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19、19

　　（彭宇）
　　早上起来把小灵通交给何清，一整天就跟着老爸东逛西走，说这几天还要带我多走几个亲戚家，十一号就要进兵站部，十五号离开，老爸说，我这一走至少一年，所以要和各个亲戚朋友都见上一面。
　　以前觉得和老爸一起应酬长辈是件愉快的事，现在却觉得是件负担，心里老想着林凌，盘算着明天早上怎么溜走，所以也就心不在焉，对谁都随意笑笑，也不多话。
　　老爸以为我就要走了，舍不得他们，安慰我说儿子大了，就应该出去磨练磨练，反正也不久，一年后过年时可以请探亲假。我嗯嗯应着，也没听进去。
　　好容易挨到晚上，等爸妈进了房间，何清把电话给我拿过来，我拔通林凌的电话，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他说准备了件礼物给我，我问他是什么，他不肯说，我正想猜，房门突然开了，妈妈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冲着电话说了句：“不说算了。”便挂上了电话。
　　妈妈走过来，脸色冷冷地，拿过小灵通，直接关了机，一句话没说又走了出去。
　　我心里难受，从来没有这样挂过林凌的电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之前给林凌打电话时碰到妈从外面回来，我总是在她面前大大方方地讲电话，她也一直以为我是打给江楠的，可是这次……
　　我不敢去客厅打给林凌，我知道妈的脾气，要她知道了，一定吵翻天，我就更没机会偷跑了。
　　这一个夜，过得很不安稳，不断想着明天要怎么才能顺利出逃。

　　天没亮我便直来，拿了早已准备好的装有随身物品的小行李袋，又检查了一遍银行卡和身份证，便准备出门。
　　刚拉开房门，就看到妈妈正站在我的门口，何清在她身后，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妈妈冷冷地说：“进去。”
　　我站着没动。
　　“如果你不想你爸知道你的事，乖乖给我回去。”
　　老爸有高血压，不能气，我只能乖乖退回房里，将行李袋扔到床头，气嘟嘟地坐下，恼怒地看着何清。
　　何清跟妈进来后，轻轻带上门，妈坐在我对面，说：“你别怪何清，是我逼他说的，昨天看你打电话我就知道有问题，原来你们早串通好了想要造反！”
　　我说：“妈，你能关我一天，关不了我一辈子。”
　　妈妈说：“我不关你一辈子，只要过了这十天，你就别想跑。”
　　我说：“就算进了部队，我一样可以跑出来。”
　　妈妈说：“除非你想气死你老爸。”
　　我赌气说：“当年你可以为了老爸离家出走，为什么我不可以？！”
　　妈妈说：“我们是正常恋爱，你呢？你是什么？为了一个男人想私奔！？我家丢不起这个人！你敢走，你爸要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没了，你以后也别叫我妈！”
　　我低着头不说话。
　　妈妈转对何清说：“何清，你给我好好看着他，你爸的工作和你弟的前途就靠你了。”说完，出了我的房间。
　　何清站在那里，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彭宇，对不起。”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没有对不起我，都是我妈搞的。”
　　何清坐到角落里，看着自己的手说：“彭宇，别和你妈作对了，你斗不过她的。”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说：“何清，有话直说，我一直拿你当哥哥，这件事儿我也不怨你，但是如果你知道我妈要怎么对付凌，你就告诉我，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他。”
　　何清摇摇头，说：“不可能的，太迟了。”
　　我用打捶打着床，问他：“她到底要对他做啥！你说！”
　　何清犹豫了很久，说：“张姨说，如果他打电话来，就让我假装是你，说和他只是玩玩的，根本没有认真，叫他别再缠着你，要他死心。”
　　我看着何清的眼睛，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我突然冷静下来，想了好一会儿，说：“何清，我从来没求过你，这次，算我求你了，帮我一个忙，行不？”
　　何清抬头看着我，说：“啥子事，你说吧，只要兄弟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我说：“电话你拿着，如果是C城打来的或是他的号码，你都不要接，也不要挂断。”
　　何清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这样，他最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一直联系不上，也就会慢慢忘了我。只要有机会，我还可以回去找他。”
　　何清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我：“那如果他打来的时候张姨在旁边怎么办？”
　　我想了下，说：“那你就接，如果是他，你就说我去C城了，你只是我朋友。我妈问你就说是别人打来的。”
　　见何清点头，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真的要一年不见他吗？一年以后，妈妈又会想出什么样的方法来阻止我找他呢？我不敢想像……

　　接下来的日子，就和坐牢着不多，没有个人行动自由、通话自由，无论做什么都由何清或老爸跟着，就连江楠打来电话，妈妈也让何清装我的声音应付过去。我不敢想像等待我的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