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水自无言

9、第 9 章

　　绚丽的灯光将舞台照耀得闪烁而不真实，抛去关于月考或其他的种种压抑，现场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
　　社长们依次走到话筒前介绍自己，引起台下社员和同学们的阵阵欢呼。偶尔出现几个相熟的社长，盛年也夸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呐喊，想来反正没人注意到自己。
　　“这么激动？”耳边声音略微熟悉，一转头，男生的五官在暗处有些不甚清晰，眼底却分明是笑意。
　　一瞬间就漫上红色的脸颊，在暗处泛出粉色，罗谨言顿时联想到一只害羞的小兔子。
　　感觉到两颊生热，盛年有些无措，只好祈祷昏暗的光线足以阻挡这一切。种种神情落到他眼中，罗谨言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盛年有些气愤，一眼撇去，殊不知撅起的嘴唇让不满都变成了可爱。“心情好些了？”罗谨言移开视线，也注视着热闹的舞台。声音在音乐中不如平日清楚，却意外中和了平日学长角色带来的严肃感，清亮而柔和。
　　“一直还可以啊，总要自我调节嘛。”盛年偷偷去瞄罗谨言的神色，眉目认真，平静而包容。心下又有些感动，不动声色的关心，恰如清冷处泛起暖意。“你也会来看艺术节啊，我还以为你肯定在排除干扰学习呢… …”盛年偷偷嘀咕，对罗谨言的到访仍然不敢置信。
　　“怎么，A中一大特色我都不能前来欣赏么？”罗谨言神色淡淡，眼中映出的灯光璀璨而认真。“不是啊，说来我第一次见你，是你在开学典礼上演讲。”盛年抬头，像是再回忆某些片段，“看起来就觉得你对舞台之类的没有什么兴趣。”嘴角弯起，看着罗谨言无奈的神色，连眼中也染上笑意。
　　盛年以为罗谨言是为自己“不甚精彩”的演讲而无奈，却不知，大神心下只是暗叹第一次见面的惊人相似——我们皆是于舞台，看见彼此。
　　“每个人必然都有不同的擅长之处，与其说是不感兴趣，不如说，这并非我的舞台。”罗谨言看着身旁的女生，一瞬间闪过的画面，有神色飞扬的台前，亦有面对错题时某些怯懦的小动作，到眼前，听到自己声音后变得专注的面庞。“我也会欣赏、会惊叹于这些舞台上闪耀的同学，但我也明白，什么样的舞台是我应该努力争取和必须要做好的。”女生神色怔怔，似是没有料到自己的话题。
　　“当然，我也希望，有一天你也会为我的演讲喝彩。”善意的微笑落入眼中，盛年只是想到，今天的运气，竟然有幸在一天之内看到了大神两次的笑容。
　　“还有事，先走了。”
　　灯火阑珊处，孑然一身，浮华喧嚣处，毫不留恋。四周都沉浸在喧腾中，没有人关注到此处的退场。可盛年还是觉得，单单是一个背影，都自成一番气度。
　　看似不经意的三言两语，却似乎是某种赞赏和激励。哪个又是我的舞台呢？必须要做好的，自然也应该更积极和勇敢。
　　这个偶然的见面，到底是出于对舞台的欣赏，还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答案都不再重要，一瞬间而来的，是内心处泛起的、坚定而柔软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