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10、10

　　彭宇说他要走的时候，我的心很不舍，只是，我清楚，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想要长久地在一起，就必须好好去计划，并不是说一声在一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他年龄还小，许多事都还想得很天真，从他的叙诉中我知道他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他有家境也给了他诸多优越感，他是一个高傲的孩子，可是，人生的道路有这么长，他的任性终有一天会让他吃亏，我没有办法去迎合他，我的经历、我的性格也不允许我去迎合他。
　　他说他有可能要去当兵，我的心里一紧，但依旧故作镇定地说让他自己去选择。
　　他最终承诺会在一个月后回到这座城市，我很开心，我相信他，真心地相信他，因为，我爱他，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他，真真正正地爱上了他。
　　然而，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待我的是一场恶梦，无法醒来的恶梦……

　　11月25日，我送彭宇离开，他说，他还会回老家D县处理些事，大概要三天后才会回家，期间我都不能联系上他，不过他会打电话给我，因为那时的小灵通还没有省际漫游功能。
　　在下楼的时候，他再一次问我，爱不爱他，我没有回答，只说，我会等他回来。
　　他走在我的前面，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这一切犹如一场梦，一场美丽的梦，我不想醒来，却又觉得这一切并不属于我，仿佛在我伸手去抓的时候，一切都会消失、破灭。
　　送到他车站，他去买票，我在门口等他，很讨厌人多的地方，总是挤来挤去嘈杂不堪。还好，他一会儿便回来了，身边跟了一位大姐，一个劲跟他说着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将我的长发拉了几根在手里把玩：“凌，送我进去吧。”
　　看着他的笑容，我静静地点点头，跟着他走。
　　那位大姐见他又带了一个人过来，忙伸了只手来拉我，我皱眉闪了开去，她吵吵着：“唉，小兄弟，你们一起的吧？快点哦，来，跟我过来，车马上就开了。”说着，又想来拉我，我再次闪开，她便一边回头继续催我们快走，一边往前窜了过去，见人就问是不是去D县的。
　　他拉着我的袖子，怕被旁人挤掉了般，在走到检票口时才放开，转身对着我，很认真地看着我，说：“凌，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你等我回来。”
　　我含笑点了点头。
　　我们没再说话，彼此静静地相望，直到那位大姐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小兄弟，快点儿呀，有什么话上车再说嘛，两个男生婆婆妈妈啥呢？”
　　彭宇突然将我搂入怀中用力搂了搂，扶着我的肩看着我，说：“凌，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进检票口，而我，则如逃跑一般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车站。
　　我怕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我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梦醒的时候，只留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痛苦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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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去D县的车上，心里很不平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向江楠开口，因为一个男人，我放弃了对她的承诺，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高中的时候，两年我转了三次学，都因为打架女朋友换了不少，在遇上她之后，我真的曾有想过要和她好好在一起的，我也的确为了她改变了很多。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爱上一个男人，最可笑的，还是一见钟情，从第一次相遇后，我便不曾忘记过那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无时无刻不期盼那样的幸福是因为我而出现在他的脸上。即使是江楠，也不曾使我失眠、让我有想要努力工作的动力，一直以来，我只是顺着自己的兴趣去做事，激情过后，一切都不再重要，而他，却让我想要努力工作，只为了给他一个安稳的环境。
　　江楠曾说，她相信我会永远爱她，因为天蝎座是专情的，只有对爱上的物和人才会不顾一切地去争取，直到得到为止。而我曾经便曾为得到她而努力过、争取过，不牺和她当时的男朋友打架、不牺放下尊严去求她的父亲答应让我和她在一起，可是，我终还是背叛了那份感情。林凌给我的感觉是和她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我想，也永远不会有。
　　如果说江楠进入了我的心，那林凌则是深刻入我的脑、我的骨。在林凌之前，我没有过心痛的感觉，即使知道江楠有男友时，也只是微微的吃惊，那时我也曾误以为那倒是心痛的感觉，原来不是，在我确认曾经在林凌身边的男人是他的男人时，心里的绞痛感告诉了我什么才叫心痛。江楠常说她爱我，我听后只是笑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总是想方设法地让我对她说我爱她，我只偶尔敷衍地说上一两次，而和林凌在一起，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无时无刻只要想到了就想要告诉他，我爱他，同时我变得像个刚恋爱的少女一样，总想让他对我说那三个字，得不到，心总是闷闷的，当他有一句似是而非的承诺时，心就如蜜般甜。
　　我也从未害怕过有一天江楠会离开我，因为我从未想过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和林凌在一起，我却很怕，我连想也不敢去想，每当思及如果我离开得久了，他将会被另一个男人拥入怀中，我便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一种仿佛心就要炸开的感觉。
　　对于江楠，我还是感觉到有些愧疚，如果不是我，她应该可以有一个更适合她的男朋友，是我将她抢了过来，而今又要狠心地抛下她，我不断地思考着，如何向她说明，更能减轻对她的伤害。
　　三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在我下车的时候依旧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借口，只能想着见面后再见机行事。

　　在公话亭给江楠打了电话，十分钟后她搭乘的出租车停靠我在身旁，没想到何清也在，我惊讶地问：“怎么，你也来了。”
　　何清朝我笑了笑：“阿姨说放我几天假，我就过来玩玩，反正有好几个老朋友也在这边，随便来等你一起回去。”
　　我点点头，将行李包放进后备箱，坐到她的身旁。
　　和两个月前比起来，江楠更会打扮自己了，及肩的黑发自然地拔散在肩上，眉毛也是经过精心地修剪描绘，本就黑大的眼睛经过细心地描绘更显亮丽，饱满丰厚的唇涂着亮色的淡色唇彩，更显青春亮丽。
　　我坐上车后，她很自然地包住我的手臂整个人靠在我的身上，跟司机说了目的地后用大大的眼睛盯着我说：“宇宇，你这一个星期去哪儿了？人家都找不到你，打你小灵通又打不打，打去你家只说你出去了，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
　　我僵硬着身子，不知道应该推开她还是让她继续搂着，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去C市了，去看一个朋友。”
　　她顿时坐直了身子嘟起嘴问道：“朋友？什么朋友这么重要？去了一个星期？男的女的？”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将手臂坐她怀里抽出来，“是个男的，对我很重要的朋友。”
　　因为我将手从她怀里抽出的原因，她生气地靠坐在坐椅上，双手抱怀，气恼地说：“彭宇，你变了，你一定爱上别的女人了。”
　　我还没开口，坐在前排的何清已经转身笑看着我们说：“咋会咯？小宇乖得很，在家头除了忙生意都没有看过别的女人一眼哦，他心头只有你嘞，对吧，小宇？”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何清的出现绝不寻常，我隐约有丝不祥的预感。
　　很快到了何清租住的宾馆已是下午两点多，江楠回校报到，房间里只有我和何清。
　　何清看我放好了行李收拾停当，说：“走，先切吃饭，你还没吃午饭咯。”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说：“你怎么会来的？是店里出了啥事？”
　　他思索了一会儿，拖了张椅子坐到我的对面：“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讲，你这次切C城做啥子去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我从他的眼中读不出任何东西，沉默了一会儿，我闷闷地开口：“看一个朋友，咋了？这和你来这哈有啥子关系。”
　　他说：“你只要跟我说，你有没得对不起江楠？”
　　“嗯？”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你说啥子哦？”
　　他冷静地继续说话：“不要装傻，你晓得我在说啥子，你这次切C城，是为了啥子？跟哪个在一起？”
　　我开始猜测他知道些什么？或者他已经知道林凌的存在？但又知道多少？心里一边盘算着，一边继续装傻：“我不晓得你在说啥子，肚皮饿罗，走，先切找点东西吃。”说着，我站起身，准备出门。
　　何清没有动，他示意我坐下，我站着看着他，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翻着什么一边对我说：“你坐到多，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我无奈地坐下，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将手机递到我面前，说：“你自己看哈。”
　　我疑惑地接过手机，在看清手机中的图片后我心里不由地凉了半截，急忙问他：“你跟踪我？”
　　他摇摇头，示意我不要急：“后面还有，你慢慢翻来看。”
　　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按何清的指示继续翻看，一连七张，都是我和林凌在街上亲密行走或私语的图片，我感觉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手不由地颤抖起来，何清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耳边传来何清平静的声音：“这些，是前两天别人传给张阿姨的，你妈接到这些照片后当天晚上就把我喊去问你的行踪，第二天就把宠物店结束了，让我来这儿等到你，怕你跟江楠乱说话。你应该晓得你妈的脾气，你最好老实点儿，你的入伍申请表应该昨天就给你交上切了，听说是让你到云南切。我来是看到你，最迟28号带你回切。”
　　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不属于我，我木讷地说：“如果我不回切呢？”
　　“我会带你回切。”
　　“我一哈就跟江楠说分手。”
　　“你不会。”何清肯定地说，“你没得机会。”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的坚持让我确信，我没有机会告诉江楠我想要让她知道的事实。我无奈地将脸埋入双手，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我还不够强，强到足以打倒面前的男人？
　　这天晚饭的时候，我将自己灌得烂醉，我没有办法让自己面对现实，更没有办法像往常那样对江楠好，因为我的心，已经变了……
　　江楠曾说：天蝎座的人虽然专情，所以一旦变心，就会很绝情，再，不可挽回，因为他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