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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青出于蓝之龙吟洗魂(五) ...

  •   第十六章——疯狂地报恩(上)
      “他——他真的把李志才给推下去了?那如果这么说来的话,即便李志才摔死了那他也是正当防卫吧?”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高星见顾璃没什么大碍了,便走过来对贾青说道。
      “别过来,这坑十分隐蔽,你也小心点,而且不排除是断崖的可能性。”贾青伸手挡住了想要查看现场的高星。
      “我估计李志才是凶多吉少了,要不然他怎么地也应该喊救命或者搞出点什么动静才对。现在下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估计是——唉,真是作孽啊,这李志才怎么会——”范天野说到最后也只能用摇头和叹息声来表述自己想要说的话,然后还扯着嗓子朝坑下喊了几声李志才的名字。
      “那也不一定哦,李志才不管怎么说也是杀人未遂,说不定他是躲在下面不敢上来呢。”高星对范天野的推测不以为然。
      “是杀人未遂又不是真的杀了人,他要是没事儿肯定——”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贾青示意高星和范天野立即结束这毫无意义的争论,拿出手机给现场拍了照片之后说道:“不管李志才是生是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给于新治伤,我刚才做的那些只是应急措施,但如果得不到及时的科学治疗,于新还是会有危险的。”
      “可是——可是我们手上虽然有一些药品纱布什么的,但那只能治小伤小病,这可是枪伤啊。”范天野为难道。
      “我知道。”贾青板着脸、抿着嘴想了片刻然后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回营地再说,至于李志才,只能等援兵到了以后再找了,下面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清楚,范老师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危险系数过大,我也不敢贸然下去。”
      贾青说着又走回到于新的身边,于新此时已经由于失血过多而有些神情恍惚了,只是嘴里还一直喃喃自语着可能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话语。贾青二话不说一把将于新背了起来,贾青虽然身高比一米七出头的于新还要略高一些,但毕竟怎么看都要比于新瘦弱不少,所以当她几乎毫不费力背起于新就走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无不都啧啧称奇,看来一个人的力量和他体重的关系并没有外表想的那么简单。
      “咦?”就在贾青背起于新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于新的身上掉了出来,而跟在贾青身后的高星也发现了,她急忙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好可爱哦——”原来从于新身上掉出来的东西是一个精美的手办——一个可爱的正在作画的卡通少女形象。
      高星并没有声张,心想这倒的确很奇怪,于新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办呢?
      “贾青小姐等一下。”范天野见贾青应该是从她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于是便叫住了她,“我认识一条近路,要不我在前面带路吧?”
      贾青迟疑了一会之后还是同意了,这倒不是因为路远路近的关系,主要还是贾青考虑到自己背着个人可能会对脚下和周边的情况有所疏忽,想到刚才那个让李志才掉下去的大坑,贾青觉得这时候还是谨慎一些好,范天野来带路显然是再好不过了,一来贾青觉得他还是比较可信的,二来范天野的山区野外行动经验并不自己少,安全性上也会更有保障。
      但是另一方面由于于新受伤的地方是肩膀,再加上意识多少有些模糊,所以背正常人相比,于新本身自己的手臂是使不上力的,因此随着移动他的整个身体就在缓缓地侧向下滑,贾青又不能搞出太大的动静让于新的伤口雪上加霜,而更关键的是这段路并不是平路,而是一段上坡路,虽然坡度不是很陡,但贾青背着于新走了十几分钟就明显感觉到非常吃力了,贾青婉拒了范天野的帮忙,休息了片刻后改背为抱,这段路本身并不是很长,但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大家都放慢了速度,而其他人则还负起了和于新说话避免让他昏睡过去的责任。最终贾青沿着范天野走过的路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于新抱回了营地。时间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山里虽然比外面是凉爽一些,但湿度比较大,再加上海拔也就六七百米而已,所以温度也不算低,等众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哪怕是正常人也觉得有些热了,就不用说一路负重回来的贾青了,好在贾青穿的衣服都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吸水能力极强,也很透气,最起码她虽然比其他人觉得更加累一些,但是身上还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不舒服。
      然而就在众人连气都还没喘匀的时候,之间一个人从一个帐篷中走了出来,贾青认得那是云非烟的帐篷,正有些不安的时候看清了那个人的脸,贾青估计连做梦都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梨落!
      “你——你是什么人?”范天野自然是不认识梨落,也对在这里还能看到其他人感到十分的诧异。
      “她——”贾青急忙站起来走上去,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梨落,她心想总不至于说她就是那个“野人”吧。
      “我们虽然素不相识,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不是坏人,我——”
      “嗯——那个——”贾青没等梨落说完直接嗯嗯啊啊打断了梨落,“这位姐姐——这位姐姐是我的朋友,她就住在这山里,大家放心,她不会对我们不利的。”贾青开始也很奇怪为什么梨落会趁着大家都不在的时候过来,因为之前她口口声声表示自己不会出面的,但很快当贾青意识到她是来找云非烟的时候一切的疑问就自然而解了:很明显,梨落想亲自过来确认一下云非烟到底是不是桃源里村民的后人,或者她就是想要来给云非烟治病的。
      贾青说是这么说,可这并不能打消范天野心里的疑惑,他心想你的朋友?还就是住在这山里?你当是骗三岁小孩呢?
      “贾青姐姐——”高星走过来低声说道,其实高星这一路上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因为自己的枪现在成了凶器,虽然贾青还没有提起此事,但高星知道那是因为她还来不及说,自己出了这么重大的失误,高星觉得自己都快要不敢和贾青说话了。
      “贾青姐姐,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高星似乎是看出或者是想到了什么,对贾青耳语了几句。
      见气氛有些尴尬,梨落知道贾青不想让她说出她的真实身份,虽然梨落觉得即便说出来也没什么,反而能让自己显得更坦诚一些,但既然贾青不让她说那她也就作罢了。
      “梨落姐姐,是不是他们没同意?”贾青走到梨落身边小声问道。
      “梨落只是说云非烟的确是桃源里村们的后人,其他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姐姐你不用着急,我会说服他们的。”贾青说。
      梨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与贾青擦身走过,然后又环视了范天野等人一遍,这回范天野倒是有些相信了,因为他从梨落的目光中看出了难得一见的善良与单纯,虽然对梨落的身份依然存疑,但范天野相信她不是一个坏人。
      梨落默默地朝着树林深处走去,默默地就如同她不曾出现过,默默地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如果是在平常梨落的这种行为肯定会引来各种猜测和怀疑,但现在就算是范天野等人有猜测和怀疑也没工夫去想,因为眼下于新受伤,李志才失踪,凶手到底是谁依然还没有定论,这些事情加起来已经足够占满他们的大脑容量了,甚至就如同电脑CPU卡死一样,这些事情已经让他们的大脑容量爆满了,满得已经让他们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了。
      陈鸣和云非烟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梨落已经走远了,他们看见浑身是斑斑驳驳血迹的于新也是吓了一跳,贾青简单对他们说了一下情况后就只见范天野在一番“翻箱倒柜”之后找出了一些医用物品,“就只有这些。”范天野尴尬地挠挠头,他也知道这些所谓的“医用物品”也就只能处理个轻微擦伤割伤或者缓解个中暑受寒什么的,对于于新的枪伤恐怕是毫无作用。
      虽然如此,贾青还是很认真的挑选了一番,于新的枪伤是贯穿伤,所以普通的豆腐干状的纱布根本就没用,而且贾青也不确定于新的失血情况到底如何,至于那些医用酒精倒是可能有些作用,至少能够清洗一下伤口,只不过这量确实有些太少了。
      无奈之下贾青只能先让高星拿出了最后的电解质能量饮料先给于新喝一点,虽然和打点滴的效果是没法比的,但也只能自我安慰一下期望能够先控制一下于新因为失血而可能导致的电解质紊乱。然后贾青解开了包裹于新伤口的衣服,用酒精清洗了一下他的伤口然后换了一件新衣服再像包粽子一样把伤口包好并且做了固定,最后给于新服用了适量的消炎药,虽然这么做有多大作用谁都不知道,但眼下能做的也确实只有这些了。
      然而就在贾青尽最大努力帮于新控制伤势的时候,梨落竟然又折返了回来,而且这一次梨落的手上还多了一些草药。
      “我知道你们不会完全相信我,但是没关系,我依然会帮助你们的。”梨落说着走向于新,贾青正准备让于新先去帐篷里休息一会儿。
      “这些草药是专门治比较严重的刀伤枪伤的,捣碎了抹在伤口上他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贾青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便让梨落扶着于新进到帐篷里去给他治伤。趁等着的时候,贾青思索再三决定还是把梨落的身份告诉了众人。
      “果然如此,贾青小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这没必要隐瞒啊。”范天野也是早就预感到了梨落就是那个“野人”。
      “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这么大的反差而已。”倪渊补充道。
      “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范天野猜测贾青之前没有说多半是怕自己这些人知道以后会去外面乱说而打扰到梨落的生活。范天野话音刚落,倪渊、顾璃、陈鸣和云非烟也是连连点头表示会保守秘密。
      贾青欣慰地笑了笑,心里也略微宽松了一些,心里一宽松,思维就自然而然转到了其他之前顾不上的事情。
      “高星,你的那把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李——”贾青刚想说“怎么会被李志才偷走了”突然想到这么说不太准确,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但是真相到底如何依然有变数,所以便改口说道,“怎么会被人偷走了?你就没有发现吗?”
      高星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既然自己犯了错那就只有勇敢的面对,逃避和隐瞒是不可能的,不过高星最为担心的倒不是眼下会怎么样,而是万一这事要是传出去,要是被自己的领导知道了,那自己的警察生涯估计就要戛然而止了。
      “这枪——”高星懊悔不已地开口了,“我的工作平时也不怎么需要配枪,在警校的时候我的枪械课程也是勉强及格的,我就是用不惯枪,之前那两次让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拔枪经历让我觉得枪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本来想还给你的,但是又怕贾青姐姐你硬要让我留着,所以——所以我就放进了我的包里,至于是谁偷的,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是出了这事儿,我都快把那把枪忘了。”
      贾青听着高星的解释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么说这事我也有责任喽?”
      “不不不,我哪敢让你帮我承担责任啊,丢枪的责任全在我,我负全责。”高星忙打断道,显示出很诚恳地认错态度。
      “行了,现在不是划分责任的时候,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把枪放回包里的?”
      “就是在你跟着那个野——那个姐姐走的时候。”
      “那其他人都看到你放枪了?”
      “我不知道——也许吧,我——我也想不到会有人来偷枪行凶啊。”
      “那把枪放回去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是我自己的想法,没人和我说过什么有关系的话。”
      贾青点点头,心想这个偷枪的人不管是不是李志才,肯定都是有备而来的,之前偷自己的刀行凶,现在又偷高星的枪行凶,虽然都有些运气和巧合在里面,但不得不说这个凶手还是有点水平的,两次偷凶器都没有被发现,即便高星不把枪放回去,他也估计还能找到别的凶器来行凶,从这方面来看,贾青更加确信这个凶手是因为血祭龙吟泉而临时改变了主意,采取了随机应变就地取材的作案手法,这种作案手法虽然不是他早早刻意设计好的,但是却更能显示出他的厉害之处与随机性,反倒会给贾青的破案带来更大的麻烦。
      “贾青姐姐你说那个于新有没有可能是在贼喊捉贼呢?说不定就是他杀了李志才然后——”高星试图通过对案件的讨论来转移话题,毕竟“丢枪”这个事情对于一个警察来说实在是噩梦般的过失。
      “然后用苦肉计来骗我们?”贾青接着高星没说完的话说道。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当然有可能,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任何可能性都存在,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他们每一个人,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似乎每个人都是各怀心事,但是我又不能也没有精力像正常查案那样去和他们闲聊,我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至于于新,我检查过他的伤口,贯穿伤,开枪的距离在五十厘米以上一米以内,所以像小说或者影视作品中那种对着自己的手脚来一枪的那种苦肉计情况是不存在的,另外子弹是从侧面射入他的肩膀,准确地说是上臂靠近肩膀的地方的。另外那把枪我也检查过,确实只开过一枪,现场也只有一枚弹壳和子弹头,和伤口也完全对得上,靠近那个大坑或者断崖处的地面比较湿滑,有滑动的痕迹,而且从滑动痕迹的轨迹和距离上来看,李志才应该不是被人在靠近断崖处给推下去的,更可能是单纯失足或者是像于新所说的那样从较远处推了他一下之后失足掉下去的,现场我已经拍了照,你这个痕检天才也可以再看看。”
      高星接过贾青的手机又仔细看了看,同时回想起现场的样子,片刻之后说道:“那这么说于新应该没有说谎,那个大坑可不是谁都能发现的,于新肯定不能够是故意把李志才推下去的,可是这并不能说明到底是李志才要杀于新还是于新要杀李志才啊?而且不是有枪吗?他们谁要杀人直接开枪不就完了吗?”
      “表面上来看确实不好说,据于新所说是他找到了李志才,然后两人同行了一段路李志才才对他下手的,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了,李志才为什么要跟着于新走那么一段路呢?于新又是在哪里发现的李志才,至少目前我们是难以知道答案了。还有如果是李志才要杀于新,那他既然选择了偷袭并且是开枪,怎么只是打中了于新的胳膊呢?那个隐秘的大坑真的是偶然存在的吗?”
      高星听贾青这么说忽然有一种唯恐案情不够复杂的想法:“还有,李志才的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拉肚子是真的吃坏了东西还是说被人给算计了?我也觉得这里面的巧合太多了。”
      “诶对了,之前从于新身上掉出来的东西是什么?”贾青也觉得思路越来越混乱,于是便又换了一个话题。
      “就是这个啦,我也很纳闷,你说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有这种小女生才喜欢的东西呢?”
      贾青结果高星递过来的手办突然一震,一种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感觉油然而生。
      “怎么了贾青姐姐,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你见过?”
      “嗯,就是不确定在哪见过,而且好像也不完全一样。”贾青露出纠结的神情。
      高星从贾青手上拿过手办像鉴赏古董似的看着,结果这个动作被云非烟看到了,虽然相隔有一段距离,但云非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手办,她惊讶地缓缓边走边问,“你们——怎么会有这个手办的?”
      这一问一下把贾青给问醒了,她猛然想起云非烟不就有一个类似的手办吗?而且她很清楚记得是类似而不是相同。
      “怎么?非烟你也认识这个手办?”高星也同样是很诧异。
      “这个手办是我给那些我资助过的寒门学子的信物,我亲手画的形象然后找人批量做的,你怎么也会有?”云非烟说着让陈鸣取下了自己包包侧面挂着的那个手办,的确是很类似,唯一的不同是那个少女的形象,云非烟手上的那个是她自己,而高星手上的那个则是经过云非烟修改过后的一个可爱的卡通少女。
      “不不不,这东西不是我的,是从于新身上掉出来被我捡到的。”高星嘴上虽然连忙解释道,但是心里却挺希望这个手办就是自己的。
      “于新?不好意思我从来都不刻意记别人的名字,这些手办也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我帮助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通过昵称交流的,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真名是什么,只有极个别特别投机的才见过面,所以不管这东西是于新的还是你们其他谁的,我都没法证明。”贾青印象中这是她认识云非烟以来第一次听她说那么长一段话,而说完这段话的云非烟明显是伤了元气,一副娇喘可怜的样子。
      “那从于新身上掉出来的那就应该是于新的了吧?对了贾青姐姐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凶手和云非烟有关系吗?那——”
      贾青示意高星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别当着云非烟的面说这些,一阵风吹过,贾青突然感到身后的丛林中有什么动静,回头一看却看到是几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松鼠上蹿下跳地在嬉戏,松鼠对环境的要求可是很苛刻的,在如今这个世界中也能算是稀罕动物了。
      “唉,几只松鼠而已,搞的好像草木皆兵似的。”高星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鸣,你先扶非烟进帐篷休息去吧。”既然云非烟也无法确认这手办是不是于新的,那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问于新自己了,贾青想着便和高星进入到于新所在的帐篷中,却正好是梨落给于新上药完毕。
      “你们来啦,他刚睡着,我这药还有安神养气的功效,等他醒来就会好很多了。”梨落说。
      “那——他要多久会醒?”高星有些着急,怎么刚要来找他确认手办的事情他就睡着了?
      “算了,睡就睡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好了,反正迟早都会确认,也不急于这一时。”贾青说着再次向梨落表示感谢。
      见梨落从帐篷中走出来,范天野急忙迎上来询问于新的情况,在得到梨落满意的答复后又拉着梨落问了一些有关于龙吟山金矿的事情,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贾青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让高星去远处的丛林里去找点吃的,高星说食物还有一些勉强能撑过今天,但在贾青的再三要求下还是只能背着包去了。高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心想该不会是贾青想要采取什么行动故意支开自己吧?于是她出去一小段路便转回头观察贾青的动静,却发现贾青把于新左边的她自己的那个帐篷移到了右边,然后又调整了一下每个帐篷之间的距离。高星看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贾青在搞什么名堂。她真的很想冲上去问个明白,心里也更加确信贾青交给自己的任务只是个幌子而已,不过想归想,这毕竟是贾青交给自己的任务,自己再怎么着也总得有个说法不是?于是高星最终还是装摸做样找了些野果回来。
      “就只有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能不能吃。”高星将包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表现出很累的样子。高星原先确实是想问个明白,但后来想想自己了问也是白问,贾青想要说的自然会说,她如果要刻意隐瞒什么,那别人再怎么问也是没用的。
      “呦,搞了些野果啊,来我看看。”范天野此时已经和梨落说完了话走了回来,“你还别说,那姑娘对龙吟山的金矿了解也不少,只可惜那地方就这么成了荒漠了。”范天野凭着经验将高星采回来的野果一个一个分辨,“还不错,有一半能吃,贾青小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挑选一下,我知道你也是行家。”
      贾青轻笑一声在范天野跳出来能吃的那些果子里面拿出一个看了看,然后一口就咬了下去。其实贾青之前的轻笑不是针对范天野而是针对高星,她觉得高星应该知道自己的意图,可她还是,至少表面上是很认真的去完成了。
      “好!有胆量!”范天野见贾青已经吃了一个,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你全拿走给他们分好了,反正我不吃。”高星苦着脸说道。
      范天野看了贾青一眼想要征求贾青的意见,但贾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范天野可以全部拿走。
      眼见天又渐渐黑了,高星拿出他们所有人仅剩的最后一点食物开始盘算着怎么分配:“贾青姐姐,我可是很信任你的,要是明天援兵不到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挨饿了。”
      “谢谢你的信任,我刚和薛然联系过了,援兵明天天黑之前肯定到。”到这个地步贾青也没必要再骗人了,之前她的确不确定援兵能不能按时到,但她刚刚收到了薛然的消息,她和薛然分别前就定好的特殊联系方式,这下可以放心了。
      “感情你和薛然一直在偷偷联系却啥也不告诉我,哎,你有没有把这里发生的案子告诉他让他帮忙参谋参谋?”高星前一秒还在抱怨,后一秒就立刻卖起萌来。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贾青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这里发生的事情不是什么都能说的,到时候我们出去之后面对警方还要统一口径知道吗?”
      “知道,你教我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说呗。”高星吐吐舌头说道。
      眼看众人将最后的食物一扫而空,各自围在篝火边心事重重的样子,篝火再怎么光明也照不亮人们心中藏着的事情,反而还映射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贾青姐姐,今晚还是我们两守夜吗?”高星问贾青。
      贾青正双手交叉在下巴底下,两手的大拇指很有节奏感地碰撞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熊熊燃烧的篝火:“啊?哦,算了,折腾了那么久我也累了,今晚就不守夜了,大家好好休息一晚好了,你也别熬夜了,不管怎么说熬夜对身体总是不好的。”贾青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是吧?不守夜,难道不怕——”
      “没什么可怕的,我今晚和于新睡一起就是了。”贾青说着居然站了起来对着其他人提高了声音说道:“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我去陪于新睡觉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陪于新睡觉?高星觉得贾青不仅行为很奇怪,连说的话都那么奇怪,陪于新睡觉,这话怎么听着都特别别扭,然而更为奇怪的是贾青虽然嘴上说是去陪于新睡觉,但却走向了她自己的帐篷。
      “哎——”高星刚想提醒贾青走错了帐篷贾青已经走进去了,高星原本想着贾青要是发现走错了应该会走出来,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贾青出来,高星实在搞不懂贾青究竟在搞什么鬼,于是便也起身走进去问个究竟。
      “我知道你心中有一堆疑问,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你就自然都明白了。”
      “那好吧,那今晚真的不用守夜?话说我也确实累了,要是真不用守夜那我也去睡觉了。”高星再次向贾青确认道。
      “不用我的傻妹妹,去睡吧。”贾青说话间已经来开了睡袋的拉链准备睡进去。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似乎和之前的每一个宁静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但正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每一个看似宁静的夜晚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比如这个夜晚,虽然大伙都一个一个进了走进了帐篷,把自己塞进了睡袋,也都一个个因为烦心而难以入梦,但至少想的事情和昨晚的不一样,因为明天就是贾青所说的援兵到来的日子了,但结果会如何除了心中有数的贾青和高星其他人都不知道,如果一旦援兵不到,那他们就真正是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了。
      贾青躺在睡袋里将脑袋侧向一边,拿出手机翻看着薛然发过来的消息,百无聊赖的贾青此时此刻还不忘隔着手机屏幕调侃着薛然,当然顺带还把无辜的刘然也牵扯了进去。睡意越来越浓,贾青说她很累这话一点也不假,她确实是太累了,她想等过了明天,哦不明天晚上就准备好好睡一觉,直接睡到天昏地暗方能解乏,但是现在她还需要保持清醒。虽然和薛然的聊天很有趣,但贾青还是觉得手机的亮光让她更觉得困倦,现在是晚上,可她手机的亮光依然是处在日间模式,在这黑暗中颇为刺眼,于是她合上手机,用思考来驱赶睡意。贾青把这些天的事情从始至终回想了一遍,想着每一个细节,想着每一个巧合与猜测,在谜底揭晓之前,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以便于当她面对凶手时能够镇定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判断以及做出判断的根据,从而让对方屈服。
      帐篷外传来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贾青能感觉到那个人每走一步都在犹豫和纠结,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动手,或者是在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今晚竟然没人守夜,这似乎有些不寻常,不过想来也挺正常,应该是他们觉得事情已经结束而且他们自身也实在是太累了。
      犹豫的脚步之后是果断和决绝的闯进帐篷,咦?不是应该有两个人吗?算了不管了,先迷晕了再说!神秘人拿出浸润过□□的毛巾朝着贾青的脸捂了下去,然而就在这时,贾青猛地打开手机,手机的亮光正好照在神秘人的脸上,神秘人顿时感到眼前一花,随即就是整个人像被什么怪兽给缠住一样动弹不得,再然后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顶出了帐篷外,一个踉跄之后重重摔在了地上,那动作就像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好了,大家都醒一醒,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凶手的真面目吧!”贾青飞身跃出帐篷外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喊道。

      第十七章——疯狂的报恩(中)
      其他人在贾青的叫喊声和神秘人的惨叫声中纷纷走出帐篷,然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都傻眼了,原来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屁股的人竟然就是李志才!
      “李志才!?你不是——”倪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觉得不是自己现在在做梦就是之前白天的经历都是梦。
      “李——李志才——你——你——”已经醒了的于新在范天野的搀扶下也走了出来,看到李志才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目光中流露出的惊恐之色无人能比,好像见到鬼了一样,有一种“我明明亲手将你——”的感觉。
      “呵,呵呵呵……”见于新果然没死,李志才自嘲般地冷笑几声,一双充满着愤怒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于新,那眼神,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和于新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算计了那么久,还是没能干掉你,真是老天无眼啊!”李志才凄厉地叫喊声响彻夜空,随后他仰天长叹一声将头转向贾青,“是我偷了你的刀,就在那天跳进那个“水帘洞”的时候,我趁着你的注意力都在上面还没下来的人时偷的,当我知道你没有发现的时候我以为你也不过如此,可惜啊,可惜!要是你当初就发现了我的偷窃行为,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是这样了,可恨啊,可恨!既然你当初没有发现,为什么现在却成为我的拦路虎,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想的,是你太着急了,也是你的计划太过于复杂了,我承认我之前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说给凶手听,做给凶手看的,但我并不确定凶手就是你,但显然你没有足够的耐心,而且我想告诉你,越是自认为精妙复杂的计划就越是容易露出明显的破绽和不合理之处,比如——你的苦肉计。”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倒想听听我的破绽和不合理之处在哪里?”
      “其实——”贾青故意拖长了音调然后环视了在场其他所有人一眼才继续道,“范老师,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们这个团队所有人的状态都不太正常,虽然是一个团队,可看起来却彼此之间十分冷淡,可以说案发之后回想起来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合理或者说不同寻常的地方,当然了,也包括李志才同学你,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我开始怀疑你的是凶手利用血祭龙吟泉来掩盖他的真实目的,郭勇一案的凶手肯定是知道血祭龙吟泉这个秘密的人,虽然说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许会告诉其他不知道的人,但我还是认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是那天掉入龙吟泉内的人,那个秘密我也看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发现的,而且上面的字数不少,字体不大,要想全看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只有你,那天你在下面所处的位置是最有可能注意到那些字的,而且你又是最后上来的一个,还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忙,再联想起之前你对云非烟过于感兴趣和寻找龙吟泉路上表现出来的特别渴望的行为,于是你就成了最有可能知道血祭龙吟泉秘密并将其付诸行动的那个人。”贾青说着拿出了那个手办走到李志才面前并塞到他手里,看着李志才将手办捧在哆哆嗦嗦的手里的样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个手办是你的吧?其实你才是那个受过云非烟资助的人,你之所以将它塞到于新的身上并不是想要做毫无意义的嫁祸,而只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罢了,你知道于新受了枪伤,死了当然最好,但即便没死肯定也会因为失血过多和得不到正规的救治而出现意识不清的情况,这样一来我就无法核实这手办到底是不是他的从而由于惯性思维而暂时认为就是他的,你需要的正是这个时间,当然了,如果能让我们对于新产生怀疑那就更好了。我料定你的最终目标既然是于新并且看到了梨落给他治伤的一幕,就一定会在于新清醒过来之前灭口,所以我就故意演了唱戏给你看,怎么样高警官,你现在明白我之前的行为了吗?”
      高星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贾青再次喊了声“高警官”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嗯,嗯嗯,我现在全明白了,贾青姐姐真有你的,连我都瞒着。”高星又不是傻子,听贾青这么一说自然明白了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抓凶手的现行。
      “可是,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明明都相信我掉进了大坑怎么还会——”李志才虽然不再咬牙切齿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他想不通自己如此精妙的障眼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很聪明,肯定是做了两手准备,但我还是那句话,越是复杂精妙的计划就越是容易露出破绽,就拿你这次来说吧,苦肉计也好,障眼法也罢,你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要让我相信你掉进了大坑甚至是摔下了断崖,即便你是凶手也不可能回来作案了,从而降低我的警惕性,如果你不这么做而我故意给你留出回来灭口的机会的话,你一定会起疑的,但现在我这么做你就不会了,因为你会认为是我相信你掉进了大坑甚至可能已经摔死了,而且我也确实是十分的疲惫,这个时候放松警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可惜的是从一开始我就看出了你的破绽。”
      “到底是什么!?”李志才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
      “首先于新说是他找到了你然后你在半路袭击的他,于新,我现在想请你还原一下当时你找到他时候的场景。”
      “好,好的。”于新的精神虽然好多了,但说话时还是吞吞吐吐的,贾青能看出来他依然对李志才心存恐惧,而这种恐惧并不仅仅来源于他要杀自己,更是来源于他完全不知道李志才为什么要杀自己。
      “准确地说是他先发现我的。”
      “是吗?”贾青又转向李志才问道。
      李志才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这就对了,李志才同学,如果你只是要杀他的话那你不觉得你发现他时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吗?我开始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你放着那么好的机会不下手,偏要走到那个地方才下手,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并不是不想下手而已,而是在下手的同时也给自己找好退路,我想你就是趁着之前那段拉肚子的时间去找好了地方吧?当然说起拉肚子,虽然你的确是拉了一堆粪便,但是不是拉肚子拉的也就不用我来点破了吧?”
      “可是不对啊,即便是这样那他怎么能确定一定能碰到李志才呢?如果要是先碰到了其他人怎么办?或者一直没有碰到人又则么办?”高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我相信高警官你的疑问也正是在场其他所有人心中都有的疑问,但我刚才说了李志才同学对如何杀死于新已经想必策划了很久,中间又因为各种偶然的突发事件而更改了好几次,以他的头脑肯定准备了好几套方案,如果能遇到于新当然最好,即便遇不到他也不会让其他人找到自己,如果真的一直遇不到于新,那我估计他应该也会用苦肉计来迷惑我们,比如就像现在这样——制造失足的假象?因为这个地方并不大,我们找到那里是迟早事情,只要他给我们一些能证明他身份的证物我们就能判定他是失足落崖,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大坑十分的隐蔽复杂,连我都不敢贸然下去,我说的是实话,这样一来形势可能会更加对他有利,因为结合之前的事情,我们很可能会怀疑是真正的凶手杀害了他然后制造落崖的假象,而那个时候我们大家都不在一起,所以也就无法证明什么了,我不得不说李志才同学你的计划虽然听上去很荒唐,但的确很有想象力和迷惑力,尤其是在这种特定的生存环境中。”
      “你——你——”李志才感觉自己的心思全被贾青看穿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大大小看了这个之前在他看来有些名不副实的女人。
      “可你还是没说是怎么看出我故意制造坠坑现场的,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是我要杀于新而不是于新要杀我吗?”李志才依然不肯罢休。
      “怎么?你真的要让我把你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压垮吗?”
      李志才呼呼喘着大气,心有不甘地盯着贾青,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好吧,主要是两点:第一,同样是被人推下大坑的也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自己无意识地掉下去,一种是自己有意识或者说是故意掉下去的,这两种情况的脚印还是所有不同的,在无意识情况下人会失去平衡,会出现踉跄、拖滑、拌蒜这样的情况,而如果是有意识的,故意的,也就是说外力并不足以把他推下去的时候,那么脚印会和正常走路时差不多,由于你不是在坑边上被推下去的而是后退了一段距离,所以这种差异就会更加明显,也许你能骗得了其他人甚至是普通的痕检警察,但却骗不了我,高警官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贾青在讲述真相的时候有个习惯,总是说着说着就冷不防将话题转给了另外一个人。
      “啊!?”高星的反应又是慢了半拍,不过她倒是也听清了贾青问自己的话,在片刻的停顿之后就回答道:“当时你给我看现场照片的时候我也觉得这脚印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总算明白了,原来是无准备被推下去和有准备故意被推下去的区别。”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荒唐,即便是这样那小李偷袭于新的时候应该是有十足把握的,怎么会没有得手呢?”范天野插话道。
      “那是因为李志才同学虽然是偷袭,但不是随机得便偷袭而是要在选定的地方偷袭,所以很难说那是最适合偷袭的时机,也许那个时候于新正好有所察觉,李志才没有办法勉强出手才没有一击致命的。”
      “没错,我把枪偷袭他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我们就扭打起来,结果他推了我一下,我在后退的时候开枪打中了他的胳膊,本来我是想一击致命后把现场伪装成他袭击我然后我正当防卫的样子,我提前把那个手办塞到了他的身上,起初也是为了嫁祸他然后来个死无对证,但就如你所说我准备了多个计划,也想到可能会偷袭不成功,果然,我见没有一枪打死他,如果再补枪的话也不知道要开几枪才能打死他,而且那样会引起怀疑,因为如果是正当防卫的话我没有理由朝他开很多枪,所以我就临时启动了第二方案,假装被他直接推下了大坑,你说得没错,一开始我还担心那个手办可能会马上露馅,但后来一想你们不一定能发现,即使发现了以于新的身体状况你们多半也没法立即向他核实,因此我也就决定计划不变。”
      “不得不说你运气还算可以,如果不是那几只松鼠帮你打了掩护,恐怕以高警官的脾气,她会发现你在监视我们然后马上把你揪出来,而我虽然也发现了你但却没有声张,我故意让高星去你藏身的那地方找点吃的就是为了赶你走,这样你就不会发现我‘移形换影’的手法了,我之所以要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因为我估计从你的角度你多半会通过数数的方法定位于新帐篷的位置,所以我只要稍微移动一下帐篷的位置就能骗到你。”
      “可恶,我算计了半天竟然被这么小儿科的手段给骗了!”李志才十分恼火地叹息着。
      “第二就是那个坑,那个坑虽然很隐蔽,并且在杂草树枝等杂物的遮盖下也的确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但是有了前面第一点的怀疑,我就仔细观察了坑的边缘处,很遗憾,还是那个问题,如果你真的是被于新推下去的,那你掉下去的时候应该是处于无意识状态,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你是不可能做出什么反应动作的,而实际的情况是我发现坑边缘的泥土石块明显有被抓过甚至是扒过的痕迹,痕迹很有规律而且是新的,如果是你在掉下去的时候胡乱抓出来的,那就不应该是连贯有规律的,因此你不是被推下去的,很有可能是自己故意顺着坑壁滑下去的,还有一点能够证明的就是那些纵横交错盖在坑上面的杂草树枝等杂物,完全没有被压过的痕迹,最后——”贾青说着突然又转向于新问道,“你把他推下去的时候他有什么反应吗?”
      “没——没有。”于新搞不懂贾青问他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就对了,那个时候我和高星离现场已经不远了,我们两个也是最先赶到现场的,按理来说如果你是冷不防被推下去的,那你一定会下意识发出喊叫声,但我没有听到,于新也没有听到,这也能间接证明你是故意借着于新推你的力量掉下去的,而如何掉下去你也早就想好了,我只能说你忽略了人在无意识和有意识时遇到突发事件会有完全不一样的反应和行为,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听到这里李志才的目光开始迷离起来,他用自嘲的表情连笑了几声说道:“呵——呵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早知道我还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算了,反正都逃不掉,搞得现在我自己也精疲力尽,真是可笑啊——”
      “可笑的不只是你,还有你——”贾青手指于新,既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那贾青也就不客气了。
      “你和李志才同学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可到现在连他为什么要杀你都不知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也很可笑吗?”
      “我——我——对啊,李志才,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杀我!?”于新仿佛是被贾青的嘲讽给点醒了,弄了半天他的确是不知道李志才为什么要杀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被他杀了,那岂不是要做个糊涂鬼了?
      “为什么!?哼,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李志才本来已经有些消沉下去的气势又突然火山岩浆般迸发出来,“你真的不记得你做过什么了?那好,我来提醒你一下,你还记得廖元芳吗!?”
      “你说谁!?廖元芳?”于新还没有说什么,范天野先惊讶地喊出了声,你说的是那个李志才他们学校的老师,后来做了叛徒的廖元芳!?
      “叛徒!?”李志才冷笑一声,“呵——对,他是叛徒,那你们是什么!?你们就是刽子手,是法西斯!”

      第十八章——疯狂地报恩(下)
      贾青能猜到李志才和于新之间一定有着深仇大恨,只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而且似乎他们那个团队的人都有关系,廖元芳?这个名字贾青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李志才的情绪突然之间变得消沉下去,似乎不愿意再提起那个名字,贾青以为那是更大的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却没想到李志才沉默一会继续低沉而平静地说道:“今天看在高警官和贾青小姐的份上我就从头说起吧。”
      此话一出,贾青发现范天野那伙人都是微微一愣,范天野轻叹口气,于新则有些不耐烦,倪渊和顾璃则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贾青猜想那一定是一个一言难尽的故事,于是便示意高星过来一起坐下来听李志才说。
      李志才开口了,就像是一只在夜色中哀鸣的孤鸟,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声音经过夜色的修饰显得充满沧桑和回忆。
      “曾经我也过着衣食无忧的少爷般富足生活,我的父亲是一家金矿公司的老板,身家上亿,我的母亲温柔贤惠就是身体不太好,但对这个家也一样在默默地奉献自己的力量,至于我,我虽然也对金矿很感兴趣,但却并不想接父亲的班,我希望能够在学术研究上能够取得突破,至于能不能像父亲那样成为身价上亿的大老板我一点都不在乎。可惜造化弄人,在我高三开学后不久,我父亲的公司破产了,他就是那种不知道满足的人,母亲也劝过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听,结果最后被人骗得血本无归,再加上本来公司就有些这样那样的小问题,一时间一下子摔得粉身碎骨,我的父亲虽然也是受害者,但法律无情,他还是因为涉嫌诈骗,非法集资,非法开采等罪名被判了十二年,那已经是从轻处理了,而我的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而病倒,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就这样,几乎一夜之间我从一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富家子弟成为了一个连一日三餐都没有着落的穷小子,同学老师还有亲戚朋友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没有人同情我,好像我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该,高考前的那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反正高考是考砸了,那时候我的心思也早就不在学习上了,我只想先自食其力能养活自己再说。”
      “你一定很恨你父亲吧?”见李志才再次沉默下来,贾青轻声问道。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父亲入狱之后我曾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看他,但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一点都不恨他,虽然他有种种的不是,但他不是个坏人,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大多都有混乱不堪的私生活和各种八卦新闻,但他没有,他对这个家,对我母亲和我都尽到了责任,他只是太追求完美而忽略了物极必反的道理而已。”
      贾青听到这里也不禁感到心疼,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变故,但看起来李志才走到今天并不是因为此。
      “就在我准备放弃读大学而去打工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信,写信的人我不认识,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情况的,信很短也很奇怪,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想要找到金子就必须要会驱除沙子,如果你还在乎你的理想就和我联系。’和信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个手办,就是现在云——云小姐手上的那个。说实话我刚开始并没有当回事,也曾经以为是骗子,但当我尝试和他联系之后我才发现他是真心想要帮助我,虽然我和他没见过面,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他应该是个画家,我正式接受他的帮助后,他寄给了我一个手办,就是这个,和他手上的那个相比只有形象变了,变得更可爱更亲近了,他说他暂时不会告诉我他的身份,如果我想他了就看看这个手办,这些年来我就这样和他若即若离,他每次给我打钱时都会在我邮箱中留下简短的鼓励的话语和一幅幅他自己画的精美绝伦的画作,在他的帮助下我选择了复读并找回了当初那种当学霸的感觉,第二年我成功考入了全国最好的地址大学,从那时起我就多了一个理想,那就是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如果没有他,也许我这辈子早就完了。”
      “那后来——”虽然云非烟帮助过的人连她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但李志才的一番话还是让她想起了似乎确实有这么个人,因为她发过去的每一句鼓励的话语都是她根据那些人不同的情况而给他们量身定制的,所以李志才刚才说“想要找到金子就必须要会驱除沙子”这句话时云非烟就已经有了些印象了,云非烟只说了三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一方面是她的身体依然还很虚弱,另一方面是实在不忍心说,也实在想不到李志才怎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进入大学后,我原本以为自由了,以为我的理想就可以实现了,但此时我才发现自己走出了一个地狱却进入了另一个地狱。过去的一年多我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家、亲情、友情、兴趣、活力……我发现我除了那位恩人和他资助我的钱与物品之外我什么都失去了,在大学这个万花筒般多姿多彩的世界里我根本没办法把我失去的都一一找回来,我每天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躲避着所有吃饭、睡觉、学习以外的东西,我迷路了,任凭恩公如何鼓励开导我我都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我想见他,但我却觉得自己没有脸见他直到另外一个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人出现。”
      “莫非第二个改变你人生轨迹的人就是廖元芳?”贾青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就是他。”李志才对贾青能够答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外,“他是我的学长,比我大三级,我刚进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是大四了,而且还是我们班的辅导员助理,那是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刚考完的时候,他有一天突然找到我对我说想和我单独谈谈,他还说他已经注意我很久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这次来找我谈也是我们班辅导员的意思,后来我知道他那个时候已经获得了毕业之后留校任教的资格,要知道现在一个本科生想要毕业之后留校任教是根本不可能的,别说本科生,连研究生都很难很难,但廖元芳确是个例外,哪怕是从辅导员开始干起,他对我说说不定以后他就是我们班的辅导员了,他是个很热情也很亲切的人,很健谈但却不浮夸,不像有些人看着很能说但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根本无法交流。我和他谈了很多,那是我经历变故后第一次和别人说那么多话,我说我对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不感兴趣,和同学室友之间无话可说觉得很陌生,对这学校除了宿舍、食堂、教室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很陌生。他说这没关系我对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但这并妨碍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对人兴趣爱好的培养,就比如我没有喜欢的球星和球队但并不代表我就不喜欢打球,比如我对那些娱乐八卦不感兴趣但并不代表我就不喜欢唱歌表演,比如我对电影动漫不感兴趣但并不代表我就不喜欢画画摄影玩COSPLAY,交流并不看你的兴趣和知识面,也不是做演讲和辩论,那些在辩论赛上唇枪舌剑,在台上妙语连珠的人并不见得就能在生活中和人很好的交流,所以我觉得你并没有失去太多的东西,只是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勇气……”
      此时此刻,贾青发现云非烟竟然一个人默默地鼓起掌来,贾青自己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大为触动,只是她搞不清云非烟的掌声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廖元芳那深刻而直透人心的一番话吗?
      “后来他果然成为了我们班的辅导员,他知道我在找矿上有天赋,也知道我喜欢去野外实践,所以每次只要是他会参加的活动我都会跟着他一起去,他名义上是我们班的辅导员,可在旁人看来却更像是我一个人的辅导员,甚至是我的好兄弟,也因为此,其他同学开始关注我,我也渐渐走进了他们的圈子,找到了那条正确的道路。”说到这里李志才突然发泄般大叫了一声,声音划破了宁静的夜色却也很快被吞噬,消失之快让人都怀疑它是不是存在过,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喜欢和我开玩笑!?”嘶声竭力之后李志才又平静了下来,只不过贾青感觉道他的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祥和了。
      “有一天廖哥跑来找我说他获得了一个出国交流学习的机会,他说他考虑了很久,也征求过别人的好多建议,但还是想来征求一下我的建议,我当时觉得特别暖心,虽然我也许给不了他什么很好的建议,但从中可以看出我们的关系也许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铁,他说如果他答应了那么他就可以去A国边工作边学习,对提升自己的专业,开拓自己的眼界都是很有帮助的,而且学校答应会保留他在校的一切职位和待遇,工资依然是月结,而A国那边每月也会有一定的补贴,期限是一年。我开玩笑说那感情好啊,廖哥你可以拿双份工资了,只是不知道你是舍不得我呢还是不放心我,总之我是挺舍不得你的,不过再舍不得也没办法,我是打算和你混的,这次要是表现好说不定你就更出息了,苟富贵勿相忘啊。不过廖哥却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我装摸做样给他分析了其中的利弊但却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当然最后他还是去了,临走之前他还谢谢我给他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分析得那么清楚,可惜我们都没有想到其中所有的分析都是建立在‘正常情况’这个大前提条件下的。”
      “看来后面是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情。”贾青插了一句嘴,同时也在努力地回想那让她感到有些熟悉的事情,但到底也没有想起来,算了,就听听李志才怎么说吧。
      “刚开始廖哥也没想那么多,一心都扑在A国的学习交流工作上,当他快要回国的时候他才想起去查一下他的国内银行账户,这一查竟然发现说好的一月一结的工资只发了开始的三个月,后面就没有了。廖哥托我去问当时他的导师范天野教授,范教授却说廖哥违反了合同涉嫌泄露国家学术机密已经被开除了,并且还给了我一份合同和廖哥泄露机密的证据,我当时感到很震惊就去问廖哥,可是廖哥坚决地说他从来没有签过那份合同,上面的签名一定是伪造的,而且他也绝不可能为了一点钱出卖国家学术机密,我自然是相信廖哥的,可是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最后闹到了法院,法院嘛,自然是要讲证据的,廖哥人还在A国,又拿不出任何证据自然就败诉了,而就在这时A国方面知道了这事,他们也处于机密安全着想就提前结束了廖哥的学习工作将廖哥遣返回国,回国后的廖哥自然是心有不甘准备继续和学校打官司,结果官司还没打就受到了人生安全威胁,有人威胁他给他一百万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不然的话就弄死他,廖哥自然是不肯,坚持上告——可是——”
      李志才说道这里怒不可遏地指向于新吼道:“就是他,就是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他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买通了法官并找人做了伪证在廖哥已经胜券在握的情况下让他彻底身败名裂,你这个狗杂种,你知道他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就你这样子,你有哪一点比得上他!?”
      “你胡说!”于新虽然伤势还未痊愈,但也不甘示弱地吼道,但贾青却听出了他狂怒之下的心虚。
      “我胡说?高警官,贾青小姐,当着你们的面我也没有必要说谎,他和廖哥都是范天野的学生,他一直就嫉妒廖哥,嫉妒廖哥资历不如他,天赋不如他却事事在他的前面,是,我承认你是有点天赋,但你的天赋从来没有用在正道上!你一直想取代廖哥的地位,廖哥在的时候你没什么办法,但是他一走你就开始行动了,你将廖哥还没有来得及发表的机密论文和成果卖给外国人并伪造证据陷害他泄露机密,你知道范天野急于在学术上取得突破,也知道他和郭教授的关系,所以前方百计促成他们之间的学术成果与金钱交易从而取悦范天野,这还不够,你知道郭教授急于成立一家属于他自己的金矿公司,你表面上为他尽心尽力出谋划策,其实是为了你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的算盘打得真好啊。”
      “你——你简直是血口喷人,真是一派胡言!”于新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会吧,小于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不至于——小李,廖元芳的事情我也很痛惜,但你所说的合同和泄露机密也是学校里的领导告诉我的,廖元芳是不是签过什么合同我并不知情,我……”范天野似乎也有很多话想说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盯着于新看了很久,不敢相信于新会是那样的人。
      “我们学校名下有一个金矿公司,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就是于新的大伯,于新的父亲死的早,一直以来都把大伯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大伯对这个侄子也是宠爱有加,我说的没错吧?”
      “没——没错。”范天野嘟囔道。
      “可是,可是小李,你说于新是迫害廖元芳的罪魁祸首,你有什么证据吗?”高星问。
      “证据?高警官,贾青小姐,我相信凭你们的本领想要了解那个案子的整个过程应该不难吧,你们如果知道廖哥是怎么败诉的就不会问我有没有证据了。”
      “范老师,我曾经对你还是很尊敬的,因为廖哥对你的评价也不错,但出事之后我思来想去虽然你确实有可能受到了于新的蒙蔽,但我不相信以你的阅历和经验会一点都觉察不到于新的动机,所以我不能原谅你。”
      “这——这话从何说起啊?”范天野的心里也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从何说起?你表面上温文尔雅一副君子学者的模样,但你和郭教授之间的事情真的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吗?”
      “当然是,郭教授是我的恩师,我不可能害他,他要开金矿公司需要钱,我要想一鸣惊人就要靠他的学术成果,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我呸!你们这些嘴上说着怎么怎么的大学者,大教授,难道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择手段而一鸣惊人吗!?就是为了中科学院士或者什么专家权威那种虚名吗!?我看你不是被于新蒙蔽了,而是你根本就没想过那些,因为你只想着自己怎么出名,所以当于新投你所好的时候你就愿者上钩了!”
      “不——不是这样的——”
      “那好我问你,之前上头来人找郭教授谈合作的事情,最后他们提的条件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郭教授负责绘图和找矿,具体的行动则交给中科学方面,事成之后会按金矿的价值给郭教授一定比例的报酬,但郭教授所有研究成果的专利归中科院所有。”
      “那于新是怎么对你说的?”
      “小于和我说那些图中科院的废物都画不了只有郭教授能画,而我是郭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只有我来接手他的研究成果专利才是最妥当的。”
      “也就是说本来属于整个中科院的专利最后属于了你个人?”
      “小于说只要我愿意就可以。”
      “那后来呢?”
      “后来——”范天野一开始还这没太在意,可是李志才这么一问他却傻眼了,“后来,对啊,这里面确实有问题——郭教授一直催我问我他的工钱什么时候结,我心想上面承诺给我的经费我都没收到哪有钱给你呀。”
      “这就对了,郭教授本来是不想和中科院合作的,因为他不想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卖给一个伤害过他的机构,更何况郭教授本来就是一个重学术而轻利益的人,要不是上面的领导极力保证郭教授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于新也不想郭教授和中科院合作,但他能力再大也熬不过上头领导的意思所以只能从中作梗,让你全权代表中科院获得他的学术成果专利从而让郭教授觉得中科院缺少合作的诚信而放弃合作,于新,我不得不说不是上面领导对此事格外重视和负责的话你几乎就成功了,你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你知道郭教授一直想成立一个自己的金矿公司,不看别人脸色做自己的研究和开采工作,而那是需要一大笔钱的,那笔钱中科院可给不了,但你大伯能给啊,你说呢?还有你凭着良心说一句,你真的是真心帮助郭教授开金矿公司吗?还是说你只是看上了他的技术想要利用他来赚更多的钱?又或者是说你知道郭教授淡泊名利所以觉得他容易摆布是给点甜头就能搞定的主?”
      这时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范天野也愣住了,他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于新这个人,这个一直让他很放心的助手。而于新则低下了头一言不发,此时此刻无论是谎话还是真话他都说不出口。
      “高警官,贾青小姐,你们说像他这样的混蛋该不该杀!他把廖哥害成那样,我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你猜的没错,要不是意外碰到了云小姐我早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他了,云小姐,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和帮助,谢谢,我对不起你,但为了廖哥我一定要这么做,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所以当我知道你的病情和血祭龙吟泉的秘密后我改变了我的计划,反正我已经豁出去了,迷信也好,事实也罢我都管不了了,本来我是想杀了于新用他的血来祭龙吟泉,但是后来觉得第一他是个恶人,他的血不配用来做如此神圣的事情,第二于新一死你们会很快怀疑到我,所以我才决定先杀郭勇并毁掉地图从而干扰你们的判断,好了我就说那么多,高警官,贾青小姐,我知道我罪责难逃,我也对不起我的两个大恩人,我相信于新他会遭报应的,我只求你们能帮廖哥脱离苦海,能还他一个公道。”李志才说着苦笑着站起来,走到他的背包前,蹲下身从包里取出一瓶水:“一切都结束了,本来是给于新的,没想到最后自己用上了。”
      “不好——”贾青大叫一声,急忙跑过去想要抢下李志才手中的水瓶,但还是晚了一步,李志才已经猛地喝下了一口。李志才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面目狰狞地看着同样跪下来的贾青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廖哥——就——拜托——你——了呃……”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李志才,贾青的双眸湿润了,高星、范天野、倪渊、陈鸣和云非烟也都十分哀伤,于新则咬着嘴唇心中激荡起伏着显得十分不安和局促。
      尾声:经过这些天一连串的事情,虽然龙吟泉已经干涸了,但大家依然有一种灵魂被洗涤过的感觉,第二天黄昏时分,援兵如期而至,云非烟也在贾青的劝说下同意让梨落给自己治病。另一方面,为了大局着想贾青、高星、范天野和良心不安的于新等人建立了攻守同盟,决定隐瞒这几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虽然对于无辜而死的郭勇可能不太公平,但对于龙吟山、龙吟泉、乃至桃源里、梨落的秘密则是很好的保护。
      范天野、倪渊和顾璃在出山之后就结伴回去了,贾青和高星则是与薛然、刘然一起在石马村又住了几天,等到云非烟的身体差不多好了才告辞离开,离别的前一夜晚上,大家在傅大姐的家中把酒言华、尽情畅谈。
      “真没想到你们经历了那么多。”薛然听到的已经是贾青他们经过修改之后的叙述,但依然感慨良多,“来,非烟、小陈,我祝你们幸福,也祝你们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能有更多的寒门学子因为你们的帮助而成才。”薛然说着举起酒杯表示自己先干为敬。
      “丹阳城南秋海阴,丹阳城北楚云深。高楼送客不能醉,寂寂寒江明月心。”贾青望着窗外的明月想起以后的种种可能不禁吟道。
      “行啊疯丫头,看不出来你也挺有诗意的,这首诗可不是那么被人熟知的。”薛然说话间已经倒上一杯并拿起酒杯朝着贾青手里的杯子碰了过去。
      贾青心事重重地应付了一下说道:“我只是吟古人的诗,可比不上你薛大才子啊,非烟,你是不知道咋们薛大才子会自己作诗呢,要不让他现作一首应景的?”
      “这——”薛然一时语塞,“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自罚三杯以表歉意。”薛然本也就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贾青那么较真。
      “不行不行,自罚三杯太便宜了,今天你必须作首诗出来,不然就不让你走了。”贾青说着用筷子把餐盘杯具敲个叮当响用来造势。
      “这个可以有,你们不知道吧,前两天我偷偷看了薛大哥的个人诗集,他的诗写的可棒啦。”
      薛然被刘然的火上加油搞的更为狼狈了,“好吧好吧,那你们安静,安静啊。”顿时在场的人就全都闭嘴了。
      “寒光寂寂垂夜城,万国千家分照明。别前畅酌不能醉,对酒当歌到晓晴。”咋们要不今晚就出发?
      “等等——你这首诗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是改编自——”贾青正要质疑薛然的诗作却被高星插话道,“那可不行,现在不敢谁开车都是酒驾,你们是把我当做空气吗?”
      “高星妹妹,你又不是交警。”薛然似乎是有些醉意了,竟然抓着高星的手说道。
      外面月色可人,点点星光洒满夜空下的长路,每家每户都被星月的寒光所照得十分明亮,而里面众人的兴致也依然很高,还真是一副对酒当歌到晓晴的架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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