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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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真主遇襲，慕花影殺出西亞人馬的圍困，保護著越三乘，逃離了倚天航。慕花影問他向哪裡去，越三乘思索片刻，道：“去滄海沙灣！”
懷中的路觀圖已被魔血浸透，但越三乘已經熟記無誤。他雖然受了重傷，但未損及根本，假以時日，即可復原如初。
等到那時，他絕饒不了司徒遠和杜鳳兒！
三殿生變，杜鳳兒知道絳星鏡已然開啟微塵天星路，重創了魔魑之主，於是立刻返回典武殿準備取回鏡子，卻被守在殿外的西亞戰將擋住。
“第二儒聖請留步，殿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典武殿！”
杜鳳兒見時間緊迫，不欲與此人多言，提元凝氣，準備硬闖。卻見白雁信步而至，迎面笑道：“杜鳳兒，你不用進去了，絳星鏡已經被令師兄拿走了。”
“是你！”杜鳳兒也醒悟過來，難怪師兄一直沒提此事，原來對此早有預謀，在這兒等著他呢。“你們如何知曉此鏡的用途？”
白雁微微一笑。“說來話長，你想聽故事，我倒是有時間。”
杜鳳兒便知今日無法取回絳星鏡了。“請轉告師兄，此終非君子所為！”
看著他迅速離去的身影，白雁冷笑一聲，轉身往蓬萊殿而去。君子？不過虛名罷了。亂世之中，豈能慕虛名而處實禍？
當越三乘趕到滄海岸邊時，卻發現那裡早有七、八個人等候。他愣了一下，大笑。
“杜鳳兒動作夠快的啊，不過他竟能請動龍族之人前來攔阻，是嫌你們龍族人口太多了？”
為首的一名龍族長老看見這個名滿天下的魔魑之主也是一怔。他這個時候來此地要作甚？“越三乘！你不在倚天航作威作福，大半夜跑到滄海岸邊，意欲何為？”
此時，杜鳳兒恰好趕到。“諸位，快攔住越三乘！他已經得到了前往滄海無盡涯的路線圖，不能讓他渡海！”
在場眾人臉色都變了。文武盛會之前，三世飛龍曾經將居於天宇的後輩小龍們移至彼處閉關修煉。那不僅是龍族在天宇最後的棲身之地，更因為今夜星光之路俱現，一旦讓人發現滄海無盡涯，很可能尋跡追蹤至九色彩虹天，乃至於太虛之上的龍族基地！
剎那間，四、五名龍族青年戰將紛紛掣出刀劍，將越三乘圍住。越三乘重傷在身，又遇到這一撥不該出現在此地的人，立刻就想到是怎麼回事。
“龍族之人，你們今夜來此的目標應該不是對付本座吧！”他冷笑看向杜鳳兒，“別被這個狡猾之人騙了！”
龍族長老立刻醒悟。“杜鳳兒！你且速將龍族之物還來！”
杜鳳兒露出一個笑容。“杜某已經將東西還給紅雲了，來此不過是通知你們一聲。”而後轉過身去，“至於是否放魔魑渡海危害龍族後輩，想必龍族長老分得清輕重緩急。”
然而，還未等他邁出一步，慕花影已經衝上去，擋在他身前。“杜鳳兒！你曾經身中魔元，如今功體大不如前，算計了倚天真主，還想有命離開？”
杜鳳兒冷眼看著她。“越三乘已經星靈離體，妳竟然還一直追隨他，果然是忠臣。”
慕花影並不答言，手中拂塵一甩，撲上前來。杜鳳兒揚手發招，擋開她的進攻，也後退了幾步。
而在此時，天地十方的魔氣，已在眾人雙眼可及的所在，盡數湧入滄海沙灣，向越三乘匯聚而來。越三乘居於魔氣包圍之中，囂狂大笑。“也罷，今夜殺幾尾殘龍，也算稍有戰果！”
事已至此，不戰已經不行了。龍族長老心中大喊上當，也只得指揮自家子弟上陣。這些年輕人一直在太虛神龍殿當值，雖都是一時之選，終歸對敵經驗不多，幾回合下來已經個個帶傷。長老見狀長嘆一聲，站了出來。
“列陣！”
越三乘定睛一看，哈哈大笑。“九龍陣，就憑這些老弱病殘的傢伙，恐怕發揮不出此陣當有之威，實在可惜啊！”
杜鳳兒一邊與慕花影對戰，也在關注著他們，此時出聲道：“越三乘，我以為你在藏經閣參修了不短時間，必能在武功上有所精進，沒想到不過如此啊。”
越三乘大怒，冷笑道：“不用你這個快死的人來評點本真主的功力！”心想，倒是可以借此機會試試剛練成的玄武絕式。“龍族殘孽，受死吧！”
九龍朝陽之式一出，在場的三個龍族長老全驚呆了。“玄武絕式！”天啊，竟然讓魔魑之主得到了這套龍族最高武功！
天亡我龍族矣……
其他幾個龍族晚輩沒見過這套招式，也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於是一齊發招，與對面強大的魔流光團對撞過去。
一名長老嘶吼著撲了過去。龍族一直人丁稀少，連年內戰又不停折損人口，當年龍之尊帶到天宇育化的那些小龍，活下來的不到一半。眼前這幾個孩子已經算是太虛龍族為數不多的佼佼者，龍族未來的希望，他怎能讓他們死在此處！
杜鳳兒見狀略有分神，怎麼這些人不知道玄武絕式的秘密？紅雲曾經對他提及，越三乘本非龍族，如果強練此功，對上龍族之人，必受神功反噬。但此時卻見龍族長老卻是一臉驚恐，不禁也渾身冷汗。倘有半點失差，他如何對得起紅雲？就在這分神的剎那，被慕花影趁隙出招，一掌打到他的胸口。杜鳳兒不防中招，痛叫一聲，連忙再度後退，拉開彼此距離。
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龍氣與魔氣交匯，海水波湧，狂沙怒捲，而後，驚見越三乘慘叫一聲，向後倒落在海里。
幾名龍族少年驚喜對望一眼，衝上前去，向長老們復命。“長老，我們贏了！”
然而為首的龍族長老卻臉色陰鬱。這定又是紅雲的計策，讓自己幫忙除去天宇的強敵。所幸己方並無傷亡，他也只好把這個虧吞了。事已至此，自己一行人今日也只能空手而歸了。
“你們做得好，今夜就這樣吧，我們回太虛！”長老隨口對眾人敷衍了一番，示意回撤太虛。臨行之前，他狠狠瞪了一眼杜鳳兒。“告訴紅雲，龍族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切勿算計太過！”
漸漸消融成為闇黑魔流又隨海水沖散的魔魑之主，就這樣消失在天地之間。而四面而來的魔氣，也漸漸退回它們的來處。慕花影見狀驚怒交加，卻不是上前查看，而是更加發狠地向杜鳳兒出招。
就在此時，一蓬清涼烈酒從天灑下，潑了慕花影一頭一身。“慕花影，妳看看妳現在的模樣，與市井潑皮何異？”
見是穿霞醉鳳攪局，慕花影怒極而笑，回身就是一掌。“看來妳對花經稱王也並不重視嘛，今夜不是妳的第一戰？”來此何為？
穿霞醉鳳笑著喝了一口酒，醉步一顛，輕輕巧巧避過這一招，輕睨她一眼。“沒辦法，對手未至，第一場就提早散局啦。”又打了個嗝，漫不經心道，“不過妳對此事也不太重視嘛，非但沒到場觀視，倒像個害蟲似的，四處鑽營哩。”
“穿霞醉鳳，妳別得意得太早！”慕花影見再待下去沒有好果子吃，立刻決定撤出戰場。“好運不會一直跟隨妳！”
恢復平靜的滄海沙灣，遠處天際已經泛白。杜鳳兒將嘴角的殘血擦去，欠身向穿霞醉鳳致謝。“耽誤妳的花事盛會了，對不住。”
穿霞醉鳳笑了一聲。“別誤會，是我的對手缺席，我倒是趁機晉級了呢。”喝了一口酒，“卻剛好趕上了滄海沙灣這一攤。借一句秋高人的名言，是天意如此呢。”
好友當日就是自此渡海而來的啊，不知此時此刻，他人在何處，可曾想過天宇的人事？聽見穿霞醉鳳提及秋八月最常掛在嘴邊的話語，杜鳳兒點點頭，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 ☆ ☆ ☆ ☆ ☆
隨著越三乘一代魔魑之主隕落人間，倚天航之外的地方，皆可看見明顯的魔氣消退之像。唯獨在倚天航之中，魔氣卻依舊未散。司徒遠留下一些人與孔孟學院的戰力合做一處截住越三乘的手下，自己直往蓬萊殿而去。
途經宸遊橋，眼角忽然閃過一點亮光。司徒遠一直緊繃的面容和緩了些許，停下了腳步。
“你可算來了。”
夙烈披頭散髮，一身黑衣，孤傲立在橋上。“你也總算想開了。我看那邊已經打成一團了，這可是個好機會。”早就看倚天航這些人不順眼了，趁機統統幹掉吧。
司徒遠頓了片刻，迎上前去。“儒宗已經拿到元樞的星靈，你的戰場在元樞星。藏經閣之中，有一條密道，你立刻過去，做你該做的事。”
夙烈聞言低聲罵了一句。“我不去！”看了看對方舉到自己面前的一塊巴掌大的古鏡，“幹什麼？你十萬火急叫我過來，害我沒工夫梳頭洗臉，不用提醒我。”
司徒遠氣得把絳星鏡摔到他懷裡。“不然你去蓬萊殿迎接我師伯，我去元樞處理殘局！”
夙烈哆嗦了一下，差點將鏡子掉到橋下湍急的水流裡。“不必了，我去就是！”比起面見星宗，還是去殺人放火吧！
看著兄弟驚惶逃竄的身影，司徒遠苦笑一聲。夙烈畢竟是弟弟，總不能讓他去頂這個雷，還是自己挨著吧。
文衡儒宗自百年前不慎踏入蓬萊殿之局，從此隔絕世事。待到蓬萊殿門再度開啟，重見天日，時局已是天翻地覆。
他站在殿前一小片幾被雜草覆蓋的石板路上，露出一個淡笑。看起來，繼任的倚天掌權者對三殿也是諱莫如深，不敢多探啊。
而今蓬萊殿開，星路再現，典武殿必然也同時開啟。倚天航又有巨變了？
每百年交接之際，這個龐大複雜的組織之中必動刀兵。他冷笑，遙望遠處烽煙，希望倚天航還有下一個百年。
司徒遠見到他父親，立刻低頭趨前，雙膝落地。“弟子拜迎師伯！”
文衡挑起一邊眉毛，“我跟你師父有關係嗎？”
司徒遠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重重叩頭。“星宗見諒。”
文衡心中不悅，冷嗤一聲。“你師弟呢？”
師弟？哪個師弟？司徒遠默然，一個死了，一個跑了。
在他躊躇的當間，當胸已經挨了一腳，肋骨傳來咔嚓一聲，整個人飛出去，倒在草堆裡。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文衡怒喝，“耳朵與舌頭倘若只是裝飾品，不如割掉！”
隨後趕來迎接大陵星宗的十幾個西亞戰將遠遠看見這副場景，嚇得不敢再近前，又不敢轉身當什麼都沒發生，只能默默跪了一地，伏首閉眼。
司徒遠只是咬緊牙關爬起來，重又跪好。“杜鳳兒去追擊越三乘，江南飛……弟子找了他許久，聽說已經死了。”
“越三乘，能在你眼皮底下進入蓬萊殿，想必是當今的倚天真主了。”文衡嘆息，“天宇料無能者矣。不過，江南飛的下落，你還需嚴查，必以見到屍體為要。”
司徒遠忍著痛，唯唯稱是。
“可有天地奇鑒的下落？”
“還沒有，弟子懷疑此書已不在天宇。”司徒遠謹慎說出他的想法，“除非，江南飛臨死前將之毀去了。”
文衡面如寒鐵，不可能！此書乃函紘畢生心血結晶，江南飛不可能將之毀掉！
他壓著怒火向遠處瞥了一眼。“起來吧。夙烈哪去了？”
“弟子讓他去剿除元樞殘黨了。”司徒遠輕聲道，“星靈既滅，他們的微塵秀座又隱遁良久，此乃良機。”
話語剛落，臉上就挨了一耳光，打得他眼前一黑。
“既如此，管什麼元樞星？如今倚天航亂成這樣，三教內鬥，魔流未平，你且有空閒去弄這些雜碎！”文衡氣結，“你是不是又為雷絹犯糊塗了？”
一語說中心事，司徒遠臉上火辣辣地疼，卻不敢不解釋一二。“星宗，花界盛事再起，可是惜英王遭元樞之人暗害，無法參與……”
文衡儒宗再也忍不了了，甫回臨天宇，竟無一件事合他心意。他回手解下佩劍，連帶著劍鞘向司徒遠抽過去。
司徒遠聽見風聲，臉上胸前還在疼痛，於是下意識擡手一擋。文衡更加怒不可遏，劈頭蓋臉狠狠打過去，接連打了十幾下。
雷絹趕到之時，司徒遠已經渾身是血，滾倒在地上，青石甬路上全是一道一道灑落的血點子，觸目驚心。“星宗！”
她撲上前去，跪在文衡身前，緊緊抓住沾血的長劍。“求求您，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司徒遠勉強擡眼，看見一向在他面前高傲冷淡的雷絹跪在滿是塵土的地上為他求情，頭髮都跑得散了，不禁心中一陣酸熱，氣血上湧，立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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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