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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七章 ...


  •   銀河行有一剎那失去了對周遭世界的感知。不知從何而來的大蓬鮮血噴了他一頭一臉,卻是冰冷的觸感。眼前一片紅霧,緩緩蒸騰而去。而一道刺目的金光盤旋而起,圍繞著他,以及他懷中抱著的人。

      他來不及收回真氣,一口血吐出來,與紅雲胸口的血融為一體。平生第一次,他在危急關頭來臨之時,頭腦一片空白。

      此時,一隻手掌按抵住他的後背心,“銀河行,鎮定!”

      一陣肅然涼意貫入經脈,銀河行猛然驚醒,認出這是秋八月的聲音。“不要管我,快救紅雲!”他也顧不了詢問秋八月為何前來天外星渦,紅雲快要死了!

      秋八月不及多言,一把抓過紅雲手腕探脈,一手從懷裡掏出一顆微微發光的紅色琉璃珠。

      漆黑寂靜的天外時空之中,琉璃珠突然出現,頓時帶來四周一片光明與暖意。銀河行不用碰觸也認出了此物。“你找到紅雲的雲識了!”

      秋八月微微點頭,雙手運勁,小心地欲將琉璃珠之中收藏的靈氣導入紅雲體內。但紅雲周身靈竅已閉,雲識無由得入。

      就在此時,那道龍形金光卻停留在銀河行手中,漸漸凝煉成形。銀河行仔細一看,驚愕道:“神龍令?”

      秋八月一眼瞥去,也是訝然。“竟是此物……”

      原來紅雲一直將此物合在體內。銀河行將之握緊,長嘆一聲。紅雲一直瞞著所有人,直到自己劫數來到,神龍令破體而出,斷絕了他的生機。

      “怪我來得太遲。”秋八月握著鮮紅如血的琉璃珠,“倘若能早到一步,就不至於如此。”

      自從他離開天宇,就如銀河行一樣,一直在天外找尋紅雲散落的雲識。可惜,如果能在紅雲尚有一息之時將雲識合入他的身體,紅雲尚能轉危為安。

      只不過,紅雲大概也是因為剪除勁敵的任務完成,又回到了令他心安之人身邊,才會徹底鬆懈下來。倘若依舊身處危境,他未嘗不會繼續硬撐著一口氣。

      “命數如此,怎能怪你?”銀河行垂頭用衣袖為紅雲擦去臉上的血跡,“我應該感謝你,一直為紅雲奔走……”

      聽見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秋八月沉默了片刻,道:“我有個猜想,不太確定是否可行,但也許能保住紅雲生機。你願意一聽嗎?”

      銀河行擡頭看著他。“只要有一線希望,銀河行絕不放棄。”

      秋八月看著他手中握著的神龍令。“你與我,帶著紅雲一起去一趟太虛神龍殿。我曾在許多年前去過彼處,那裡雲氣豐澤,適合龍族之人養身。只要紅雲雲氣未曾散盡,總有轉機。”

      “我明白了。”銀河行抱起紅雲,皺眉道:“只是……神龍殿乃龍族王族秘地,你我雖是龍族舊識,畢竟非龍族之人,可以進入嗎?”

      秋八月且不回答他的疑問,只是指著紅雲胸口道:“這裡似乎有一封書信。”

      鮮血浸潤的衣襟微微敞開,露出書信一角。銀河行請對方代為取出,秋八月便伸手拿過,見上面並未具名,信封也不曾封口,他便徑自抽出信紙,兩人一同觀看。

      「請銀河行代掌龍族王令神龍令。——上官金鴒」

      銀河行抱著一動不動的紅雲,雙手都發抖了。雖然早就知道紅雲是個會將自己的身後事安排得周全妥帖之人,但這種只有自己被矇騙被擺了一道的感覺,還是讓他氣得想吐血。

      “如此甚好,手握神龍令,龍族之人便不會阻擋我們。”秋八月同情地望著他,安慰道,“先保住紅雲為要,等他醒來,你盡可以找他算賬。”

      銀河行沒答言,催動光球直往太虛而去。他早就知道,與紅雲在一起,非得承受常人無法承受的重擔與痛苦。而紅雲大概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已經越來越吝惜流露自己的感情了。

      光明與溫暖,人皆所欲。可是天上的日與月,多少年來只是人們遙寄感情的依託,而不可以晝夜相伴,時時倚靠。

      秋八月凝視著前方銀河行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在某些方面,三裁公倒是比銀河行看得清楚。三裁公早就知道他得不到活著的紅雲,於是寧可逼死紅雲,使其永久飄蕩銀河之中。

      然而,紅雲的特殊天命與體質,讓他再度回到天宇。而這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紅雲竟然動了真情。皆因這段不為天數操控的巧合,成就了這段奇緣。

      而誰都不曾料到,龍族王令竟然在紅雲身上。龍族與天宇的牽系,或許早已有之,比龍之尊稱霸天宇更早,甚至比神仙魔風雲際會更早。

      微塵天七曜連珠,連通太虛的星路再開。神龍殿因此戒備更加森嚴,年輕的護殿武士不認得銀河行與秋八月,如臨大敵。

      “長老有令,非龍族之人接近神龍殿,格殺勿論!”

      秋八月邁步上前。“怒雨飛龍上官金鴒重傷,需立即入殿治療,我們都是他的至交好友,還望你們通融。”

      幾個年輕人互相看了看,確認紅雲身上微弱的龍氣,卻不肯鬆口。“把人放下,你們可以走了!”

      秋八月沉下臉來。銀河行抱著紅雲站在他身後,只覺四週溫度驟降。他暗嘆,此刻可不是起衝突的時候啊。

      “各位,紅雲已經命在頃刻,請勿為難我們。”銀河行盡量平和地解釋,但語調卻是不容拒絕的堅持。

      秋八月沒有回頭,但語氣冰冷。“不用多費口舌了,銀河行,持令行事吧。”

      「神龍令」再現,在場所有龍族之人都大吃一驚。令牌上的氣息,瞬間連通所有龍族之人的氣脈,產生共鳴。除了人事不省的紅雲,其他人皆有反應。

      有個稍微機靈點的少年,示意同伴先讓他們進去,自己趕緊跑去向其他人報信去了。失蹤多年的神龍令多年之後再現,竟然被非龍族之人拿在手裡,這如何得了!

      銀河行將此細節看在眼裡,但並不放在心上。意識到此,他心內也是一驚。方才,秋八月顯露的殺意十分明顯,而他,竟然無甚在意。

      與紅雲的性命相比,他竟然無甚在意這些龍族少年……銀河行自責嘆息,一時心亂如麻,只是下意識跟著秋八月前行。不多時,兩人已到一處雲氣豐潤之地。

      “你又何必嘆呢。”將紅雲放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秋八月一邊試著為紅雲打通七竅,一邊嚴肅道,“這些年紅雲為了龍族出生入死,妻離子亡,豁出性命才換來龍族生機再續。他們不感激也罷了,不該見死不救。”

      銀河行沉默了。他何嘗不這樣認為,但只要想起昔日紅雲為了龍族的任何一個人都甘願身名俱喪,哪裡還忍心傷害龍族的人。

      就在此時,他們設下的結界之外,突然起了波動。

      “不行,你不能過去!”

      “讓我進去,我是他的兒子!我要見他一面!”

      隱約的爭執聲音傳進兩人耳中,秋八月站起身。“是小星來了,我讓他進入。” 別讓他一衝動跟人打起來。

      銀河行也愕然,但隨即將紅雲抱起來靠在自己懷裡,握緊他的手,切切呼喚。“紅雲,小星來看你了。”

      小星原本一直陪著千少一在凝華臺,但是夜天象異變,千少一又指出雲圖星象之中映射的紅雲之劫,他才抱著不可置信的心情,一路追上太虛。

      這不是他第一次踏足神龍殿,但前次只是跟隨飛龍前輩過來跟此處的族人打個照面,彼此認識一番而已。他也知道此處乃龍族聖地,他並不是神龍王族,本來沒資格進入到裡面,但聽聞紅雲性命危急,還是決意一闖。

      雙方一觸即發之際,秋八月趕來,手指在空中虛虛一點,就阻斷了各方的招式。“小星,過來。”這孩子肯為了他父親以一敵眾,可見對紅雲並非完全無情。

      他背著手,看著小星順著他示意的方向跑了過去。這孩子命苦,甫出生就父母俱亡,成了孤兒。當時三色天羅滿世界剿靈胎,幸好有千少一養他護他,但凡遇到其他人,他不是活不到今天,就是長歪了。而紅雲從他降世就沒機會陪伴他,錯過了孩子的嬰幼時期,錯過了孩子成長的叛逆期,如今縱然有心培養感情,也總有了隔閡。所幸小星慢慢長大,也漸漸懂了事,前些時候拖拖拉拉不肯與父親相見,無非是心裡還有點疙瘩。

      只可惜,父子再度見面,卻是在這種情形下……

      小星直到看見父親已經面無生機地躺在銀河行懷中,長久以來的猶豫與怯懦終於變成愧悔無及的悲慟,撲上前去,伏在紅雲的胸前,泣不成聲。

      “父親!”

      也並非少年矯情,身處亂世,十個家有九個都是殘破不全的。小星雖然平日裡就當沒爹一樣,反正他有千少一,有一群龍族的好兄弟,但有個父親在那裡,就像頭頂上總有片天,就不怕冰冷雨水會突然落到頭上。

      可如今,這片天塌了。

      少年的淚水大顆大顆滴落在紅雲早已冰冷的胸口,銀河行方覺心酸,卻心頭一震。他攥著的冰涼手指,竟然稍微動了一下。

      “小星,你先起來。”秋八月原本只在一旁站著,此時也發覺了異樣,“兩卷書似乎有反應了。”

      小星掛著眼淚起身讓開,木然看著銀河行與秋八月兩位前輩一前一後為他父親灌輸真氣。四周繚繞的雲霧矇眬了他的視線,但他清楚地看見,一縷若有似無的紅色雲氣緩緩融入了父親的身體。

      “可以了。”秋八月示意銀河行停手,“今日先這樣,此乃循序漸進的過程,不可操之過急,否則他的身體承受不住。”

      小星如夢初醒,喜極拜謝。“多謝兩位前輩!”

      秋八月將存放雲識的琉璃珠放在紅雲胸口,“大概四個時辰以後再為他輸氣,每日三次足夠了。等什麼時候珠子變為無色透明,就說明他已吸收了全部靈識。”又頓了一下,“只是,他是否能夠醒來,但憑天意了。”

      銀河行點頭,神色凝重地看著秋八月:“我會留在此地,每日為他療傷,直到他醒來。”

      秋八月一驚,冷然回視。他知道銀河行這是什麼意思,但……

      “我與紅雲皆在此處,秋八月,該是你重返天宇之時了。”銀河行垂眼,語氣堅定。

      然而,秋八月卻拒絕了。“天時未至,秋某縱然回去,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我知道你的顧慮。”銀河行道,“但是如今倚天三殿再開,天外勢力眾多,你我之中必須有一人坐鎮天宇。”

      秋八月不肯鬆口。“與我何關呢?”

      一旁的小星聽聞他們的交談,忍不住插話道:“昨夜魔流席捲天宇各地,卻都向倚天航湧去,小星聽聞杜儒聖隻身前往誅魔去了,不知道結果如何。”

      聽聞此,一直沉肅斂容的銀河行不禁一笑,轉頭看著秋八月。秋八月嘆了口氣,移開視線,也露出一個苦笑。

      小星不解。“兩位前輩笑什麼?”此乃天宇危機,有何可笑之處?

      “不愧是紅雲之子。”秋八月無奈,伸手輕輕拍了拍小星的額頭。“只是你需知曉,銀河奇人與我,皆有洞燭機先之能,天內天外局勢,必在掌握之中,豈有瞻前不顧後之時?”

      “元樞星靈,已經消失在倚天航蓬萊殿之中,而大陵星芒驟盛,恐怕那元樞星靈已為大陵星宗所得。”銀河行也跟著解釋道,“失去星靈又遇到大陵星宗的魔魑之主,大概已經不復昔日威能。”

      那也不是杜鳳兒一個人能對付的。秋八月的心思有了些活動,只有他知道杜鳳兒如今的功體只剩一半,如果硬拼,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然而,好友從來不會把一切都壓在武力上。自從自己一行人強行進入神龍殿,就不曾見到龍族長老,那些殿前守衛也只是一些後輩少年,這說明什麼?

      “既然擔心,你何不回去看看?”銀河行道,“雖然我已經請造天筆隨後支援,但唯恐來不及。”

      “那秋某此時再趕回去,豈非更加來不及?”秋八月笑,“罷了,我回去看看就是。”

      “稍待。”還說不想回去,跑這麼快做甚。銀河行從懷中取出一小盒,“聖蓮心識,由你親自送至洗心院,更無不妥了。”

      秋八月接過,點頭應允。

      小星也趕緊道歉。“冒犯秋前輩之處,望乞見諒。”

      “無妨。”秋八月又拍了拍他,“你就留下,幫助銀河行照顧令尊吧。”復對銀河行道,“有事也可以派他來往兩地,傳遞消息。”

      直到秋八月走遠了,小星才跪坐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多虧秋前輩雅量不跟我計較,我真害怕他一掌拍死我。”

      銀河行聞言也是一笑。“怎會?他還會感謝你遞來的台階呢。”這可是個與杜鳳兒重逢的好藉口,多機靈的孩子啊。

      ☆☆☆☆☆☆

      魔氣四竄的暗夜,造天筆與一好漢盡速回到天宇,兩人站在賞雲棧下,竟一時找不到魔流的源頭與去向。

      “杜儒聖究竟在何處?”造天筆嘆,陰雲密佈,周遭一片黑霧迷茫,該往哪裡去呢?

      一好漢扇了扇鼻端。“這個越三乘真是污染源頭,弄得天宇烏煙瘴氣,沒甚%數呢!”

      還是先往倚天航方向吧。造天筆帶著徒弟,按照印象之中的路途而去。正好,還可以順便照看一下石硯臺。

      只是他不曾料到,西亞的人在兵荒馬亂的今夜,還能撥出人手來堵截自己。

      白雁帶了兩個人擋在半途,因為黑霧太重,雙方直到近在咫尺了才看見對方。

      造天筆一把扯住張口就要出言譏諷的徒兒,向前一步。“西亞聖殿不是有更重要的任務待辦嗎?何事撥冗尋訪造某呢?”

      白雁微微冷笑,舉起的團扇遮住下半張臉,卻露出一雙充滿殺機的眼睛。“殿主有件事想問問閣下,還請屈尊跟我們走一趟。”

      “哇哦,這就是你們的禮數,這邊的真長見識了!”一好漢冷哼,不顧造天筆的拉扯,執意擋在他身前,活動了一下雙手。“來來來,讓漢哥的拳頭見識一下你們請人的誠意!”

      造天筆一隻手覆上一好漢的拳頭,正色對白雁道:“司徒遠想必想問那朵牡丹的來歷吧?可是我觀閣下似有滅口之意,這豈是為人下屬當為之事?”

      白雁一驚,自己的心思露得這般明顯嗎?是,他追了夙烈那麼久,就算夙烈根本不看他,也還沒有將一直跟在身後的他趕走。他就是不想讓任何有關江南飛之事再度現世,因為倘若真的是江南飛,自己就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沒了。

      一好漢大笑。“原來不是相請,而是要相殺!那這邊的不客氣了!”

      造天筆阻止不及,徒兒已經跳了出去,白雁身邊的兩名西亞武士隨即上前對戰,三人頓時打做一團。為了一好漢,造天筆無奈,也只得逼上前去,出招襲向白雁。

      然而,令他奇怪的是,白雁並不出招,只是連連後退,並搖動團扇格擋攻擊。三招過後,造天筆心疑有詐,停住了腳步,卻也發現了不對。

      不遠處的一好漢突然吐出一口暗褐色的血,捂著腹部倒在地上。“哇咧,真的是來滅口的啊!”

      造天筆見狀,心口一窒,痛入肺腑,也是一口毒血噴出。“一好漢!”

      白雁見得了手,面上卻並無太多喜色,只是吩咐手下趕緊將兩人鎖起來帶回西亞聖殿。一名手下愣了一下,問道:“殿主不是在倚天航嗎?”

      白雁冷冷看他一眼,並不多言。他就是不想讓司徒遠或者夙烈得知任何有關江南飛的消息!這笨貨。

      回到西亞,白雁將兩人直接丟入地牢,“反正你們也活不過明天了,不如將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會讓你們死得不那麼痛苦。”

      一好漢忍著毒入肺腑的痛楚,笑道:“你也想問與牡丹花有關之事嗎?可惜我不知道呢。”

      “他什麼都不知道,別為難他。”造天筆踡臥地上,勉強擡頭,“不過很遺憾,為了讓你們西亞有所忌憚,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白雁冷笑,一個眼神過去,就有手下拿著燒紅的烙鐵向造天筆走過去。

      “我仙仔可耐揍了,你們燒他沒用的。”一好漢撲過去,擋在造天筆身前。“建議你們還是對這邊的用刑吧,我若哀哀叫,仙仔肯定會鬆口。”

      “你給我閉嘴!”造天筆氣死,“滾一邊去!”

      哇,仙仔真的生氣了,都會罵人了呢。一好漢雖然被捆住手,但仗著自己年輕體壯,壓覆在造天筆身上不肯動。“來呀來呀!”

      白雁見了這一幕,莫名地感覺刺眼,胸口一團鬱氣堵著,無處發洩。瞪了這兩人許久,他抓過手下手裡的烙鐵,向一好漢扔過去。“我不跟死人計較。”你們就一起死好了!

      說罷,他吩咐人將牢門鎖緊,就帶著人離開了。反正殿主若是問起,那是他們不肯招供,死了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地牢裡恢復了靜謐,造天筆已經急得快哭出來了。“一好漢,燙哪兒了?快讓我看看!”

      一好漢噗哧一笑。“仙仔別急,不燙的。那個斯文敗類一看就是沒幹過這種活兒,那烙鐵離火老半天了,早就不熱了麼。”

      造天筆略放下心來,但想到兩人的處境,不禁黯然。“一好漢,抱歉,是為師連累你了……”他因為距離白雁較近,中毒也更深一些。所幸他功力深厚,只是隨著時間過去,也壓制不了多久逐漸侵入心脈的毒素了。

      一好漢笑。“別這樣,仙仔啊,還沒到交代遺言的時候呢。”說著,雙手一掙,竟將鐵鏈生生崩斷了。

      “什麽……”造天筆瞪大了眼睛,“你……”

      “這個時候就應該誇讚徒兒勤學百家之學,技多不壓身呀。”一好漢俯下身來,咬破嘴唇,竟是吻上造天筆的嘴,將血一點點餵給他。

      淡淡的藥味夾雜著血腥氣渡入口中,造天筆一時驚愕,還是本能將那些血嚥下。片刻,他想告訴徒兒停下,無奈被對方緊緊抱著,手腳又被捆著不能動,竟不知被吻了多久,意識都模糊不清了。

      “還要多謝仙仔,讓徒兒去拜野春王前輩為師,學到河鼓星的天外醫術。”一好漢小心地為造天筆解開手腳的束縛,又溫柔地給他按撫僵硬的關節,一邊解釋道:“野春王前輩說,大陵星是他們的宿敵,也有用毒藥的前科,所以特意讓徒兒學會了這個解藥的方子,以備萬一。”

      造天筆靠在他臂彎裡微微喘息,嘆口氣道:“你可真是有福之人。不過此地不可久留,還是趕緊出去,支援杜鳳兒為要。”

      一好漢無奈,“好吧,不過我覺得那邊都已經打完,咱們現在趕過去什麼事也都涼了。”

      造天筆挑眉看著他。“所以?”

      一好漢趕緊賠笑。“所以當然是趕緊執行仙仔的命令,這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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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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