做事，突然又想起什么，对我说：“凌，有时间去你那边把东西搬过来吧。”
　　“嗯？”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陈辰边打字边说：“你要过来和我住还是一个人住你那边，看着办吧。”
　　“哦，”我会意，“那明天过去搬吧，随便把房退了，嘿嘿。”
　　“行，”陈辰应了声，突又看向我，我也看着他，两人会心一笑，“叫上王磊！”同时大笑出声。

　　正式搬到陈辰家后，我没有了什么顾虑，不用再怕一个人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家，陷入无尽的黑暗与寂寞。和陈辰在一起，我的心情也明郎了很多，成天和他吵吵闹闹，没事儿的时候约王磊过来一起玩，三个大男人跟小P孩似的，打牌作弊，玩游戏耍赖，其实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只要开心就好，又何必去想太多有的没的，完全是自寻烦恼。
　　尾蝎也因为我的回归而稳定了下来，原程序在我努力了一个星期后，所有漏洞基本修复，管理层也重组，我现在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没事儿查查网站防御是否完善，在论坛里和会员们交流下新技术的学习心得，新程序的开发问题，新软件的应用感受，新游戏的玩法心得，每天都充实而快乐。
　　转眼到了二十五号，胖丁约晚上去唱K，说阿咛也会来，我和陈辰打趣他，是不是对阿咛有意思。
　　胖丁老实地回答：是兄弟地就帮帮我，我准备今晚跟阿咛告白。
　　我大笑着啪啪打字：胖丁，没想到你春心动了！不会是对阿咛一见钟情吧！
　　陈辰也在边上附合：老实交待，几时看上阿咛的。
　　隔着网路，我们看不见胖丁的表情，很快，他回了消息：其实，建站后知道阿咛原来是个女的，我就一直很欣赏她了，早想见一面，嘿嘿……
　　我说：是不是想看看漂不漂亮？如果漂亮就娶回家呀？
　　胖丁：怎么这样说呢？我可是很有内涵的人，重在内在美呀！
　　木偶师：屁！在兄弟面前不说真话嘛，还想我们帮你？
　　我：木偶师，另理他，他不说真话，你就先向阿咛表白，我看阿咛应该比较喜欢你咯。
　　木偶师：那是，怎么看我也比胖丁帅吧。
　　胖丁：别！别！算我怕了两位老大了，怎么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吧，你们总不能这样折磨小弟我吧。
　　我正要继续洗他，□□息提示声响了下，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我皱了皱眉，平时最恨人用视频弹窗口出来。看了眼昵称，三点工，心里一噔，我发了个问号过去。
　　很快，对方关了视频，发了消息过来：你是谁？
　　我：你不认识的。
　　三点工：你怎么会加我？
　　我：忘了。
　　三点工：你是那个林凌吧？
　　我：嗯。
　　三点工：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彭宇□□上找到的。
　　三点工：你怎么有他的□□？
　　我：你问他好了。
　　三点工：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我：他朋友告诉我的。
　　三点工：谁告诉你的？
　　我：我不认识。
　　三点工：他还有和你联系吗？
　　我：前几天有打电话来。
　　三点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我：G城？
　　三点工：他去当兵了，他没告诉你吗？
　　我顿时愣住了，他去当兵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打那样一个电话给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想了一会儿，说：他什么时候去的？
　　三点工：十五号吧，好像十六号去的K城。
　　十六号，十六号不正是他打电话给我的日子吗？他去当兵，却在路过C城的时候再骗我一次吗？我冷冷地回她：哦。
　　我已经不想再纠缠在这个游戏中了，去猜一个人的心，比什么都累。
　　三点工：你别再缠着他了，和你见面的不是彭宇，是何清，彭宇已经告诉我了。
　　我突然有些为这个女孩感到悲哀，和她通电话时我已经感觉到，她是一个年轻的、天真的、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的女孩，不想再纠缠，也因为不想多一个无辜的人受伤。
　　我淡淡地回她：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三点工：他只爱我一个，所以，和你见面的不可能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句话，我很生气，我想也没想，就说：你敢保证吗？你能证明见我的不是彭宇？
　　三点工：那你又怎么证明是他？
　　我：他身高1.81，体重71公斤，左后腰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胎记，戴一枚牛骨藏传平安符，绘画能力不错，学过搏击，喜好赛车，平时玩斗地主，口味好甜，喝糖水要半杯糖，喜欢食物是动物内脏，他妈妈在政府部门做会计，爸爸在C城做地产和汽配，他家有五只狗，他高中没毕业，转了四次学，高二时转到你们学校，所以追你，为了追你还和你爸吵过，你爸是你们学校的校长，你们不是一个班的，他体育成绩好，但因为家里原因没有报读体校，所以高三时去学修车，后开了宠物店，出售犬只……
　　消息传过去后，江楠久久没有回应，我靠在椅背上，静待其变。陈辰发现了我的异样，问：“凌，你在和谁聊天？”
　　我扭头看着他笑了笑，说：“江楠。”
　　陈辰蹭地站起来，说：“你和她说什么。”
　　我说：“没事儿，她不相信和我见面的是那男人。”
　　陈辰边看我们的聊天记录边说：“她不信就算了，你还放不下？”
　　我看着他好看的下巴，说：“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爱他吗？我是怎么说的？”
　　陈辰低下头，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陈辰说：“那你和她说啥？有啥好的？这小女孩一看就知道是个傻的，被那小子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正说着，江楠回复了：这都可以是何清假装的，他们本来就常在一起。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可是我就是想告诉这个女孩，的的确确就是彭宇，也许，我想要证明，那个男人爱的并不是只有她吧，我回道：那他们的电话是公用的吗？何清他自己没电话，走哪儿都带着你家彭宇的小灵通？
　　江楠没再回话，她的头像直接黯淡了下去。
　　我靠回椅背，点了支烟慢慢抽着，我开始怀疑，和我见面的到底是谁。
　　陈辰说：“他16号还给你打过电话？”
　　我点点头。
　　陈辰回到他的电脑前，说：“今天晚上不去唱K了，你跟胖丁说一声。”
　　我看向他，疑惑地问：“为什么？”
　　陈辰重启了计算机：“查查那男人的底。”
　　我惊疑地问：“怎么查？”
　　陈辰看着我笑了笑，说：“你说呢？”说完，开始在键盘上辟哩啪啦地忙了起来。
　　我顿悟，他要入侵L城档案局，只要查到档案，照片也会在上面。
　　我忙和胖丁打了声招呼，说可能晚点儿去，让他们先玩着，随后也加入了陈辰的行动。
　　彭宇，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很快，我们侵入了L城档案管理系统，搜索出十三个同名的人，大致看了下年龄，我锁定了目标。
　　看着被我们调出的档案上的照片，我只觉得胸口弊得难受，这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我笑着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着，头脑一片空白。
　　陈辰的声音飘了过来：“是他吗？”
　　我闭了下眼睛，真希望睁开时相片中的人变成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人，可是，我失望了，他，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着，眼睛直直地深深地看着我。
　　陈辰已经猜到了结果，他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做？”
　　我摇摇头，关了文件：“还能做什么？你不觉得那女孩很可怜吗？”
　　“她可怜？”陈辰觉得有些可笑，“那你呢？你真能放得下？”
　　我摁灭手里的烟头站起来：“走吧，唱歌去。”
　　陈辰不满地叫道：“还唱什么歌？你今天要喝醉了我可不背你回来。”
　　我拿了外套扔给他：“还不定谁先醉呢，走吧，圣诞快乐！”
　　在看档案时我记下了他的生日，我一直没问，他也一直没有告诉我的日子，11月9日，看到这个日子时，我突然想到了阿海，想到了还躺在我的衣袋里的礼品盒，我想，明年的11月9日，我将会把这份礼物送给他的，一定……
　　有一个秘密一直藏在我的心里，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愿告诉任何人，阿海，在我离开前有一段时间一直不肯和我同床，他说他在澡堂洗澡时传染了尿道炎，其实是被诊断出急性淋菌性尿道炎，他在毕业前实习和我分开的那段时间里，碰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