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21、21

　　（彭宇）
　　11日，我和何清进了兵站部，被分在一个部队，其实这是早已知道的事实，妈妈早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在这十天里，她每时每刻都安排人跟着我，就连晚上睡觉，也让爸陪我，说是让我们爷俩多亲近亲近，老爸乐得高兴，这几年他一直忙于生意，一年难得在家呆几天，知道我要走了，巴不得多跟我呆会儿，想把以前欠我的都补给我一样。可是我，真的很想给林凌打个电话，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很想告诉他，我很想他。
　　进了兵站部后，是紧张的分配工作和一些入伍前的训话。空闲的时间相对多了，可是站里没有公话亭，只有磁卡电话，我没有磁卡，所以我没有办法联系林凌，我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真的，很想他，何清已经帮不了我什么，他弟弟的学业和他爸的工作，是我妈用以控制他的筹码，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私心而连累他的一家，所以，我不能逃跑，部队的管理，也使我逃不了。
　　15日，是离开L城去C城的日子，周围的人都在和父母依依惜别，而我，看着爸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爸妈一句句交待着，我嗯嗯地应着，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希望快点离开，快点离开妈妈的势力范围。
　　可是，等到了C城，我才发现，我还是没有机会和林凌联系，在这里，又有各地的新兵汇集在一起，教官不让我们随意走动，不能出兵部大门，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除了呆在寝室发呆，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周围热闹的声音，似乎与我无关，我的空间是阴暗的、安静的。
　　何清这几天好像在躲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知道，他是身不由己，其实，他和我一样，也许比我更可怜，妈妈想要控制的人，又怎么可能逃得掉？明天，部队就要开往K城的，到了那里，我还能有机会见到林凌吗？我不知道，我真的很怕，在下一次见到林凌时，他已经属于别人，我不敢去想像，只能逃避……
　　没想到在出发前往K城时，教官会让我们自由活动五分钟，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我在解散令下达后，立马冲到兵部外最近的小店旁边拿起公用电话给林凌打去，那个号码，已经烂记于心，就算妈妈没收了我的电话、没收了我的通讯录，也抹不去我的记忆。
　　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告诉他我很想他，告诉我我的身不由己，告诉他我现在已经入伍，我想，他会原谅我，我相信他和我一样爱我，他会等我，我只需要如实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电话通了，传来林凌软绵绵的声音：“喂？”
　　听到他的声音，我有些兴奋，我说：“你在做什么？”
　　林凌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他奇怪地问我：“你是谁？”
　　我笑了，才几天他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说：“是我，还能有谁？”
　　“你是谁？”他继续追问。
　　“你说是谁？”我有些生气，“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哦，”对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C城，”听到他的声音，我却没办法再告诉他事实，我开始撒谎，“不过我马上就要走了，和我爸去G市，大概一个月后回来，凌，你一定要等我。”
　　“是吗？你去G市做什么？”对方冷冷地问道。
　　“我爸说带我去看看，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你等我，听到没？”听见他身边的吵杂声，我心里有些不舒服，问，“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林凌的声音很冷，他说：“我在外面，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你可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去招惹别的男人哦。”
　　他似乎冷哼了一声，他说：“怎么，只能你在外面乱搞，我就不能找个对我好的吗？”
　　我心里一寒，林凌怎么了？我耐着性子说：“你试试看。”
　　林凌好像有些不耐烦，说：“行啊，你到时来看看我是不是帮你找了个哥哥。”
　　我正想问他为什么老和我贪嘴，召集的哨声响了起来，我忙说，“我爸在催我了，记住，别随便带人回家，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等我。”说完，忙挂上电话付了电话费跑去集合。
　　我直觉今天的林凌有些反常，他说的话，我想不明白，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可是他并不认识江楠，我也还没有机会介绍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和他认识，他会知道些什么？难道是妈妈？不，不可能，妈妈不可能单凭几张照片就能找到他，而且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在离他住的地方比较远的一个游戏场。那林凌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有了别的男人？不会的，我相信林凌不是一个薄情的人，他对我的感情虽然从没有说出口，可是他的眼里分明写着他爱我，他初遇他时他看他男友的眼神有些像，但又不全像，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我坚信，他爱我，比爱他更爱我。
　　我在心里暗自决定，到了部队就打电话告诉他一切，还要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遇到了什么事？还会在部队里好好表现，明年，考到C城的军校，这样我就可以不用顾忌妈妈的管制，自由地和林凌在一起了。
　　愿望总是美好的，事情的发展，真的可以如我所愿吗？
　　坐在火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直缠绕着我，让我不得片刻安宁。不知什么时候，何清坐到了我的对面，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突然问我：“你在想林凌？”
　　我看着窗外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何清说：“你还是忘了吧，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你说什么？”我看向何清，他没有看我，依旧看着窗外，见他没回答，我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你和林凌，不可能在一起的。”火车进入一个隧道，何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冷哼一声：“哼，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不要以为真可以看得住我。”
　　火车出了隧道，何清的脸慢慢变得清晰，他始终不看我，平淡地说：“听我的，忘了他吧。”说完，不再理我，回到了他的车箱。
　　我继续呆坐着，一个人静下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难道何清对林凌做了什么？还是妈妈让何清对林凌说了什么？
　　这一切，除了猜测，我没法证实，我想，等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下何清，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