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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青出于蓝之龙吟洗魂(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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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引蛇出洞与杀戮继续(上)
“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高星问。
此时此刻贾青的心里十分的矛盾,因为她觉得如果不管凶手是不是在利用血祭龙吟泉的传说,他都多多少少是为云非烟而血祭龙吟泉的,所以她对高星之前所说的凶手的第四个特征是十分赞同的,贾青本来是想直接带云非烟去梨落那儿治病,但是那样一来,凶手有可能就会失去作案的动机,如果凶手不继续作案,虽然可以避免惨剧继续发生,但以现有的线索贾青觉得自己还不足以让凶手原形毕露、俯首认罪,所以贾青只能暂时先隐瞒梨落有可能可以治愈云非烟病的消息,那样一来凶手就一定会继续作案,在这种情况下引蛇出洞抓凶手的现行是最好的方法,但是这种方法的风险也是不可估量的,万一要是失败可能就会再多一个无辜的遇害者。
“各位——”贾青突然站起身拍拍手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这边,“各位,我刚才和高警官商量了一下,鉴于这个案子的情况特殊复杂,而且这里的环境也诡异莫测,我可以说靠我们自己是不可能走得出去的,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决定向外界求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援军会在三天内到达,在这段时间中大家都不要单独行动,当然我也尽力找出凶手。”其实贾青如果要向外界求助根本不需这样多此一举,这只不过是她引蛇出洞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对了范老师,你那边的水和干粮还有多少?”
范天野方才听到贾青说“鉴于这个案子的情况特殊复杂,而且这里的环境也诡异莫测”时身体微微打了一个寒颤,甚至有些走神,所以当贾青问他的时候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嗯?哦——水和干粮没有多少了,昨天——昨天——”范天野愣了片刻回答道,却到底还是没有把昨天他和贾青、李志才的遇险经历说出来。
“没事,顶多三天,坚持一下就挺过去了。”贾青意识到大部分的水和干粮肯定和范天野的背包一起失踪在那沙河之中了。“还有就是今晚你们最好不要一个人睡一个帐篷了,至于具体怎么安排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我的安排,我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贾青继续对众人说道。
“问题倒是没问题,不过我晚上睡觉打呼噜打得比较响,怕影响到别人。”于新有些为难地说道。
于新环视众人一遍,见果然没有人主动提出来和他睡在一起,只得无奈地把手一摊说道:“看吧,我还是只能一个人睡,其实贾青小姐我觉得你太紧张了,昨晚凶手之所以会得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倪渊守夜不负责,只要今晚换两个负责的守夜人,我们肯定安全。”
贾青轻笑一声回应道:“于先生想让我守夜就直接提出来,何必拐弯抹角呢?你放心,今晚我和高警官给你们守夜,也不换人,我和高警官一起守通宵,你们要是觉得那样就能万无一失那我也不反对你们一个人睡。”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不承认贾青的话说得很有味道,心里都有一些犹豫,范天野当然明白贾青的意思,贾青的意思是守夜肯定负责,但我不能保证你们一定安全,而大家睡在一起可能会安全一点。
“贾青小姐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安排好的。”范天野说。
“对了,我想多问一句,我们今天就睡这里吗?”李志才一边玩弄着地上的碎石一边问贾青,连看都没有看贾青一眼。
“就睡这里,这里地方小,所以我才让大家相互理解一下挤一挤。”
众人又是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多多少少都显露出不是很情愿的样子,毕竟这里可是刚刚发生过凶案的地方啊!
“我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都凑合一下,我保证后天天黑前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山的。”
“那——那非烟的病怎么办?”陈鸣其实已经憋了很久了,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主动问出来,但最终还是问了,哪怕他觉得贾青应该不会忘记她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
贾青走到陈鸣面前示意他和自己来,两人一直走到没人看得见他们的角落处贾青才对陈鸣说道:“陈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当初我只说了有关于非烟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忘,因为我这次进山不仅仅是为了非烟,也是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
“是的……”贾青说着将自己的“怨气缠身”这个情况告诉了陈鸣,之前没有进山的时候,贾青确实只说了和云非烟有关的事情而对自己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有透露过。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多虑什么?怕我不管非烟吗?”贾青表情严肃地问,但语气却像是在开玩笑。
“没什么没什么。”陈鸣连忙矢口否认。
“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里危险重重,我有点后悔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还害了郭村长。”按理来说陈鸣也算是可能的凶手之一贾青不应该和他推心置腹说一些话,但是贾青却并不这么认为,在贾青眼里,只要对方有打动自己的地方或者自己对对方十分感兴趣,她就觉得自己值得和对方推心置腹,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即便是面对犯罪嫌疑人,贾青也会这么做,而且还往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更何况,贾青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陈鸣是凶手,不仅仅是因为理性上的分析,更主要的是几天相处下来对陈鸣的了解,贾青觉得陈鸣是一个拥有大爱的人,而这样的人是绝不会为了“私情”去伤害别人的,哪怕这“私情”不限于他和云非烟之间。
“好,我听你的。”陈鸣觉得他完全无法看穿的贾青内心的想法,就像他无法看穿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林小路,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自己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信任她,那就应该信任到底。
贾青用力拍了拍陈鸣的肩膀想要给与他一些鼓励,见陈鸣发呆似的盯着深不可测的山林,贾青也把目光移向了那里,“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这山林一般不可预测,不知道边际,但是我们要做好面对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的心理准备,说实话我现在也没什么信心,但我还有信念,一种叫做‘天意’的信念。”贾青说着冲陈鸣淡淡一笑,随后转身走回了龙吟泉,而陈鸣则依然还站在原地,试图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一些。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范天野那群人很自然而然地升起篝火准备晚餐,但准备去拿食物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的食物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按照之前的量正常分只能勉强够今晚一餐的,如果今晚全吃完了,那明天怎么办呢?虽说贾青保证后天天黑之前就会有援兵来救,但不管怎么样总还是会有将近两天没东西吃,如果在平常可能也没啥大碍,但是在这荒野山林之中,在暂时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而且还有一个杀人凶手的情况下,人们的紧张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哪怕现在他们一个一个都装得很镇定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人会比正常时候更容易感到疲倦和饥饿,而如果援兵不能按时到来,那后果——范天野知道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多多少少有了一种绝望的情绪,当然那个杀人凶手除外。
“贾青姐姐,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搞明白,如果要引蛇出洞的话不是应该采取内紧外松的办法来给他制造动手的机会吗?像现在这样大家又是睡在一起,我们又负责的守夜巡逻,他哪有机会下手嘛?”高星走过来将几串烤好的牛肉串递给贾青,同时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范老师他们都没怎么吃呢,你多烤点给他们送去吧,我不饿。”贾青只是接过了高星手中的矿泉水,但没有去拿牛肉串。
“哎哎哎,这些都是我买的,是我们为进山准备的食物,为什么要给他们吃啊?他们把食物弄丢了是他们活该,我们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再说了,我不是心疼你姐姐你嘛,他们没怎么吃,可我看你这两天比他们吃得还少,还是你吃了吧。”
高星认真起来的那一股倔强劲让贾青有些无语,贾青从高星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我知道他们没东西吃,可我就是不给他们吃”的味道,就和“那些东西都是极好极好的,可我就是不喜欢”的态度一样。
“什么我们他们的,在这种地方能碰见也是一种缘分,给他们拿过去吧,去吧。”
高星撅着小嘴十分的不情愿,但还是只能作罢,不过她转过身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转回来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呢。”
贾青愣了片刻才想起高星一开始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哦,你是说那个啊,我故意说援兵会在后天天黑之前到就是为了告诉那个凶手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无论我们的防备是送是紧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他都一定会找合适的时机继续下手的,既然如此,那你说我是应该松还是紧呢?”
“是这样啊——”高星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你就不怕他会知难而退吗?”
“那就看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了,如果他的动机是想救云非烟,那有可能会就此罢手,但如果他之前杀死郭勇是在故弄玄虚而真实的动机是针对某个人的话,那他一定会动手的,因为在这里动手只要成功我们的调查取证就会很困难,而一旦到了外面,以警方现在的侦破水平,他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贾青回答。
“我懂了,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高星问。
“有啊,首先你得奉献出你的食物给他们吃;然后让他们早点安排好早点睡觉;第三嘛,这样——”贾青突然示意高星和自己一起蹲下来,然后在高星的耳边说了几句,“……记住了吗?如果今晚没有动静的话,你明天把这个信息告诉他们,不要太刻意就行。”
“记住了,可是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警察啊,你就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高星嘴上虽然是答应了,但心里还是在想“特案组不也是警察吗?干嘛弄得那么见不得人似的?”
高星回到篝火边的时候正好看到百无聊赖的范天野、倪渊、于新和李志才四个人正围在一起打牌,高星心想这些家伙还这是会给自己找事儿做,不过看着四人一脸凝重的神情高星也能想象的到他们此时的心情,他们此时需要的不是如何打发时间,而是如何排解心中的那渐渐泛起的绝望之情。
“不玩了不玩了。”正在高星刚准备问四个人要不要吃点什么的时候,倪渊突然把牌一扔喊道,“玩那么久老子一副牌都没赢过,这什么狗屎运。”
“唉,是啊,我也没怎么赢,于新,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作弊啊?就你赢得最多!”有了起头的,李志才也长叹一声说道。
“你们自己水平差还不承认,还说我作弊,我早就说你小子不适合玩这种游戏你还不承认,怎么着,现在怪我了?”于新也是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和这些臭水平没法玩,我也不玩了,诶,高警官,要不你来玩几把?”于新说着站起身示意自己要回帐篷睡觉去了。
“于新,你——真的一个人睡吗?”高星叫住了于新。
“老子一个人睡习惯了,你们要是不怕被我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觉,大可以进来一个,我本人肯定是没意见的。”
“高警官高警官,别理他,就他这德行爱怎么睡怎么睡去,咋们现在三缺一了,高警官不如也来玩两把吧?”李志才见高星要去追于新,也是连忙喊住了她。
高星犹豫了一下,于新的态度确实让她十分的不爽,所以犹豫了几秒钟后高星还是选择让他去了:“李同学,玩牌我就不玩了,你们也早点睡吧,哦对了,要是肚子饿了,我那边还有一些牛肉串,香肠,鸡腿什么的,火上稍微烤一下就能吃,要是想喝点什么,我还有灌装的啤酒。”高星虽然接受了贾青的建议,但心里总是不太舒服,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吃自己动手,想让本姑娘烤好了给你们吃那是不可能的,而之前高星打算给贾青吃的那几串牛肉串早已经被她自己给消灭了。
“高警官,看你这准备完全是来这山里野炊的啊。”倪渊笑着调侃了高星一句。
“谢谢高警官,那我去弄点吃的。”李志才说完之后想起刚刚倪渊的那句调侃之语,又见顾璃从帐篷中走出来心里一下子没忍住便开口道:“野炊挺好的,我喜欢野炊,反正咋们现在也到了快要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痛快一把,顾璃师妹你说呢?我知道你的歌喉和舞蹈在我们学校那可是曼妙无双啊,不如趁此情景满足我们一下?”
顾璃转过头看见李志才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禁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突然展颜一笑,也是颇有韵味地反开玩笑道:“范老师,高警官,你们是不知道,上次市高校十佳歌手决赛的时候,我们班所有人都去给我加油了,就他没去,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顾璃你——”李志才显然没想到顾璃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事,神情立即变得十分窘迫起来。
“哦?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原因了。”高星表面上是在问顾璃,其实眼睛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志才。
“高——高警官你别问了,都怪我,都怪我不该没事瞎说话。”李志才说着还抽了自己一嘴巴,“顾璃师妹,我求求你你可千万别说出来,只要你不说出来出去之后我——我帮你做一个学期的作业。”
李志才的这个条件把在场所有人都逗乐了,虽然高星承认李志才刚才的举动是有点没头没脑的,但能让大家苦了一天的脸重新露出笑容,而且是让大家笑得合不拢嘴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哈哈哈哈……李同学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高星自己也是笑得前仰后合,“顾璃同学,一个学期的作业哦!哈哈哈哈……”
“切,我才不稀罕呢,再说本小姐我也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找人代写作业这种事情我是不屑去做的。”
“顾璃——”李志才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下去,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分明和顾璃不是很熟,为什么今晚突然——
“高警官,我告诉你哈,其实我本来也不知道的,是他的室友告诉我的,他的室友说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听他的偶像的歌曲,原话是这么说的,‘不去不去,她又不是我的偶像,就算她唱的再好我也没兴趣去给她捧场。’”
“我后来不是都向你道过歉了吗?你也答应过我不再说出去的。”李志才嘟哝道。
“是啊,可你说对我的歌声不感兴趣总是事实吧?怎么了?这会儿想让我献唱了?你怎么不找你的偶像去呢?”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稍微一点敏感的话语就有可能成为别人用来嘲讽自己一辈子的把柄,哪怕自己道过歉,哪怕自己改变了原先的看法,但是当你和一个非要较真的人,尤其是女人将这些的时候,下场往往都会十分的悲惨。
“算了算了,时间也不找了,乐也乐过了,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高星为了避免李志才和顾璃两个人继续针锋相对下去急忙想要让大家都平复一下心情。
“唉,我去睡了,哦对了高警官,今晚我和小倪睡一起,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范天野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率先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那我还是去吃点东西去,今晚我会和陈鸣睡一起,顾璃你是和云小姐睡一起的是吧?”李志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说道。
“是的,我们两个帐篷是紧挨着的,陈鸣和非烟也同意了。”顾璃说。
李志才点点头,知道今天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再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便独自一人走开了。
“李同学,别拿错了,是那个银白色镶嵌着星星的包。”高星在背后提醒了李志才一句。
“高警官,我也先回帐篷了,我和范老师还有些事情要商量。”倪渊也站起身来向高星告辞。
算上早早进入帐篷的陈鸣和云非烟,外面除了在远处守夜的贾青之外,就只剩下高星和顾璃两人了。
“怎么?顾璃同学你看上去好像有话要对我说?”高星敏锐地观察到顾璃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一双美眸中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含有某种很复杂的思绪。
“贾青姐姐在那边,有什么话你可以对她说。”
“不,我只想对你说。”顾璃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贾青的不信任。
“对我说也可以,但我也会把你说的告诉贾青姐姐,如果你不信任她的话,那还是别说了。”高星倒是也很直白,直接点出了顾璃心中的顾虑。
“我——”
“没关系,想说就说,我不逼你。”尽快高星觉得顾璃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和案件有关的细节,但在这个时候她不想给顾璃多余的压力。
“那我还是不说了吧。”顾璃最终也没有开口,而是说了一句然高星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惊出一声冷汗的话:“一个人越是好人反而越容易犯罪,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没有法律,只有天理。”
眼见人一个一个都回到了帐篷中只剩下李志才一个人还在篝火边烤东西吃,高星也返回了贾青身边,两人没有任何的照明工具,只是借着身后不远处的篝火亮光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夜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让人有一种心如止水的感觉,然而这种感觉却也是十分危险的,因为它会让人放松,会让人产生倦意,会让人忽视隐藏在某些细节中的危险。而贾青保持清醒的办法也很是特别,她竟然拿出随身携带的几把飞刀拿在手上玩弄了起来,一招一式令人眼花缭乱,有一种武侠小说中“杀手”的感觉。
“要不要比划几下。”贾青见高星也坐了下来,故意拿刀在高星面前比划了几下说道。
高星下意识地连忙起身闪开,连连摆手说道:“这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
“危险?你是怕伤到我,还是怕我伤到你?”贾青笑着问道。
“贾青姐姐你就别逗我了,就我这警校里学的三脚猫防身功夫哪能和您比啊?当然我也不是怕你伤到我,看你这收放自如的样子肯定不会伤到我的,只不过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再说了,你这刀才杀死过一个人,我有心理阴影。”
“是啊。”贾青也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杀死郭勇的凶器和她随身携带的这些飞刀是同一批次的,现在正放在高星的包里,“唉,要是我当时多留个心眼就好了,都怪我。”贾青回想起之前丢的那把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也不必自责,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人敢偷你的刀,而且偷来是为了杀人,看来那个凶手是早有计划的。”高星安慰道。
“等一下——”贾青突然感到灵光一闪,“高星,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凶手是早有计划,那按理说他应该会自备凶器才对,再不行也会就此取材,怎么会想到偷我的刀来行凶呢?”
“这——”高星一时回答不上来,她也觉得这个问题之前一直被她们忽视了。
“也许——”高星想了一会儿把刚才顾璃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贾青。
贾青没有深究顾璃最后的那句“一个人越是好人反而越容易犯罪,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没有法律,只有天理。”而是问高星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想要嫁祸给我?”
“不一定是嫁祸,也许就是像现在这样,总会有人不信任你的。”高星解释道。
贾青点点头,她觉得高星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不太对,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觉得还有第二个可能。”
“是什么?”
“也许凶手并不是事先准备好的,他的杀人计划是临时起意的。”
“临时起意?可你不是认为凶手的真正目标另有其人吗?即便我们认为他杀郭勇混淆视听是临时起意的,那他的本来目标呢?”
“我只是说可能他有本来的目标,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人呢?”
“什么意思?”高星觉得自己完全被贾青搞糊涂了。
“你自己之前也分析过,凶手很可能与云非烟有关系,我同意你的分析,正常来说凶手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故意搞出一个血祭龙吟泉的把戏,如果他要杀某个人他肯定提前想好了方式方法,不会到头来这么多此一举。”
“没错。”
“至于凶手的思路,我想无非就是三种:第一种很简单,他就是为了救云非烟而血祭龙吟泉,他会一个一个杀下去,完全没有明确的目标;第二种,他之前有明确的目标,但因为云非烟和龙吟泉的事情让他临时改变了计划;第三种也是最可怕的一种,他一开始并不想杀人,但后来为了救云非烟开始了血祭龙吟泉的表演,当他发现自己杀了人之后他也就放开了,反正杀一个也是杀,多杀一个也是杀,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会对他所恨之人下手。”
“那你觉得哪一种最有可能?”
贾青没有马上回答高星的问题而是继续分析道:“再来说说他和云非烟的关系,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不然也不会让他做出怎么疯狂的举动,而且他有可能原本并不认识云非烟,是在遇到之后因为某些机缘巧合而认出来的。”
“可这样他们会有怎么样的关系呢?”高星问,她觉得自己想不通,想不通除了陈鸣之外难道还会有人——
“关系会有很多种,爱情,亲情,那些都是最基本的,但还有一种情往往会被我们忽视。”
“是什么?”
“感恩之情。”
“感恩之情?”
“是的,其实我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后来静下心来分析的时候想到了那种可能,云非烟不是一直在默默支持援助那些寒门学子吗?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已报,或许那些被云非烟支持援助的人里面就有这样的人。”
“啊!?”高星感到一股细思极恐之感油然而生。
“这种事情,出去之后应该一查就能查到吧?从年龄上来说,倪渊,于新,顾璃,李志才他们四个都有可能,当然陈鸣的嫌疑依然不能完全排除。”
“不,陈鸣不可能是凶手,因为他要是凶手,他不管杀谁也绝对不会杀郭勇的,凶手杀死郭勇销毁地图是为了让我们出不去,有这种想法的人只可能是范天野那边的人。”贾青这次算是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唯独陈鸣不可能!
“也是。”
“还有,你刚才说支持援助这事一查就能查出来,我觉得恐怕未必,云非烟一直都很低调,虽然交际圈很广,但从她的行事作风和目前我们了解的情况上来看,绝大部分的受捐助者应该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说到这儿,贾青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立刻向云非烟核实一个问题的冲动,但是想到现在的时辰,还是立刻就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对了高星,这一路上除了陈鸣之外还有其他人和云非烟走得比较近吗?”贾青问。
“有啊,就是那个李志才喽,他好像对云非烟挺感兴趣的。”
贾青“嗯”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晚上李志才要和自己这边每个人一一握手认识的情景。
“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因为他虽然和云非烟走得比较近,但他们之间却没怎么说过话,其他人也都有和云非烟接触过,按你所说,那个凶手应该是从某个细节当中认出了云非烟,那样的话,所有人都有可能啊。”高星说着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发现李志才也已经不在了,只有将要燃尽的篝火还在放着最后的余光。
“我去加些木柴。”高星说着正准备起身却被贾青叫住了。
“不用了,待会儿我们用手电就可以了。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只不过李志才的比其他人要可疑一些而已。”
篝火彻底燃尽了,高星和贾青一人打着一个手电来回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由于今晚大家的帐篷距离都很近,除了于新之外都是两两睡在一起,不像昨晚那样基本都单独睡还分散得比较开,所以贾青和高星并没有进行来回的巡逻,而只是坐在不远处用手电探照着四周的景象。夜依然很静,很安详,没有一丝血腥味,贾青他们进山的第四天就在这月明星稀,树影斑驳,凉风习习的夜幕中悄然而至。
第十五章——引蛇出洞与杀戮继续(下)
当第一束晨光透过高大茂密的树木照射到土地之上时,贾青和高星都已经昏昏欲睡了,不过好在这白天总算是到来了,白天总是容易给人们带来温暖和安全感。很快,天彻底亮了,这一夜都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状况,贾青和高星也总算是能彻底放松下来,过去的一夜似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成为了历史。
“小李同学你怎么了?”贾青见走出帐篷的李志才脸色有些不对,看上去十分的纠结和挣扎。
“唔——可能是昨晚吃坏肚子了,肚子难受了一晚上,现在实在熬不住了,我要去——去——”
“去吧,不过别走太远了,放心,没人会看的。”贾青见李志才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也是有些觉得可笑。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敢保证我的食物没有问题,我自己也吃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高星则是一副生怕是自己食物出了问题的模样。
“高警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肠胃本来就不太好,昨晚可能是油腻的东西吃得太多了,再加上喝的都是凉水,所以——唔——我不行了,不说了啊。”李志才还没说完便弯着腰捂着腹部急急忙忙跑向不远处的一片丛林之中。
“这小子。”高星无奈地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就在她和贾青等着其他人一个一个走出来的时候,只见范天野拿着两水壶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高星知道范天野这两天起得都很早,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已经去“采购”了一番。
“二位辛苦了,我刚去那边的小溪里打了一些水,喝估计是不太敢喝,但用用应该还是可以的,怎么样?相信我的话就拿去洗洗脸,漱漱口清醒一下,看你们这一脸疲惫的样子我这心里很过意不去呀。”
“那就多谢范老师的好意了。”高星倒是一点不拘束,拿过一个水壶就打开盖子开始往手上倒水,先将手搓洗了一番,然后又将脸搓洗了一番:“呼呼——这下舒服多了。”
贾青看着高星那意犹未尽的神情淡淡地说道:“高星,我看你干脆直接拿着水壶从头顶浇下去算了,那样更舒服,而且还省事。”
高星此时正好将水壶举起来看看还剩多少水,听到贾青的话不由愣了一下。
“别看了,另一壶也给你,我不用。”贾青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在一棵大树上斜着眼看着高星的举动。
“算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范老师您辛辛苦苦打来的水,我都用完了也不好。”高星有些不是很情愿地说道。
“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高警官你不用管别人的想法,这水本来就是我专门为你和贾青小姐打的,你们不用也不是浪费嘛?”范天野笑起来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幽默,而且特别符合他那种前辈学者的风范。
“贾青姐姐,人家范老师也是一片好心,要不你也就将就着洗一洗?”
高星原本以为贾青会继续拒绝,却不想贾青还真不客气,瞬间就抢过了高星手上的那满满一壶水的水壶,打开盖子,在高星瞠目结舌的神情中高高将水壶举起,然后从头顶直接倒了下去。瞬间,贾青的整张脸就如同“水帘洞”一般不停地往下滴水,眼神也变得迷离模糊起来,嘴巴还时不时向外吐着水。水沿着贾青的脸滑落到下巴,然后继续向下湿润着她的身体,很快贾青的衣服上出现了斑斑驳驳的水渍,胸部伴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就如同正在弹奏美妙乐曲的琴键,虽然算不上特别醒目饱满,但配上贾青本就高挑和略微清瘦的身材却也别有一番魅力。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样浇下来才比较有感觉,可惜就是水少了点,要是一桶水会更爽。”贾青用双手使劲搓了搓脸说道。
高星对贾青如此率性直爽的行为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她之前确实是以为贾青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或者是在调侃自己,万万没想到贾青竟然就是打算要这么做的。
“贾青小姐可真是女中豪杰啊,果然有气魄!”范天野也对贾青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只不过——这样会不会着凉感冒啊?”赞叹过后则是对贾青这样做的后果的担忧。
“范老师多虑了,本小姐从小到大还不知道感冒是什么,既然范老师对我们如此客气,那我也得礼尚往来不是?你们等着,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搞到什么野味来。”贾青并没有说大话,她的“特殊体质”确实让她从小到大不知感冒为何物,也让她成为了屈指可数的经历过猎豹军校“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后还能生龙活虎的怪才。
没有吃的,没有玩的,再加上还有一个杀人凶手混在其中,大部分人对于新的一天十分的茫然,再美的景色也会看厌,再好的话题也会尬聊,到最后也就剩下数着秒数活下去这个念想了,好在贾青至少还给了他们一个援兵到来的最后时限,人有时候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有时候则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后者了。
“你们说今天一天我们干点啥好呢?总不至于就这么干等着吧?”于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问谁,可能只是一种抱怨罢了。
“不管干什么反正我不要再和你一起玩牌就是了。”倪渊显然是对昨晚他们一起玩牌时几乎只有于新一个人在赢的事情在耿耿于怀。
范天野没有理会他们的话,而是郭泰陵绘制的龙吟山一带的成矿带图以及金矿分布图一个人研究了起来,越看范天野觉得自己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是自己的老师没错,可是论天赋努力,论学习条件,论人脉资源自己都比那个固执的老头要强,为什么学术成果上的差距就如此之大呢?如果不是自己的老师身体抱恙很多事情已经不能亲力亲为,恐怕这次的任务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再回想起自己和老师之间的一些矛盾:自己总是愿意引而不发,可老师却是个急性子,一副生怕夜长梦多的样子;自己还需要依靠老师的本事来巩固自己的名声地位,而老师则是要依靠自己的名声地位来实现他毕生的愿望。表面上来看范天野和郭泰陵确实是各取所需,但范天野清楚他和老师的心里都是十分不情愿的:为什么自己的研究成果需要借助别人的名望来让世人接受?为什么自己堂堂一个中科学地质研究所的大学者始终活在早已经退隐山林的老师的光芒的之下?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老师呢?是自己还不够执着,还是自己缺少挑战权威的勇气和自信?他的老师在云淡风轻中推翻了传统的成矿带理论,而自己呢?连一张像样的图都画不出来,当然这其中的“像样”是以老师的图为标准的,如果以此为标准,别说是自己,恐怕全中国都找不出几个能把图画“像样”的。范天野默默地将图收起,心想这次的任务基本上还是算完成了的,毕竟从实地考察来看,龙吟山的金矿分布和老师预测的八九不离十,至于那荒漠,没来过之前谁又能知道那里会有一片荒漠呢?
“嘿,我回来了。”随着贾青的一声响亮的招呼,范天野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沉思竟然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抬起头,只见贾青一手拎着一只野兔从远处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各位,这鬼地方实在找不到什么好吃的东西,我也不想杀生的,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大家就将就一下吧——”
然而贾青的话还没有说完,高星就满脸焦急地打断了她的话:“贾青姐姐不好了,李志才不见了。”
“你说什么!?”贾青大吃一惊。
“李志才不是说去那个吗?结果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他都没回来,我刚去他走的那方向找了一圈只看到了他——他——反正就是没见人,所以我想问问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他。”
贾青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过这种话总是不能明着说出来的:“没有,要是有的话他肯定跟我一起回来了。”
“那怎么办啊。”高星的脸色更加忧愁了。
“你问过其他人吗?”
“这还用问啊?这地方就那么点大,我一直盯着呢,他就没回来过,总不至于是躲起来和我们玩恶作剧吧?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会有那么无聊吗?”
贾青扔下手中的两只野兔突然大声喊了起来:“李志才——李志才……”贾青一边喊一边密切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她想李志才要真是躲在附近和大伙开玩笑的话那自己一定会注意到一些风吹草动的。
“怎么了贾青小姐?”其他人听到贾青这么喊不用脑子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李志才不见了。”高星说着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下,说到最后都快哭出来了,仿佛好像李志才的失踪全是她一个人的过错一样,而与此同时不出意外的是其余人对此除了惊讶之外都纷纷表示对李志才的失踪毫不知情。
“高星,那你有见过其他人出去过吗?”贾青又问高星道。
“没——其实我也不确定,因为今天早上就我看到的来说李志才是第一个走出来的,但是范老师,还有其他人我也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出帐篷的,范老师可能才是第一个吧?”高星说得确实都是实话,李志才只是表面上第一个走出帐篷的人,在他去方便的那段时间里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出现在高星的面前,而且只是出现,高星并没有特别注意到他们是不是从帐篷里走出来的,首先去打水的范天野就不是。
贾青点点头,算是肯定了高星的说法,那时候是她和高星最困倦的时候,要不是李志才走出帐篷时的神态动作不太对劲估计她也不会注意到。
“那眼下怎么办?小李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范天野问。
“还能怎么办,赶紧分开找呗,只是这里可不像前天晚上我们住的那个地方就一条路,这里四通八达的,找个人和大海捞针一样啊。”于新说。
“就算和大海捞针一样也得找啊,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了吧,高警官,贾青小姐,要不——我们就分开找?”范天野建议道。
然而这一次高星和贾青的态度却是出奇的一致,她们都坚定地表示不能分开找,贾青见高星的语气也如此的坚定,便决定把解释的权利交给她。
“范老师,如果我们现在分开找有可能就会中了凶手的圈套。”
“哦?这怎么说?”范天野不解地问。
“昨晚一直都风平浪静的,凶手没有敢出手,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大家都待在一起,而且还有我和贾青守夜,所以凶手不敢贸然出手,而现在李志才失踪,很有可能是凶手的计谋,他想借此来把我们大家分开,这样他就有下手的空间了。”高星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实话对你们说了吧,什么血祭龙吟泉,这只是凶手的幌子而已,郭勇的死,李志才的失踪都是他想要隐藏自己真正目的的伪装而已,那个凶手就在你们中间,而他真正要杀的人也在你们中间!我不是在吓唬你们!”
高星此话一出,范天野、于新、倪渊、顾璃四人全都微微一震,突然感觉到有一种陷入了相互猜忌到相互攻杀的那些悬疑推理小说中常见的故事情景中。而陈鸣和云非烟则是快步走向了高星和贾青这边,想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却没想到被高星挥挥手“赶了回去”。
贾青对高星的话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点头和摇头的动作都很微细,高星并没有察觉。贾青点头是因为她承认高星的核心想法和自己是一样的,摇头则是有些遗憾高星还是忽略了一些可能性,她的解释很有道理但并不准确。
“可就算如此,那我们也得找到小李啊。”范天野明确表示即便是凶手的诡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范老师稍安勿躁,我没有说不找李志才了。”贾青说完又对高星说道,“高星,带我去李志才方便的地方。”
“好。”高星说着让其他人都站在原地别动,自己带着贾青去了李志才方便的地方,那地方虽然不远,但由于丛林茂密,从龙吟泉这边看过去是绝对发现不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这儿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和拖拽的痕迹,看起来不是第一现场。”贾青找了一圈下结论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条路上我也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疑点,难道说李志才真的是自己玩失踪?”
“也有可能是凶手把他引到了别的地方然后再下手。”
“对啊,这个地方离龙吟泉太近显然不是下手的好地方,不管李志才是死是活,凶手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分散开来,这样的话,他应该会把李志才藏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这个地方不会离龙吟泉太近,当然也不会太远,凶手既要让我们不能很快找到李志才,也要保证自己不会迷路。”
“我们先回去吧。”贾青和高星返回了龙吟泉,发现其他人都是一副翘首以盼的神情。
“大家分散开去找吧,不过无论找不找得到,一个小时之后必须要在这里集合。”贾青对众人下了指令。
“什么!?”高星明显是对贾青的指令大吃一惊,她不是也同意自己的看法吗?怎么也——
“还不快去!”贾青第二次指令一下,其他人立即一溜烟朝着各个方向散了开去,只有陈鸣还站在原地对贾青说道:“我就不去了吧,非烟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贾青点点头说道:“嗯,你和非烟就留在这里等我们。”
贾青看着云非烟和陈鸣拉开帐篷的拉链走了进去,看着云非烟的气色看上去气色比之前要好一些,至少能独立走一点路了,贾青也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贾青姐姐——”高星依然是满脸的疑惑,搞不清楚贾青这样安排的用意何在。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昨天不是说要引蛇出洞吗?你觉得现在这个机会怎么样?”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要将计就计?可是——我们连个目标都没有,他们现在都散开了,我们要怎么办呢?”
贾青没有回答高星的问题,而是趁其他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开始翻起了他们的包。
“喂,贾青姐姐你怎么乱翻别人的包啊?”高星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
高星完全不知道贾青到底在做什么,只见她翻了一阵之后又一个人双手叉腰站了一会儿,两手空空显然是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跟我来。”贾青依旧没有任何解释而是示意高星跟自己走。
“咦?怎么又是这儿啊?”走了一段路之后高星发现贾青又把自己带回了李志才方便的那个地方。
“高星,你说李志才或者说凶手带着李志才是往哪儿走的呢?”贾青问。
“这我哪知道啊?这里的路除了这条是回龙吟泉的,其他这——这能算是路吗?”高星觉得贾青完全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是这条。”
“你怎么知道?这么密的草丛连脚印都找不到。”
“脚印是找不到,但是你看这里的草丛明显是被人踩过的。”
“啊!”高星懊恼地喊了一声,显然是对自己的疏忽十分的自责,而且这个疏忽还是发生在自己最为擅长的领域上。
“你能观察到百十米外的风吹草动却看不出这近在咫尺的蛛丝马迹,这不是你能力的问题,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近在眼前的越看不见。”
“行了,你就别说大道理了,我们快走吧。”高星刚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说道:“贾青姐姐,我还是不知道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不是找凶手?那应该去追踪那些人啊?怎么也去找李志才了?”
“因为只有凶手最清楚李志才在哪里啊。”贾青解释道。
“啊!?你不会——不会是想说凶手会先去找李志才吧?这都哪跟哪啊?”
“等抓到了凶手你就全明白了,现在你没必要问这么多,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贾青俨然是一副最高指挥者的模样。
然而当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贾青显然是发现自己低估了环境的复杂程度,由于这里的草丛四通八达,根本没有一条眼见的道路,而且草丛本身就十分杂乱,要想一直通过有没有脚踩过或者拖拽过之类的痕迹来判断方向也就变得十分困难起来。
“贾青姐姐,我们这么找会不会迷路啊?”高星开始担忧起来。
没有办法,为了尽快找出那个凶手,贾青宁愿冒着极大的风险也要将自己的原计划进行到底,至少有一点对于凶手来说并不很有利,那就是虽然现在大家都分散了开来,但是在眼下这个环境中要想准确找到自己的目标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之前众人分散之后贾青也是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人有试图跟踪某人的行为。而贾青之所以要如此急迫地冒着风险去找出凶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之前她对大家说援军马上就到的消息其实不是真的,或者说援军会到,但需要多久她并不确定,她之所以那么说也就是为了催促凶手尽快动手,否则的话凶手就会有充分的计划时间,如果凶手的目的是无差别杀人的话,那大家的处境就会变得越来越危险,虽然贾青的计划危险系数也很高,也并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但是在她看来抓到凶手是最重要的,她之前的经历让她养成了一个观念,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而拿当下的情况来说,由于依然不能完全确定凶手的真实目的,所以贾青觉得只要能够尽快抓住凶手让大多数人获得安全,哪怕再让凶手杀一个人也是能够接受的,虽然这种想法于情于理都是很荒唐的,但贾青能够保证的就只有一点,只要凶手再出手,无论自己能不能救下那个受害者,那个凶手都别想从自己手中逃走!
“哎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就是找个人嘛,用得着像打仗时候偷偷摸摸搞侦查一样吗?”
“砰!”就在高星继续抱怨贾青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声音在这宁静的丛林中显得格外刺耳,连鸟儿都离了树枝在空中乱飞起来。
“什么声音?是枪声吗?”高星拉着贾青的手臂问,身体竟然在不住地发抖。
“高警官你不会从来没有听过枪声吧?走!”贾青的心里其实也十分的紧张,心想难道凶手还有枪?这可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预料,只是表面上还得表现出见怪不怪的样子,正好高星就这样又成了被调侃的对象。
贾青拉着高星顺着枪响的方向一路跑到了现场,正看到地上瘫坐着一个人,脚边有一把手枪,那人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肩膀,龇牙咧嘴神情十分的痛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恐惧,贾青蹲下身看了看周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草木,很快发现了一枚弹壳,于是判断那人的肩膀中了一枪而且是贯穿伤,失血不少,只是时间还不长,如果及时止血并采取紧急措施,至少还不会危及性命。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刚才那声枪响的穿透力在这幽静的山林中十分的强大,所以没一会儿范天野、顾璃和倪渊也都先后从其他方向赶了过来。
“于新?这——这什么情况?”那个中枪的人正是于新,范天野惊讶归惊讶,但想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所以倒是还比较镇定,倪渊和顾璃两人就不行了,尤其是顾璃,看到这个场景当场都晕了过去,倪渊也早已经呆若木鸡,幸好高星见了急忙跑过去将顾璃扶住。
由于没有医疗器械和药品,贾青只得先用衣服帮于新固定以及止血,于新看起来已经十分的虚弱,但神志还算清醒,贾青示意其他人都后退,由自己来询问于新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李——李——李志才,那小子——他——他竟然偷袭我——”于新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神却一直在躲躲闪闪的,一直没敢正视贾青的眼睛。
“李志才要杀你?他为什么要杀你?还有这枪——”贾青拿过枪又是一惊,因为她发现这枪竟然是自己之前给高星的那把枪!
“我——我找到了李志才,本来想要和大家去汇合的,结果走到这儿的时候他突然袭击我,还好我反应快,就和他打了起来,结果——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有枪——”于新神情中的恐惧依然还没有散去,说话时声音一直是颤抖着的,一双眼睛也一直盯着脚下的草地。
“那李志才呢?”
“他——他——他——”于新颤抖着说了三个他,然后用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指了指前方。
贾青看了于新一眼,然后起身朝着于新手指着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突然停住了,因为贾青发现她的前方是一个被杂草枝叶所遮盖住的大坑,这个大坑从上面看很难发现,也完全看不到坑下面的情形。贾青猛地回头又看着于新,于新知道瞒不下去这才抬起头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推了他一把,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对于自己大难不死的后怕,亦或是对于自己可能“过失杀人”或“正当防卫”的自责,于新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便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