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20、20

　　（林凌）
　　彭宇打电话来时，我一时口快，说给他准备了礼物，他问我是什么，我没有答他，结果他就挂了电话。可能是线路又出了问题，以前通话时也常这样，突然就断了，然后他又打过来。
　　我笑笑，将手机放到一边儿，相信要不了两分钟他就会打过来的。
　　十分钟过去了，电话没有响，我翻出通话记录，确认了下时间，我不相信真的过了十分钟。
　　我们交往虽然不久，可是他也从来没有挂过我的电话，从来，都是我先挂掉电话，他不会这么小气，因为这样一个小事就挂我电话吧？也许只是开开玩笑，他多次问我爱不爱他，我不也没有回答吗？也没见他生过气。
　　我耐着性子，想，也许是没电了，等他充好电，一定会再打过来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回答胖丁的话总是牛头不对马嘴，陈辰察觉了我的不对劲，对我说：“凌，啥了？魂掉啦？”
　　我抬头看他，说：“我去打个电话。”说完，抓起手机去了阳台。
　　电话打过去，都是关机。我在阳台呆呆地站着，脑子有些迷糊，不由地往不好的地方想去。
　　陈辰站到我旁边，看着夜空，说：“怎么了？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说：“他电话关机。”
　　陈辰笑了，说：“他明天就来了，你急什么？等他来了你问他怎么回事不就好了。”
　　我想想，也对，自嘲地笑笑，说：“因为他从来没这样挂过我电话嘛，一时气晕了，呵呵。”
　　回到电脑前，继续做事，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

　　一早起来，我从八点开始便一遍遍打他电话，一直是没有人，然后关机，再没人接，再关机，我一次次安慰自己，他说要来的，一定会来，他一会儿会给我来电话，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一次次打去电话，还是没人接，然后再是关机……
　　一天就这样混混浑浑地过去了，陈辰在一旁也再找不到安慰我的话。
　　第二天，依然这样。我开始莫名地难受，我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是，不再爱我。
　　难道爱一个人可以这么快便不爱？他真的只是玩玩？我一遍遍问自己，开始回忆我们从相遇到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眼睛一直告诉我，他是真心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消失，就如一个美丽的肥皂泡，破灭之后再找不到它曾存在的痕迹……
　　陈辰看着消沉的我，说：“把他电话给我，我打。”
　　我把电话翻给他看，他拔出号码，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心里期盼有奇迹发生。
　　“通了。”陈辰小声告诉我，我立刻有了精神。
　　“喂，请找下彭宇……嗯，我是他的朋友……他去哪儿了？……哦哦，嗯……那请问您知道他住在哪儿吗？……不知道呀……哦……那谢谢。”陈辰挂了电话，对我说，“是个男的接的，说他来C城了，不过不知道住在哪儿。”
　　我喃喃地说：“他来了，为什么不找我？”
　　陈辰拍拍我的肩，说：“可能他有什么事，过几天办完事就会找你了，不要担心。”
　　我点点头，还是提不起精神。
　　又过了三天，还是一点彭宇的消息都没有，我开始发呆、喝酒。
　　陈辰看在眼里，却什么也帮不了我。
　　这天正在外面吃饭，突然，他问我：“你有没有他其他朋友的联系方式。”
　　我无力地摇摇头。
　　他说：“他过来的那几天你有没看他和谁联系过？”
　　我突然想起他在我的电脑上开过□□，我站起来，说：“我回家去下。”
　　陈辰说：“我陪你。”
　　我说：“不用，我一会儿就过来。你慢慢吃。”
　　陈辰不再说什么。
　　回到家，我飞快地打开电脑，找到他的□□号，利用最原始的方式调出他□□上的好友名单，不多，只有二十不到。
　　一个个查找添加到我的□□上，总留言找彭宇。
　　终于，有人回复了：你找彭宇什么事？
　　我：有点儿急事儿，请问你是彭宇的朋友吧？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对方：我和他也不太熟，听我女朋友说他前两天和他女朋友去C城玩了。
　　我的心突然一紧，他有女朋友？忙问：他有女朋友。
　　对方：是呀，你不知道吗？你要找他可以打他女朋友的电话。
　　我：那，可以告诉我他女朋友电话多少吗？
　　对方：这个呀，我也不知道，等我帮你问问，对了，她的□□是XXXXXXXX，你可以先加一下，她现在在线。
　　我一看，这个号不正是他好友里的其中之一吗？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木讷地加了那个号，“三点工”，对方不在线。
　　我头脑一片空白地机械地点开对话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刚才那个号又发来消息：嗯，我帮你问了我女朋友了，三点工的电话是：139********，你打给她问问。对了，她叫江楠。
　　我：谢谢。
　　手颤抖着掏出手机，拔了那个号码，一会儿，电话通了，一个年轻的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我：“喂，你好，你是江楠吗？”
　　对方有些惊讶，说：“是呀，你是谁？”
　　我装作平静地问：“彭宇在你身边吗？”
　　对方愣了下，说：“没有呀，他上个月来过，后来就走了，现在应该在家。”
　　我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对方的声音充满迟疑：“是呀，你是谁？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我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在笑，我说：“我是他一个朋友，没事了，再见。”
　　挂断电话，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响了，是陈辰打来的，他到我家楼下了。
　　我让他不要上来，关上电脑，洗了把脸，便下了楼。
　　陈辰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脸这么白？”他伸手扶我，碰触到我的手，又叫了起来，“怎么手也这么冷。”说着，拿手摸我的额头。
　　我拍开他的手，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事。”
　　“一定有什么事，快说，到底怎么了。”
　　我强忍住泪，说：“你别问了好不好？回去，我们回去。”
　　陈辰不再说话，拉着我，拦了辆车，直接回了他家。
　　进了屋，他再次问我：“现在没人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想让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水流回去，哑着声音回答他：“他原来有女朋友的。”
　　“什么！”陈辰一拳打到我身手的墙上，“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查了他的□□好友，其中一个人告诉我的，还加了那女孩的□□，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给我。”
　　我看着陈辰，扯出个笑容，说：“你要干嘛？”
　　“你给我。”
　　看着他眼里的坚持，我把电话翻出来给他看。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拔号。
　　我抓住他的手，想阻止他，说：“你干嘛？”
　　他把手机交到空着的左手，继续拔号，说：“不干嘛，只是帮你问清楚。”
　　我无力地看着他，以我现在的情况，除了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也，而在我的心底，也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很快通了：“喂，你是江楠吧？……彭宇是你的男朋友？……我是谁？我是被他玩弄的人的哥哥……什么？……你不信？……那你自己打电话去问他吧，问他认识一个叫林凌的人不……好，你快打去问，问清楚罗。”
　　陈辰挂了电话，对我说：“等会儿，一切都会清楚的。”
　　我点点头。
　　半小时后，我的电话响了，我看了看，是彭宇打来的，无力地按了挂线。
　　陈辰看着我，说：“为什么不接？”
　　我说：“接了说什么？”
　　陈辰说：“至少，你应该问清楚，你想要的答案。”
　　我苦笑了一下，我想要的答案？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我还有能力去承受答案带给我的痛苦吗？
　　电话又响了起来，陈辰鼓励地看着我，我接通了电话。
　　“嗯，你是林凌吗？”电话那头传来一把似曾相识，却冷傲无比的声音。
　　我说：“是，你哪位？”
　　“我是彭宇，你别搞我女朋友行不？”
　　我笑了，我说：“原来你有一位这么重要的女朋友。”
　　他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拿到她的号码的，但是我告诉你，我不认识你，和你见面的不是我，是别人。”
　　我笑得更欢了，我说：“那和我见面的是谁？”
　　“是何清，他是我师兄，宠物店是和他一起开的，请你别再打这个电话了，也别再找江楠，她是我最爱的人，我不想因为你而引起她的误会。”
　　我笑着说：“嗯，我知道了，那请告诉我何清的电话吧，我自己会找他问个清楚的。”
　　“何清已经走了，他不在这里，他前段时间一直住在我家里，所以利用了我的电话和你联系，他没有电话的。”
　　我强忍住大笑的冲动，说：“那你以后可以带眼识人呀，别再被别人拿了身份去招摇撞骗，到时候你跟你女朋友解释起来可就恼火了。”不等对方再说什么，我挂断了电话。
　　陈辰担心地看着我，说：“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
　　我知道他想逗我笑，我便笑着摇摇头，说：“我没事，我想喝酒。”
　　陈辰问我：“喝什么？”
　　“混的。”
　　不开心的时候，我就爱喝酒，因为喝得晕了，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了，等一觉醒来，一切都又是新的开始。只是，想把自己灌醉真的很难，所以，在我最难过最伤心的时候，我总会选择喝混合酒，混得越多，代表我越难过……
　　在父母离开的时候，我喝了三天七种酒混合的液体，在被陈辰拒绝后，我喝了两天五种酒混合的，在离开阿海后，我只喝了一次，三种酒的混合物，这一次，我找出了陈辰家所有的酒，拿了个大缸子，全倒了进去，然后又加进半包白糖，我说，混合酒的味道很怪，可是我喜欢甜的，因为甜的好喝。
　　他说，他要向女朋友解释；他说，他不认识我。可是，他怎么知道他嘴里的“何清”招惹的是一个男人？甜蜜只是外表，往往越甜蜜的东西越容易杀死一个人。
　　在我将这十来种酒水混合在一起的液体全喝下去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胃有些痛，看见床边熟睡的陈辰，有一种想哭的欲望，他的脸变得憔悴，他一定照顾了我很久。也许，我真的不应该相信爱情，亲情已经没有了，还有什么比友情更可贵？
　　我伸手轻抚过陈辰憔悴的满是胡茬的脸，他被惊醒了，朦胧地抬起头，见我醒了，说：“你醒了？有没有哪儿难受？”
　　我轻笑了笑，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饿了，快起来，我们去吃点儿东西。”
　　陈辰试探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确认我没事后才去了浴室。
　　我默默地翻出手机，看了下日期，12月10日，我将永远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