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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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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带着他固有的笑容,温温柔柔的能让人心口撞出一片涟漪,只是白起蓦的想起李泽言说过的“离他远一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今日言王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出来?”许墨捕捉到了他眼中的迟疑之色,上前了一步,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莫不是有了新欢,惹得白公子不快?”
白起心下一动,竟有了一种被言中的惊骇,一瞬间红了耳根,佯装镇定的一偏头道:“我才不会为了那种轻佻的人不快。”
许墨低低的笑了一声,“白公子一人在这街上不觉得无趣吗?何不到我府上坐坐?”他说话的语气温和而蛊惑人心,让人生不出一丝拒绝。
白起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珍膳阁,抬手道:“那就叨扰许丞相了。”
和王府比起来,丞相府可谓是“一贫如洗”,倒不是说丞相府装饰简陋,只是素雅的有些过了头,府上最鲜艳的颜色不过是放在桌子上的几盆花草。
白起跟随许墨来到了后院,这里可谓是别有洞天,亭台水榭布置的恰到好处,有一种别致的素雅,白起登时觉得人间所有的喧嚣和浮华都被抛在了园外。
“近日我在整理前朝旧案的时候有一些疑惑。”许墨举起茶盏笑道。
“何事?”
“前朝白将军里通外国一案。”
此言一出,白起的心中骤的一紧,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他感觉许墨在有意无意的打量他。
“我不过王爷随手捡来的戏子,丞相何与我说这些?”白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许墨闻言笑道“白氏这个姓,自那场大案之后就没怎么出现过,看到白公子的姓氏,想起来罢了。”
“那不知丞相为何事困扰?”
“我以为白将军从来都是赤胆忠心、心系社稷,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白起冷冷道:“或许是遭奸人设计,成了谋权夺位者的刀下亡魂,这种事情古往今来数不胜数。”有那么一瞬间,许墨从白起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许墨深深的看了白起一眼,才道,“不瞒你说,第一次见到公子的时候,就像是见到了年轻时的白将军,只是没想到,公子竟然也姓白,这天下,可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听到“前朝旧案”的时候,白起就已经知道许墨怕是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一时摸不准这个丞相是敌是友,只好道:“白起不过是王爷一时兴起赐的名字,小时候家里穷将我卖入戏班子,却无什么名姓。”
许墨只是勾着唇角无声的笑了一下,“我年幼时是被白将军从敌人刀下救回来的,可惜这恩情未报,白将军却……”许墨转头望向湖面,才又道,“白将军当时的样貌,我是再不会忘的。”
“这么说……”白起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惊疑。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这件案子,只可惜当年所有相关的人都死光了。”许墨回头,注视着白起,他目光平和又温柔,让人无端的想要信任。
或许这个人可以帮自己。白起想。
“许丞相,其实我……”
“许丞相好高的兴致!竟抢人抢到我头上来了。”白起话还未出口,就被生生的打断了,李泽言大步流星的从残败的花园中走来,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甚至还要更可怕几分,短短几步,愣是让白起看出了俾睨天下的气势。
许墨转身对李泽言行了个礼,不动声色的将李泽言身上带的强大气场春风化雨为绵绵的软箭,“王爷何故如此着急,不过是看到你家小朋友一个人流落街头好心收留罢了,王爷做什么去了,竟把如此好的人儿抛下了?”
李泽言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白起一眼,只是目光触及白起的一瞬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一手扯过白起的手,“丞相费心了,本王的人,自由本王护着,出不了差池,丞相告辞了。”
许墨嘴角的笑意不减,眉目间确是蒙上了一层愁念。
“我可曾告诉过你许墨很危险?为何还要与他接触?”李泽言黑着脸,声音冷冷的。
白起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不答,只任由李泽言拉着自己的手走。
李泽言见他不理自己,以为是自己的语气不好,只好放软语气又道:“他从一个师出无门的秀才在短短几年内坐上了当朝丞相的位置,这些年无论朝堂有什么腥风血雨,他都完好的置身事外,起儿,你为何不听本王的话?”
白起咬了咬嘴唇,冷冷的别过了脸,依旧没有搭理李泽言。
今天的起儿格外的奇怪,碰了一鼻子灰的李泽言想。
直到回了王府,白起也没有搭理李泽言一下,径直回了屋,他正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复仇大计,正准备把许墨拉入贼船的时候被李泽言打断了,能不生气吗!
李泽言快要暴跳如雷了,一向听话的起儿怎么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李泽言把这个“功劳”扣在了许墨头上,自此言王对许大丞相的敌意又多了一分。
白起左思右想,李泽言究竟是为何要教他习武,周棋洛到底是什么来头,李泽言真的喜欢他吗,许墨又会不会帮自己,正想着,李泽言就黑着脸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浅蓝色的便服,衣袂飘飘的,长发洋洋洒洒的披在肩上,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味道。
“起儿,本王原谅你私会许墨的事情了。但是——”他徐步走近,伸手抬起白起的下巴,“为何不束发去见他?”他靠的很近,狭长的眼睛轻轻的眯起,有种危险的味道。
“琉璃苏很好吃吧。”白起忽然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句话。
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竟能说出这种略带醋意的话。
李泽言眉毛微跳,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怕是起儿听到了自己和周棋洛的对话,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
“起儿想吃琉璃苏?”他放开挑起下巴的手,假装无视了白起为什么会知道琉璃苏这件事。
白起眸光清冷,不想再继续搭理他,“王爷日理万机,早些歇息吧。”
这是变着法讽刺自己最近忽视了他,李泽言美滋滋的想,从善如流的离开了房间。
不知怎么的白起心里忽然有些失落,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兵书,乱七八糟的看了起来,不知看进去了几个字。
只是没一会,那个神出鬼没的王爷又进来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像是银杏的清冽,又像是桂花的甘甜。
“琉璃苏。起儿可喜欢?”
白起愣了一下,这……刚刚是去给自己做琉璃苏了?
“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要本王喂你才好?”说着李泽言就拿起一块黄澄澄的琉璃苏凑到了白起嘴边,“我记得起儿不喜甜食,怎会突然心心念念起琉璃苏来?”
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喜甜食才没有做过琉璃苏吗?
白起觉得脸颊有些热,还是把送到嘴边的那块琉璃苏咬了进来,他没想过曾经厌恶的甜食也能变得这么好吃。
李泽言看着白起烛光下明亮的眸子还有他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浅浅的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