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水自无言

8、第 8 章

　　“回神啊回神！”吕梁摇着网，很是不满地看着对面扭头失神的某年。
　　啊，被发现了。罗谨言有些无奈，正打算挥手示意，女生就已经迅速冲到了眼前。“学长！”亮晶晶的瞳孔中折射着阳光的活力，刚刚运动后的小圆脸上，红扑扑，像个小苹果。
　　陷入小苹果思考中的罗谨言，也就忘记了回话。盛年后知后觉于自己不矜持地冲过来，抿抿唇，只好赶快说正事：“学长不好意思啊！周五我没有时间……”主动要求改日再帮忙看看试卷是不是有点贪心？
　　“没关系，你的回信我看到了，昨晚太晚了，今天早上给你回的短信，你大概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在A中要求必须是老人机，仅仅能在宿舍使用。深谙此道的罗谨言马上回话，丝毫不知盛年真正的纠结点所在。
　　“谢谢学长……”盛年内心抚额叹惋，正在犹豫怎么开口。罗谨言就利落地挥手，“你确定时间发短信告诉我就行”，大步流星奔向信息楼。
　　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一回头，就对上了三道闪烁着猥琐的目光。
　　盛年：……

　　周五。
　　艺术节作为A中品牌类的学生活动，一年一届，已作为一种传统举办了很多年。周五下午的开幕式后，为期一周的艺术节将正式拉开帷幕。届时，许多社团都将举办专场，魔术、街舞、戏剧......应接不暇的活动于同学们来说当然是丰富精彩的，而于盛年等若干学生干部，却得提心吊胆，兢兢业业确保每一个活动的效果。
　　一整天的教室里都弥漫着迎来活动的兴奋感，最后一堂课，望着同学们不停看表的小动作，物理老师只好无奈地宣布自习。被一整个班期待小眼神包围的老师，终于默许可以提前开溜。要知道，在千报抢到好座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哎！我们快去占座位！”何念兴奋地回头，就……看到了盛年潇洒的背影。
　　气喘吁吁地冲上楼梯，盛年一路挤开人群，终于赶到了后台。一众部长已经基本集结，拿过自己的对讲机，盛年又匆匆溜下舞台。今天的开幕式盛年主要负责观众席的座位调控，人流慢慢涌入，盛年招呼着高一的小干事们指引同学入座，避免通道的堵塞。
　　“你跑得真快”，何念从后头拍拍盛年的肩膀，“不容易呀！”盛年已经累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眼神示意何念赶紧就坐。“要给你留个座位吗？”何念迅速抢占了中间的座位，冲着还站在过道上的盛年喊道。“不用了，我要开幕式开始才能结束，到时候不好挤过来。”盛年匆忙挥手，又奔向一旁略显拥挤的过道。
　　等到灯光终于暗下，大幕即将拉开，盛年已经累得失去了观看的兴趣。站在门口实在是有点突兀，隐隐望去，最后几排似乎还有些空位。盛年贴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后走去。拾阶而上，幽暗的灯光不甚清晰，隐约照着同学们脸上期待的神情。于是想来，所有的付出又是美好而值得的。挑了个离过道近的座位，坐下，终于来得及好好打量舞台上的一切。
　　开场是社长们的合唱，奔跑的前奏响起，全场已经沸腾了起来。盛年放松地跟着音乐哼歌，托着下巴，欣赏着周遭一切的氛围。热闹之中，后排又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清，两相协调，确是盛年喜欢的感觉。目睹着，却又有距离；参与过，却又不必狂热。
　　这样好的氛围，盛年却突然想到，隔壁不远的罗谨言，听到千报的声音，是否也在于喧嚣中潜心于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