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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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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有别人告诉林安吗?” 白茯苓疑惑地问道。
“当初的心腹已经被林安的夫人除掉。小白大夫你有所不知,林安的夫人叫莫天凌,是京城位高权重的莫将军的独生女。她为人残忍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她给挚儿留下的刀疤就能知道,她是一个多么狠毒的女子。她费尽心机才得到了林安,怎么可能会让林安知道是挚儿救了他,这不是给他们旧情复燃的机会吗?她不仅不会让林安知道是挚儿救了他,还会编好合理的理由,让林安相信是别人救了他。林安一直以为救他的是他的心腹,还厚葬了心腹。”蓁娘说道。
“原来,竟有如此之多的隐情。这苏姑娘可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啊”白茯苓不禁发出了赞叹。“是啊,这孩子,和她的爹娘一模一样,都是为爱情奋不顾身之人。”蓁娘感叹道。“不好意思啊,小白大夫,让你听了我这么多废话。”
“无妨,这对我了解苏姑娘的病情和所思所想很有帮助,我可以更加对症下药。”白茯苓道。“小白大夫,你人真好,这些话在我的心里憋了许久,如今也算是一吐为快了。”蓁娘说道。“蓁娘,你做的桂花糕可真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桂花糕。”小白大夫边吃边感慨道。“是吗?你也喜欢吃桂花糕?喜欢吃就多吃点。”蓁娘惊喜地说道。她现在真是愈发喜欢面前的男子了,这个男子为人谦和,言语之间总能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而且,他竟然也爱吃桂花糕!
“怎么?苏姑娘也爱吃桂花糕吗?”白茯苓笑道。“不,她和无畏都最喜欢吃酸枣糕。”蓁娘淡淡地答道。“这样啊”白茯苓意识到蓁娘有难言之隐,便不再多问。
“蓁娘…”
听到声音后,白茯苓和蓁娘都走到了苏挚的榻边。看到白茯苓走来,苏挚赶忙谢道:“多谢小白大夫的香囊,我很久没有这么踏实的睡过觉了。”白茯苓淡淡一笑道:“无妨,苏姑娘用着有用便好。”“挚儿,我有件事情要同你讲,你莫要恼我。”蓁娘像做错了事一样,低头说道。“蓁娘,有什么事情你就说罢,我不会恼你的。”苏挚回答道。“那好。那我就说了。”蓁娘鼓起勇气道“方才你昏迷不醒,我们都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因此同意了小白大夫的治疗方案。但是,这方案…”
白茯苓看到蓁娘吞吞吐吐,他便接着说了下去。“这方案可能有损姑娘的清誉。在下为姑娘制定的解毒方法,需要姑娘全身泡入药物,在身体受热,毛孔张开之时,辅以针法排毒。如此反复几次,便可基本将毒素排出体外。但这针法,只有在下最熟练,什么穴位、几分力、如何使力,这些都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眼下,只有我能够施得来此针法。不过,我可以蒙眼施针,绝不会让姑娘难堪。”白茯苓说的缓慢而清楚,坦荡的将苏挚心中所有的担心和想法一一解释清楚。
“小白大夫既已如此说道,我便没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这副样子,纵使冰清玉洁,也是注定孤老终生的了。名誉自然对我是身外之物。小白大夫,您怎么方便怎么来,我定会配合。”苏挚说道。入夜,蓁娘准备好了药浴的木桶和水。元翰也派人将白茯苓所需的药材一一送来。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蓁娘、苏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白茯苓不好意思地说道。“何事?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蓁娘回答道。“对,小白大夫,你有话就直说吧”苏挚答道。
“我施针之时必须专心致志,不习惯有人在,所以…还请蓁娘在暗门外等候,施针完毕我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蓁娘。”白茯苓说道。“这…”蓁娘看向了苏挚。苏挚道:“我相信小白大夫的为人,蓁娘你就在外等候吧。”“好。既然挚儿都这么说了,我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蓁娘说道。“蓁娘将药浴准备好,看着苏挚泡进药浴中,白茯苓蒙上了丝带之后,便离去了。
此刻木桶之中的苏挚,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水雾氤氲中,她看到了白茯苓额上渗出的密密的汗珠。白茯苓手执银针,起手落手间干脆利落。虽然他系着丝带,却仿佛没有似的,他能够准确的把握住每一个穴位。白茯苓专心致志地为苏挚施针,他并不知道此刻的苏挚正盯着他。苏挚平生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她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施针的白茯苓感受到了苏挚的紧张,于是加快了速度,利落地施完了最后一根针。随着最后一根针刺入体内,苏挚感到胸口一场疼痛,随即,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便向后倒去。白茯苓听到了动静,着急地扯了丝带,赶忙扶起苏挚,为她擦血。他全然忘记了,苏挚此刻身上只有薄薄地一层轻纱,这轻纱也早已在药浴之中全部浸湿了。他这么一扶,苏挚霎时羞红了脸。他也立刻发觉了自己的不妥,于是扶好苏挚后,赶忙去叫蓁娘进来帮忙了。
蓁娘进来后,敏锐的观察到白茯苓和苏挚二人都面色发红,尤其是白茯苓,脸上几乎都发烫了。她也是年轻过的人,已经能够猜到大致发生了些什么。便心领神会的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赶忙上前为苏挚擦身穿衣。而白茯苓则再次蒙上了丝带,全程背对着苏挚和蓁娘。
待苏挚整理好后,蓁娘便对白茯苓说道:“小白大夫,你可以转过身来了,挚儿已经整理完毕了。”白茯苓这才转过身来,解开了眼上的丝带。白茯苓脸滚烫的脸庞已经消退了不少,只剩下了充满光泽的红润。他快步走到苏挚榻前,为为苏挚把起脉来。“苏小姐,从脉象上看来,这种解毒方法对你还是有用的,不过,你现在的身体太差了,承受不住频繁的排毒施针。最快,也只能一周一次,这样你的身体才能承受的住。所以,苏小姐,请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这里有一瓶丹药,可以缓解你每日的痛苦,你拿去。痛苦的时候,就服一粒,会感觉好很多。还有这香囊,既然对你有用,便再好不过。每晚睡觉的时候,都将它放在枕边,会助你睡眠的。”白茯苓仔细的嘱咐道。
“谢谢小白大夫,我都记下了。我会好好保重身体的,我现在已经感觉身子轻盈了不少,你的针法真的很有用。”苏挚说道。“苏姑娘,你的毒我可以帮你解,你的心病我却无能为力。”白茯苓忧心地说道。“我知道你对自己的外表耿耿于怀,感情的伤害也让你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但是苏姑娘,这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生命是如此的美好,你应该去珍惜,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为了不值得的人或事去伤害自己。在我的眼里,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虽然你的容貌被毁,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你心底的善良和温柔。在被伤害成这个样子,仍然能够不卑不亢,不去埋怨甚至仇恨他人,这份心境和包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更何况,你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处于爱和善良。你甘愿为爱牺牲,甚至不惜生命。这的确让人为之动容,可是,这却一点都不成熟。苏姑娘,我虽然不懂爱情,也没有过爱人的经历,可是我见到过山中的流水。两股潺潺的溪水终日结伴相行流经险滩,一日,其中一股被暴风雨后倒塌的树木拦住了去路,无法再继续前行。另一股试图汇入,冲开树木,可是发现树木仍然纹丝不动。于是,这股被树木挡住的溪流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另一股溪水送出去,自己终于干涸。而这股被送出去的溪水随着更大更湍急的溪水,最终汇入了江河。被树木挡住的水流,虽然没能汇入江河,却最终被太阳晒干,化成了雾随即成为雨滴落进了江河。”
“所以,苏姑娘。死不是表现对爱情忠贞最好的方式。活下去,你会遇见更广阔的天地。而你所爱之人如若爱你,必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你身边。死亡不会带走爱情,真正的爱情,是永恒的。”
纵是经历丰富的蓁娘,都不免对白茯苓的这番话陷入了沉思。苏挚同样也陷入了思索,很多人都说过劝慰她的话。但却没有一个人像白茯苓这样,让她对于自己的爱情瞬间顿悟。她没有想到,一个没有过爱情经历,甚至没有接触过女子的人,却是看待爱情看的最通透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