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上药 只是突然的 ...

  •   只是突然的一闪而过,齐司没放在心上,上午跑得这么疯狂,再野的狗也会疲倦,最终还是瞌睡虫战胜了他的探究欲。
      齐司的眼皮像夹子一样合得紧紧的,一觉睡到庭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哨声。
      等齐司揉着眼睛起来时,严恣正弓着身子下梯子,他的小腿微微有些抖,看来上午那一通跑他也是真的毫无保留,累得够呛。齐司自己现在也是浑身哪里都不舒服,但是睡前林子木擦药顺带给他揉了肌肉,这会只是感觉身体木木的,倒是没有其他感觉。
      俩人这会对视了一眼就不约而同偏开了视线,说不清哪里挺尴尬的。
      本来差一点要打一架的人又成了帮了自己一把的人,齐司猜也知道严恣这会脸估计都绿了。
      在齐司一边扣腰带一边下楼时,才从林子木和旁人的表情中读出来,下午这帮子花样美少年们个个都要被拉去整理仪容,就是强制剃头,美名其曰感受军旅生活。
      总算是没白剃这个头。齐司有点自得的压了压帽檐,他就知道有这一茬,提前去剃了个头,这会的长度就是比板寸长一截,不至于看到头皮,但是又擦着军营要求的插手进去头发不露出指缝的要求,不至于有幸去体验军营里老师傅一梭子下去一大半的手艺。
      他本身发际线低,又长着美人尖,没了头发的修饰,更突显出他本人的棱角分明来,平时嘴角又喜欢噙着笑,从帽檐底下睨着眼睛瞧人,看上去就是痞帅痞帅的。
      旁边的林子木就不一样了,林子木脸嫩,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撑不住板寸对人苛刻的要求,此时剃了头站在齐司旁边,两者对比起来看着就是猫猫一样的小平头,谁也不会往痞往帅了想。
      隔壁班有几个倒霉的哥们,一时半会想不开,不忍心让那老师傅动手,中午俩个人自己在宿舍里拿着剪刀互相比划,结果就是让大家都见识了啥样叫狗啃的头发,脖子上的碎发都没扫干净就被教官拖进店里,最终还是劳烦师傅剃了个一干二净。还不如直接让师傅剃头呢。俩人就为这事后头几天都挤在一起低着头做人。

      严恣因为腿软,在人群里走得本来算慢的,结果这会儿一个个都像是要被拉进去逼良为娼一样,脚跟裹了小脚一样,一步一步讲究一个挪字。严恣揉了揉眉心,他是个急性子,这会看着几个大老爷们跟搭小火车似的一个跟在一个后头挤着,谁都不肯往前迈一步,教官看着都着急了。他直接从后头走出来,几个迈步就走进店里去了,留下后面一排小火车面面相觑。
      严恣剃头的时候心里也抖,但是面上什么都没表露出来。出来之前他忍不住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暗骂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说出来是个劳改犯都有人信。

      就严恣出来那会儿,齐司心里有一瞬间挺不爽的,虽然知道这小子长得还行,但是这会儿在板寸的检验之下,还是不得不承认严恣比自己更适合这个发型。
      因为实在是太有范儿了。严恣额头饱满,发际线低,平时又不怎么爱笑,老是冷着一张脸,这会儿没了额发的遮掩,这种生人勿近的气势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打心眼里感叹一句“够酷”。
      如果说齐司剃板寸后像个要进劳改所的臭不正经的痞子,那严恣就是个十年起步,上不封顶的劳改犯。
      齐司啧了一声,对于自己奇特的比喻很是惊奇。
      下午剃头耗了一点时间,但是并不影响下午的军姿训练时间。
      站军姿时这群优生优育的小同学们也没让教官们失望,过个十几分钟就会有人头晕眼花,更有甚者直接两眼一翻就躺地上了。
      因此这会齐司总是忍不住侧目去看身边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人,想看看他怎么还没像上午那样倒了。
      也许是齐司斜瞟的频率太高了,严恣眉毛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
      “再看给你抠了。”严恣扯着嘴角,压低了嗓子恶声恶气地说。
      “爸爸这不是关心你吗?”齐司学着他的样子,也扯着嘴角回了一句。
      “滚,老子要你管。”严恣没好气的回他,等了一阵发现旁边没声了,心下想着是不是自己这样有点不近人情了。
      “你想得美。”齐司看他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严恣感觉自己这时跟陆上河豚也没什么区别了,一时半会没忍住,底下扫了齐司一腿。
      “别...”齐司一句话没说话,这时已经来不及了,严恣背后站着的教官一脸严肃中夹着兴奋劲。
      “干什么的,上午没跑够是不是,现在让你站着还不习惯了,扭来扭去不舒服是不是?”严恣本来挺威风一脚被他说成扭来扭去,前面的站着的人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看班上这个看着就不好惹的刺头扭来扭去是个什么样。
      “看热闹一个比一个有劲是吧,都给我转过去,再加一半小时!”顿时前方传来一阵吁嗟呜呼之声。“还有劲儿吵是吧,两个小时。”话音一落顿时没人敢发出声音了。
      “你,精神挺好啊,去跑十圈再回来。”教官话说了一般,严恣拔腿就出列跑出去了,好像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免得被某些狗头人气死。
      军训第一天,教官们都是卯足了劲的使坏,非要给这群小崽子们杀杀风头,让他们接下来几天都能安安稳稳的听使唤。
      此时操场上还剩了一半有“加餐”的队伍,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列队出了校场,个个心里都有些着急,又想着自己现在是在罚站,烈日当头,精气神都不是很高,此时都像是鹌鹑一样低着头,每个人跟前都是一滩顺着头脖子脸滴下来的汗。
      还没几个钟头,就有几个女生倒下了。
      齐司一开始就在心里替严恣数着圈数,数到四之后就再也没看到那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齐司心里莫名不太定,心脏微微发颤,有点想知道人哪去了。
      他站在队伍的最后一列,身量拔高,又把军帽压得极低,嘴角噙着笑,身边缺了个口子,显得特别的打眼。这会儿就挺直了腰杆,偏生要站得笔直,把周围的老弱残兵凸显出来。
      他不仅站,他还笑。他不仅笑,他还说:“是男人就挺起来。”
      焉了半天的男生突然听了有人开黄腔,都低头憋笑,同时也不自觉地收腹把背绷直了。
      不愧是正值青春年华,刚才还是蔫不拉几的黄花菜,一转眼又是祖国的小白杨了。
      教官眼睛一眯,有点佩服这个二次作案的人,“你,就是你,最后那小子,谁让你说话了,俯卧撑50次,再跑校场10圈。”
      齐司料到也会是这样的结局,于是一个向左转一个并腿加一个不三不四的军礼,一本正经地吼道:“是!”
      全班不少人都憋红了脸,想要笑出声,但又害怕被教官也罚个10圈长跑。只得在心里埋怨这个人怎么这么坏,能憋死人。

      严恣像模像样的在校场剩下的几个班面前完成了第二次秀场,最后一个俯卧撑一做,他往地上轻松一推就撑了起来。然后双手握拳在腰侧小跑进了跑道。
      他当然不可能安安分分跑完十圈,做个样子跑了几圈瞒过教官也开溜了。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视线扫过靠近山一面的校场,发现了几处小山包上的护栏不算太高,借着旁边的树杈能翻过去。
      齐司心思一动就翻了过去。

      严恣掐了表算着离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时,就看见不远处树丛发出响动。
      他第一个念头想的是自己偷懒被教官发现了,等人走近了严恣半眯着眼睛才看出来这人是谁,两眼一翻,还不如教官过来抓人呢。
      齐司跳下来的时候可能是落脚点没找好,刚刚是蹦哒着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树下。
      严恣本来没想管他,但是想起上午这人还给自己搭过一把手,还是屁股挪了挪偏过头去看他。
      这下严恣看清楚了,齐司把裤腿挽起来,不知道被什么磕了一下,胫骨上有一处淤青,重心不稳手又直接搓旁边地皮上了,这时正在朝手上吹着气。
      “拿着。”严恣不想跟这人说太多话,从兜里摸出包黑色洁柔纸扔他手边。
      “我还以为你跑几圈又晕到哪个角落去了呢。”齐司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随身带纸的男人,惊奇的看了他一眼。
      严恣听他提这事儿就来气,“我他妈只是没吃东西低血糖了而已,吃饱了自然就没事了,你这人怎么老提这茬。”
      “不是你管我呢,你谁啊你。”严恣还是没明白这人怎么老是要往他眼前凑。
      不怪他警惕心太强,但是他对于这种班上的学霸级人物向来没什么好感,按理说他们会是老师同学眼中完完全全的两类人,来严恣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人却总是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刚上车那会儿他就被这个泪流满面的人吓了一跳。本来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挑着窗边坐就是想尽量不去看车里闹腾的气氛,让自己尽量避免那种格格不入感觉。
      等到齐司红着眼睛坐在旁边时,严恣还是缓不过来那股惊讶劲儿。
      今天跑步也是,他身体素质向来不错的,难得晕倒一回竟然也让这人碰上了。这会儿还溜出来找他,所以说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齐司听完这话也是一愣,喉头像是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突然开始关注这个棱角锋利的少年。
      因为他自己也纳闷,这么半天的校园时光还不至于让他忘记前几天他还是一个在酒席上喝到吐的社会人,他的疑问更甚于严恣。想来对方会对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缠着他的人感到排斥和疑惑也是正常的。
      问完这话两人都沉默了,严恣心里也很别扭,他看得出来齐司应该是出于关心来找他的。
      什么时候自己会因为冷场而感到尴尬的?严恣有点暴躁的想,用手撑起自己想站起来。
      “别动!”严恣耳边都被这声音震得有点发怔,只是这时已经完了。
      严恣感觉手掌火烧了似的疼痛起来,又尖锐又细小的疼痛密密沾了一手,指缝里看见压了一条油黑发亮的虫。
      严恣心里顿时恶心得不行,抬手看见一条1尺长的虫,像根钢笔一样泛着光,黑亮的肢解快速翻动。在喷了严恣一手后大摇大摆的找了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操?”严恣发出嘶的一声,应该是没见过马陆,瞪着地缝的眼睛都比平时大了很多,愣愣的捧着手。
      “跟我来,去洗手。”齐司一看就知道这人没什么经验,这会说不定在想要不要剁手保平安,于是他过去拽着严恣的胳膊往围墙带,把人拉进校场旁的男生宿舍楼洗手间里去了。

      严恣处理的还算及时,拿肥皂洗了手,但这会手心还是一片通红,跟他本人略黑的皮肤一称显得很可怖。
      齐司趁着他洗手时会宿舍拿了林子木那瓶青草膏下来,心想林子木那小子要是知道了能念叨死他。
      严恣没去抠青草膏,而是沿着表面画圈沾取,避免留下坑洞让齐司不好交差。
      药涂好后,空气一安静下来,两人又陷入沉默,齐司有点受不了这种时不时的尴尬,转身准备走。
      “...谢谢了。”严恣看着那人的背影,捧着涂了药的那只手徒然攥紧了手腕。
      “没事。”齐司还是挺意外的,还以为这小子的死鸭子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原来还是会说点软话的嘛。
      他没有转头看,避免看到这人的表情,让他更加不自在。
      “还有一会儿集合了,你不回去吗?”严恣看到齐司往跑道的方向走过去了,有点不解难道这三好学生还要老老实实回去跑圈吗?
      “你先走,不然咱俩同时回去别人肯定以为我漏圈了。”齐司考虑得倒是周到,但是严恣还是忍不住翻白眼,说的像是自己真的跑了一样。
      严恣索性也跟他绕到跑道上再向队伍那边走,背后的齐司这时候突然加速,严恣一听脚步声突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老阴逼想装装逼,还想拉他下水。
      于是拔腿也开始朝队伍里跑,幸亏严恣这会走他前面,吃饱喝足了又有精力。一人一狗一前一后一道风一样跑到了队伍前。
      “报告!”“报告!”教官这时正掐着表算着着俩人还有多久能跑完,看着两人一块儿面红耳赤地跑回来,还有什么不懂。
      “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多遛几圈再回来。”教官皮笑肉不笑,眼睛盯着两人看,“怎么,跑个圈还要抽空出来去约个会吗?”
      “行,嫌人多了是吧。我给你们制造点二人世界”
      教官果然说到做到,说二人世界就二人世界。他让班长拉着一个班的人排成4队走了,里面的人还边走边回头看着他俩有说有笑,林子木不断转头冲着齐司又是叹气又是嘲笑,好不欠揍。
      出列在队伍边上指挥的班长温戚瞥了齐司一眼,眼里有不解和失望。
      操场上再次剩下齐司和严恣俩人肩并肩站着军姿。

      严恣这会儿打死齐司的心都有了,跟着人扯上就没什么好事。刚刚本来还有点感激之情这时已经随着那一通速度与激情全部耗尽了。
      就不该对这种人有什么好感。
      齐司本人也很懊恼,他还是不该和严恣一起回来的。他就应该趁着严恣洗手那会儿就遛回来,根本不给他超过自己的机会。
      晚上考虑到第一天的下马威给的足够多了,教官们都留给了众人充足的时间休整。
      一个两个大小伙子都汗了一整天,现在隔着老远就能问道一股子臭汗味儿,个个都端了盆,澡堂里一片热闹喧腾。
      齐司今天装的几个逼让不少人都记住他了,这会都光着身子围在他周围看他的肌肉。
      “卧槽,这手臂硬得跟石头似的。”
      “还真有八块腹肌,你这怎么练的啊”
      “别乱摸。”齐司边搓着香皂边无奈的把凑到自己胸前的手打下去,他是男人,一点儿也不习惯在公共澡堂洗澡。更别提一群大小伙子遛着鸟围着你,还瞅着你身上看,纵使心理强大如齐司也是有点不好受的。
      齐司心里想着这时候得把香皂拿稳了,下一秒香皂就从虎口蹦了出去,在地上发出啪叽一声。
      “干嘛?干嘛?都滚快滚!”捡是不可能捡的,齐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色发黑,把周围的人都喝走了。

      “噗。”严恣隔了段距离就看到被一团人围着的齐司,看见不少人一脸嫉妒的伸手摸着齐司的肌肉,也看到齐司挤出去的香皂,有点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齐司不知道耳朵有多尖,捕捉到了这一声,登时面色黑的能滴出水,他伸脚把香皂踢到严恣脚边。
      严恣这下也笑不出来了,看着脚边的香皂就想打人。
      齐司也不想跟他再对招,拧上水龙头,腰上裹了浴巾,端起盆就出去了。
      这会儿齐司背上还是一片通红,比起上午似乎还更红了点,他自己也在肩胛骨上抓了抓。
      严恣想打人的心又莫名其妙的收了,他想起自己裤袋里的那瓶青草膏。摸出来一看,因为下午站军姿贴着身体放着,里面已经化得不成样子了,再换回去有点不像样子。
      严恣搓着头发回去时,就看见林子木站在齐司床边骂人,齐司坐在床头低着脑袋乖乖接受批评教育,看着还有点可怜。
      “你说你,那是爸爸给你用的,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你还真是不跟爸爸客气,现在好了,你吐点口水给自己抹了得了。”
      齐司已经跟他解释过了前因后果,但是还是挺惭愧的,有点对不起林子木,毕竟那是人家的东西。早知道刚刚就不逗严恣了,说不定还能要回来。
      齐司抬头就看见严恣往这边走过来了,林子木余光看见他过来也嘘声不说话了。
      “今天下午借用了你的青草膏一下,那瓶被我给捂化了,真是对不住。”严恣取下挂在床头的袋子,“我又去买了瓶新的给你补上了,可能牌子不一样,别嫌弃啊。”
      林子木哪敢嫌弃严恣的东西,他可不敢招惹这种一看就是混年级的人。
      中午给齐司买的那瓶青草膏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用在了齐司的身上。
      他趴在上铺,够出去一点看林子木给齐司上药,齐司背上红通通的一大片,还起了一些红疹子,皮肤本身偏白,看起来非常明显。林子木涂一下,他的背就跟着抖一下。
      老林对于自己的狗友一点都不客气的,他抠了一大坨在齐司背上画了个大王八,严恣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熄灯前,齐司都顶着背后的王八进进出出洗漱放水晒衣服,不出意外,这层楼的人应该都能认识这个老王八。
      “林子木,你个狗贼是不是在我背上画了什么。”熄灯的那一瞬间齐司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在他背后笑得像个傻逼。感情不是别人傻逼了,是他才是那个傻逼。
      说完被子一蹬就把脚伸到隔壁床蹬了林子木脑袋一下,林子木这货也不憋着偷笑了,笑得肚子都疼了,也躲不开齐司的巴掌,一下子倒在床上,带得床都抖了抖。
      这么一来一群年轻人一时间也不困了,宿舍里到处是打闹嬉笑的声音。
      “不想睡了是不是,再吵出来站累了再进去睡!”走廊里教官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屋里顿时像死了一样安静,个个就近倒在床上甚至打起鼾来,有的两个人一起倒在一个床上胳膊腿还在暗暗较劲。
      教官踢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月下死猪图,面皮抽了抽走了。
      齐司也没心思跟林子木争个英雄狗熊了,他这个床位选的不怎么好。对面那栋教官宿舍里楼的应急灯正好穿过窗口的破洞,非常刺眼。
      齐司紧张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放松下来好好休息,整个人懒得不行,也懒得去堵窗眼了,索性背过身去。
      刚睡了一会儿,齐司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突然觉得打在脸上的亮光一暗。心想是不是到了时间自动会灭,结果迷迷糊糊过了几分钟那种刺眼的感觉又来了。
      齐司猛地睁开眼,那白色的光线直直打进他眼底,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有人在通过那个破洞看他,又或者是在看里面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上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