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绿无

20、方旭

　　方旭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杨朝雨已经离开学校了，席望舒焦虑地和方旭说，他无法联系到杨朝雨，方旭听后立马拨打电话过去，只听到杨朝雨的手机已经关机。
　　今天是方旭上班的第五天，他没有参加毕业晚会，也没有参加所谓百花齐放的烟火晚会，工作上的事情使他更加着迷，大学四年里面学校的东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的工作室原画师助理，在两个动画关键帧中补画一系列过渡动作，这是个繁琐又重复性很高的活，不过方旭面试的时候说自己耐心能吃苦，这时候也只能压着性子做了。他原本期待自己的上司是一个气质高雅的男生，但本人真让方旭大跌眼镜，是一个胖胖的、油光满面又没有多少真才实学的人，况且一天到晚都盯着方旭看，方旭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机会，这让方旭迫不及待想要跳槽。
　　一直熬到五点半下班，方旭才有了给何莉打电话的机会。“你和杨朝雨怎么说的？为什么现在会是这种情况？”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何莉在电话里说，“我就是按照你说的那样解释给她听啊，谁听了那样的事情，心情都不会好吧！昨天她回来拿一次狗，晚上又回来整理东西，我以前她是要搬出去住，谁知道她失踪了啊。”
　　“估计她现在不在学校了，”方旭说，“她和席望舒之间情况怎么样了？”
　　“我还想问你呢，我从哪里得知？”何莉说。
　　如果早知道情况是这样的话，方旭还不如自己去告诉杨朝雨，之前拜托何莉去做，一来是自己不好开口，二来他是想缓和一下何莉和杨朝雨之间的关系，但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挂断电话之后，方旭又打了一遍杨朝雨的电话，可是她的手机还没开机。方旭用公司的电话也打了一次，结果一样。这样令人很担心她的安危呢。
　　忙忙碌碌的职业生涯让方旭喘不过气来，下班之后，他买了一些速食食品，回到房里开始吃，云旗大约要晚点才会回来，方旭想着杨朝雨的事情，这让他打算将跟何莉表白的事情暂时推迟，至少要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吧。
　　他有点担心杨朝雨，只是他未曾想过，生气的杨朝雨会悄然无息离开，没有人知道她去哪儿了，甚至她是否……方旭还是不想下去了。晚上云旗回来，方旭把杨朝雨的变故告诉云旗，云旗正在找芝麻酱，听到之后震惊地说：“难道他们不是互相喜欢？”
　　“我感觉他们不是互相喜欢，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好像已经结束了。”方旭说。
　　云旗还未来得及回答，“砰砰砰”几声敲门声响起，那个来访者好像要把门捶坏一样。云旗找到了一些芝麻酱，将它涂抹在一块披萨上，方旭只好前去开门，一打开门，他有些震惊，门外站着的是席望舒。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外面罩着深褐色的无袖薄衫马甲，嘴边长了一些细碎的胡子，头发却修建得十分整齐，刘海刚好覆盖住浓厚的眉毛。
　　“是你啊，”方旭说，“吃过晚饭了吗？”
　　席望舒开门见山说：“杨朝雨联系你了吗？”
　　“没有，”方旭才说完，席望舒就说：“让开。”然后一把推开了方旭，径直冲到云旗面前，云旗正在吃那块沾了芝麻酱的披萨，席望舒一把抓起扔进了垃圾桶。“混蛋，是不是你把那件事告诉了杨朝雨？”
　　“什么事”云旗装作天真无邪地说。
　　“轮滑那件事。”
　　“不是我说的。”
　　“那还有谁知道。”席望舒伸手拽住云旗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云旗指着席望舒的手指，那沾上了芝麻酱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云旗的衣服上了，席望舒索性就握住云旗的衣服。
　　“你帮我洗啊，”云旗抱怨。
　　“你快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杨朝雨？”
　　方旭将门关上。“是我，是我告诉杨朝雨的。云旗无意把轮滑那件事告诉我了，我就告诉杨朝雨了。”
　　席望舒完全没有把方旭放在眼里，他依旧牢牢抓住云旗的衣襟。“都是你开的什么玩笑！”席望舒好像准备伸拳去打云旗的脸，云旗也没闲着等着，他头一低，拳头从云旗脸侧滑过去了。
　　方旭冲过来，将席望舒和云旗拉开，席望舒像是脱离笼子的猛虎一样，几乎要扑到云旗身上，方旭只好顶着席望舒，席望舒比自己高壮，这样的姿势让方旭极为不习惯。“我说你啊，”方旭斥责，“事情是我告诉杨朝雨的，你要算账也应该找我。再说了，与其在这里怪罪云旗，但不如先怪罪你自己。哪怕你平常付出一点点爱，也不至于让杨朝雨怀疑，也不至于到今日这个地步。”
　　席望舒的表情说明他非常困惑，他看着方旭，似乎想要弄懂方旭在说什么。“什么叫她怀疑？”
　　方旭松开席望舒。“我问过好几次你为什么喜欢杨朝雨吧？现在我也知道答案了，你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因为轮滑的原因，你才去追求她的吧。但遗憾的是，这个问题不是我问的，而是杨朝雨委托我问的，在你不肯回答之后，云旗无意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我犹豫要不要告诉杨朝雨，最后我还是告诉她了，现在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不仅仅是云旗和我的错误，你也有。而且，你才是罪魁祸首。”
　　席望舒的眼睛弯成一把凌厉的刀。“你告诉她，我是因为轮滑的原因，才去追求她的？你是这样跟杨朝雨说的？”
　　方旭感觉到了言语中的寒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我没说，我说不出口，我让何莉代替我说的。”
　　云旗好像终于将衣服上的芝麻酱擦干净了。“那就找何莉来问一问吧。”
　　何莉来到云旗的房里，席望舒一见到何莉就脱口而问：“有联系到她吗？”
　　何莉摇摇头，席望舒叹了一口气，又追问说：“我的那件事是你和杨朝雨说的？你怎么说的？”
　　“抱歉，让你觉得我是你们感情的毁灭者了，”何莉坐在沙发上，略有委屈地说，“不过事实上，我说的非常委婉。我先让她坐下来，然后握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将方旭告知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她，就这样。”
　　“你说没说席望舒追求杨朝雨是因为轮滑比赛？”方旭说。
　　何莉望着方旭。“我没有强调因果关系，我只是说，席望舒在轮滑比赛中输给了云旗，云旗让席望舒去追她，就这样，用的是最平和的语气。”说完何莉低头下去，语带伤感地说：“如果早知道你们会因为这个分手，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很抱歉给你们的感情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方旭自责说：“是我拜托你说的。”
　　席望舒说：“没办法，你已经是告诉她客观事实了，想了一想，问题还是出在我自己身上吧。”席望舒正要离开，方旭叫住了他。“难道你就这样走了？而不是去寻找杨朝雨的下落？”
　　“下落？”席望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打电话给她入职的公司，公司也在发脾气，说联系不到杨朝雨。我找遍了她的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
　　方旭站起来。“你漏了一个人没有？黄泽。”
　　席望舒一听连忙跑出去了，方旭他们也纷纷追上去，云旗将门锁上。三个人追着席望舒的脚步，但席望舒健步如飞，方旭他们只能远远跟着他的脚步。
　　四人到了听雨轩，黄泽知道事情经过后大吃一惊，但有些事情是瞒着他的，席望舒只说因为毕业工作的问题，和杨朝雨大吵一架，然后杨朝雨就失踪了。
　　黄泽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前来的目的，他拿出手机，拨打杨朝雨的电话号码，一阵铃声之后，黄泽接通电话。“你在哪？”
　　席望舒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这在方旭眼中并不常见。方旭看着黄泽的笑脸，期待他接下来说出杨朝雨的所在之处，不过黄泽只是转头说：“打到顾客那里去了。”
　　黄泽接下去往杨朝雨那里打，方旭目视着黄泽的笑脸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