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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二章 ...

  •   入夜時分,一處遠離鬧市的庭院之中燈火通明。三裁公獨自前來,院落的看門之人立刻打開大門,請他進入。

      依照三裁公多疑驚覺的個性,除非有萬全準備,通常不會赴這種神秘人物的邀約,只是這次不同。事關他覬覦多時的微塵天勢力,他認為值得冒這個險。

      “我就知道,堂堂昊雄大帝,不是畏首畏尾之輩。”富麗堂皇的院落之中遍植海棠花,一名端麗女子一身繡金明黃長裙亭亭立在彩色石子路當中,含笑伸手。“請坐。”

      三裁公首次在凜冬時節身處海棠花海之中,感覺頗是奇異。但以他敏銳的直覺,這所院落並不簡單,嬌柔花瓣之後,似乎暗藏殺機。他順勢在彩石拼的圓桌旁落座,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對方兩眼,心裡不禁疑惑。

      他歷來所接觸的花界中人沒有這種打扮,他們向來以清雅為上,服飾簡潔,衣料飄逸靈動,一看就是懶於人間煙火,不涉十里凡塵的模樣。可是面前這位……

      據他所知,天狼劍宗還在吧?他的微塵秀座居然居然穿著如此華美繁復的錦衣,頭戴鑲玉金鳳冠,袍服間滿繡日月星辰、山海龍鳳,這分明就是帝王的服制。原本覺得以她的身份約見北斗仙宗已屬無禮,但……

      他心裡一驚。難道天狼星之內,真正當家做主的是這位海棠花王?

      “久違了,天香王清妍海棠霜玥嬋。”

      “昊雄大帝可不曾見過本王。”霜玥嬋微笑,擡手給他斟茶。“倒是北斗仙宗,在很久以前曾經見過我一面。”

      果然是個明白人。三裁公微微讚許,開門見山。“天狼乃是昊雄衛星,妳與我應該也說得上話。”頓了頓,“許久不見,天狼劍宗還好?”

      “三裁公,你這樣問,本王可要懷疑你究竟繼承了多少的仙宗星靈了。”霜玥嬋不悅輕睨,嘴角卻彎起一個冰冷笑容。“我所認識的北斗仙宗,可是對天外事無所不知啊。”是故意提及別人的痛處?初次見面,應該不至於。

      “看來是我失言了。”三裁公略一思索,估摸出天狼劍宗恐怕境遇不佳,於是也略微認真地看了看面前這個女子。自己雖然匆忙獲得了北斗星靈,也繼承了北斗的資源與力量,卻在信息方面並不完備。“不過,我的確是抱誠而來,相信妳也一樣。”

      見他並無譏諷之意,霜玥嬋緩和了一下神色,“看來你的目標,始終在天宇之內。這樣也罷了,天宇舉辦花界盛會,你也可以趁機撈一把。”

      “我以為妳邀我前來,是商討合作事宜。”三裁公對花界事不是不感興趣,但比起奪下天宇,還是要差一些。“妳的目標難道不是天宇?”

      “天狼星會選擇最有利的合作對象。”霜玥嬋看了看他,心裡冷笑。這也是個心機深沉之人。“除去對天宇無意的飄凡,下落不明的詠宵,活木獨佔倚天航固守一隅,河鼓已被大陵所滅。你若能早大陵一步再滅一星,天狼就考慮加入你的聯盟。”

      “談何容易。”三裁公心想,這輩子只有利用他人的,何嘗被人當槍使過?“妳有什麼想法?”

      “越三乘盤踞倚天航,早已招致許多人的不滿。而他倉促接受元樞星靈,與花經的力量也是面合心不合,這塊肥肉倘若再被大陵星近水樓臺吞掉,你可就永遠失去統治微塵天的機會了。”

      “倚天航並非我屬意的牌面。”三裁公一口拒絕,“但眼下有個絕佳機會可以擊敗紅雲與銀河行的天宇聯盟,倘若天狼星願意出手相助,所得亦將不菲。”

      霜玥嬋聞言,笑了。以三裁公如今的勢力,就算加上北斗星,也未必能獨自吞掉天宇,就想拉自己下水。“你想讓天狼星怎樣做呢?”

      見對方有所動心,三裁公內心暗喜,誰人不會見利起意呢?“只要妳應允,我會讓人在行動之前將計劃送到此處。”

      霜玥嬋欣然微笑。“可以。只是合作乃是彼此互利,你是否也應該出手幫我一件事?”

      都說女人好打小算盤,分金撥兩地斤斤計較,果然如此。三裁公笑道,“可是花事競賽?我這個不屬花經之人插手,不會讓你面上無光嗎?”

      “天香王不是計較面子之人。”霜玥嬋道,“天宇妄自舉辦花事競賽,我希望你能夠牽制住主持人,勿使之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此是何意?三裁公略一皺眉沉思,就又聽見對方道:“如此輕便之事也需要考慮許久嗎?我記得你當初作踐欺辱天皇之時,可是狠辣利落得很。”

      這是分明在提點他,花事主持人花紗,與他尚有舊仇未了。三裁公驚異地再次看了看這個笑得一臉溫柔平靜的女子,“妳知道的倒是不少。”

      “同為女子,關注一件事的角度自然與你們男人不同。”霜玥嬋早就看透他輕視女人的心思,故意引他往這方面去想,省的他起疑,查到她使用禁藥之事。“怎麼樣?仙宗不會覺得大材小用了吧?”

      三裁公哈哈大笑。“只要不插手花事競賽,這有何難?”還以為是什麼棘手的條件,女人的小肚雞腸不過如此。

      “如此,一言為定,本王在此等你的消息。”霜玥嬋站起身,微微欠身,送三裁公昂然離去。

      “我沒想到妳竟然改變了主意!”身著一襲紫紅色的紗裙的身形從海棠樹下閃出,竟是元樞星的慕花影。“妳真的打算跟他一起對付紅雲、銀河行?”

      “也怪不得他,紅雲與他,老對頭了。”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模樣,霜玥嬋只好耐心解釋。“這不是正好?北斗星宗的星靈,也是一塊肉啊。”

      為了自己的野心跑來跟敵人聯合,一起對付自己的母星,霜玥嬋對慕花影這號人警惕得很。再說如今那麼多人都盯著越三乘,與其算計元樞,不如看看周圍還有哪些目標。

      “所以妳是打算從中取利!”慕花影眼珠轉轉,“那妳何不趁今夜乾脆結果他?他一個人前來赴約,這麼好的機會!”

      霜玥嬋笑了。“他可不是一個人前來。”海棠苑之外方圓十里,都是她熟悉而厭惡的氣味。“以三裁公的謹慎,妳覺得他會授人以柄?”他故意讓你看到破綻之時,就是他收網捕獵之刻!

      “看來今夜是毫無收穫了。”慕花影不悅,既沒弄清天狼星下一步的走勢,又沒為自己弄到任何有效承諾,真是浪費時間。“我先回去了,等越三乘出關之前,我再過來。”

      “豈能讓妳白跑一趟?”霜玥嬋溫柔微笑,在夜色紅燭映照之下,朦朧嬌媚。“守在凝華臺下,妳會有驚喜收穫。”

      慕花影點點頭,嫣然一笑,翩然離去。

      霜玥嬋看著她急不可待的背影,彎起嘴角。她豈會做毫無收穫之事?確認了北斗的立場,她就可以無後顧之憂,放手一搏。

      她重新在桌旁落座,侍女換上新釀的淡酒,然後退至一旁。“啟稟天香王,絲兒回來了。”

      霜玥嬋點點頭,一名打扮利落的嬌小俏麗女子從外面快步走進來,伏拜見禮。“見過天香王,我們得手了。”

      “意料之中。”霜玥嬋讚許頷首,拉她起來。“雷絹那個急躁性子,總有一天會要了她的命。”沉不住氣,終將為人擺佈。

      “為什麼不是這次?費了這麼大的勁,還讓她有活命的機會,多可惜呀。”絲兒握拳,“除掉她,您自然就是花神!”

      “妳這蠢丫頭懂什麼。”霜玥嬋笑罵,“上一屆的花冠爭王我就起過疑心,這次不過是想證實我的推測。”

      “什麼推測?她作弊了嗎?”

      “那倒沒有。”霜玥嬋嘆口氣,“只是她使出的招式,與我所知的《牡丹錄》,尚有差距。”然而,就算有差距,也擊敗了她,足見雷絹之強。

      絲兒不解,大眼睛呈霧水狀。

      “大陵星之內……《牡丹錄》恐怕另有傳人。”霜玥嬋凝神看著漆黑夜空,“這可是要命的事。”暗藏的敵人,最是難防。

      絲兒嚇了一跳。“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什麼更厲害的人啊!”

      “所以我才想一試。”霜玥嬋淺笑,“妳們去盯著些,看西亞那些人有沒有竭盡全力去找牡丹花。我也希望她能早日痊癒啊。” 雖然大陵的花界有瞬生花草之能,但只有《牡丹錄》的傳人才能催生並不應季當令的牡丹花。大陵星究竟還有沒有另外一張底牌?

      什麼?絲兒驚呆,主人這是說的什麼話?不過她還是領令,“是,我們立刻去。”

      “在微塵天,大陵就壓我們天狼一頭。”霜玥嬋知道絲兒可能還聽不懂,卻也忍不住這些埋在心底多年的不甘。“大陵星宗一口氣生了兩個男孩,而我們父親只有我們姐妹兩個女兒。”

      當年大陵星錦挑對褓,玉刻雙章,震動整個微塵天,引來多少人的羨妒。在生育困難的年代,一下子得到兩個兒子,何等榮光。

      何況七宿以星靈傳承,如果星主沒有後代,以後就是別人的王朝了。

      先代天狼劍宗除了兩個女兒並無其他後嗣,只好將長女選為繼承人。所幸這個女兒不負他的期望,成長為一名優秀的劍者,如今也繼承了天狼的星靈。

      霜玥嬋苦笑。長姐雖然是劍術天才,卻對除了武功之外的其他諸事毫無興趣也並不在意。自己只好在花事之餘,分出精力時間來照顧她,以及天狼星的政權與政務。

      即便如此,當年初登大位的姐姐依舊敗在大陵星的夙烈手底,連帶天狼星也只得忍氣吞聲許多年。霜玥嬋想起此事就生氣,妳一個一星之主,要考慮的是如何增強天狼的整體實力,發展疆土擴大地盤,怎麼可以跟那些一人一劍走江湖的鋒者一樣,呈一時意氣,遇見一個強者就忍不住比劃兩招?妳還記得妳的身份嗎?

      天狼劍宗挑戰失敗之後不理俗事,閉關修煉多年,霜玥嬋只好將政務全部擔下來,這也耽誤了她修習《海棠卷》的功夫。上一屆的花屆盛會,倘若不是她尚未練至《海棠卷》最高層級,也不會被雷絹占了上風。更令她羞憤的是,花界每一個人都很清楚她尚未練至最終級,因為她的清妍海棠尚未飄香。即便如此,她也頂著天香王的名號過了這麼多年,簡直就是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冷嘲熱諷的靶子。

      海棠無香,妳也好意思叫天香王?花界之中,誰不知道只有嬌凰牡丹才是豔冠群芳,國色天香?

      霜玥嬋緩緩吐息,平息心中的不甘與怨憤。她從來不是個抱怨命運的人,上蒼給她的或許有限,剩下的,她會靠自己的努力獲得。

      總有一天,姐姐和她必會站上最高的位置,成為鋒界第一,成為花神。

      ☆☆☆☆☆☆

      杜鳳兒輕功卓絕,在黎明之前將花朵送到西亞聖殿。司徒遠接過莖端尚有汁液的鮮花,心底已翻過無數念頭,但在面上卻全化作感激神色。

      “救命之情,師兄無以為報,我……”

      杜鳳兒被他長揖到地的大禮驚得屈下一膝,“師兄!鳳兒不敢當!”

      司徒遠將他攙起來,兩人攜手進入內殿。“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囑咐人煎制解藥,回頭還有事請教。”

      “師兄請便。”杜鳳兒已知他想問什麼,於是連忙道:“但是紅雲有言在先,如果師兄想問此花的來處,就得親自前往清白湖。”

      “你不曾與他一起去取花?”司徒遠心生疑端,天宇的人是在提防杜鳳兒嗎?

      “并不曾,是造天筆將花朵帶來交給我的。”

      司徒遠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先到裡面稍坐。來人,上茶點。”

      最後一朵花的加入,竟使煎藥之處滿室異香。原本殷紅的花汁之中,隱約浮起淡淡金色微光。司徒遠知道這朵花來歷不凡,但眼下,他已無暇顧及。

      雷絹孤身前來天宇,身邊的侍女一個都沒帶著,西亞聖殿裡也沒有女僕,司徒遠只好親自上陣,伺候惜英王擦洗上藥。

      這是他不知夢想了多少次的情形,與佳人的肌膚相親,卻不是在佳人命懸一線之時。他一邊嘆息,一邊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只希望雷絹不會在他動作一半時醒來。

      然而,服下解藥之後,雷絹的意識就迅速恢復了。她感到有人在碰觸自己的身體,驚喘一聲,坐了起來。

      “司徒遠,你……”她舉手掩胸,發覺不對,又抓起被子來罩在頭頂,整個人縮在裡面。

      她正打算見到司徒遠之後痛罵他一頓,這人一直插手干涉她的事,甩都甩不掉,煩也煩死了,偏偏遇難之時來救她的依舊是他。

      原本的滿腔怒火悉數消散在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打擊之下,她惶然退縮,卻避無可避。

      司徒遠見她一臉驚惶羞憤地躲著自己,不禁沉默了。他看了看手裡盛著花汁的碗,輕聲道:“這是解藥,把這些塗在傷口上,就可以恢復。”

      雷絹頭上頂著薄被,坐著沒動。她試圖轉了一下真氣,頓時發出抽泣聲。

      司徒遠立刻覺得心臟抽痛。“妳別難過,花紗說,完全恢復大概需要數個月,妳每日運功療傷,很快就能復原如初。”過了片刻沒動靜,他又輕聲勸道,“出來吧,我給妳上藥。”

      雷絹猶豫了許久,方才緩緩從被子里鉆出來,將長髮攏到身前,背對著他撐臥在床上。“你去見過天宇的人了?他們有沒有刁難你啊?”

      “花界之人,還比較通情達理。”她這是在關心自己?司徒遠心情稍微好些,更加仔細輕柔地為她的後背塗抹上花汁。“痛不痛?”

      雷絹沉默了半晌。“痛。”然後聲音就哽咽了。自己這個樣子,也不能再上凝華臺了,連出門都不能夠。“可惜,無法得到花神令了。”

      “那些都不重要。”司徒遠心疼萬分,只想將她擁入懷中,只是剛上過藥的身子,不宜亂碰。“妳放心,害妳之人,我絕不會放過一個。”

      “這是花界的恩怨,我自己會處理。”雷絹摸著自己的臉和手臂,心如死灰。

      “此事再說。”司徒遠將碗從後面遞給她。“前面……嗯,妳自己來塗吧。”

      雷絹默默點頭,接過小碗,聽見他體貼退後,幫她放下床帳,卻並不離去,只是在桌旁坐著。

      半晌,她將空碗放在床邊。“真的會痊癒嗎?”伸手看看,驚奇地發現那些褶皺慢慢平復了,水泡也不見了。除了皮膚上依舊有一道道的暗色痕跡,連刺痛也減輕了不少。

      司徒遠將浸過溫水的手巾遞進帳子。“一定會。”

      “如果好不了,我也不會強迫你履約的。”雷絹嘆口氣,擦掉身上殘餘的血污與濃水。“星宗已經不在了,你不用什麼都聽他的。”

      司徒遠心裡一緊。這是他多年來最怕聽見的話,他一直不敢離她太近,生怕逼急了她,就要與自己解除婚約。“此事且不著急,等妳完全痊癒再說。”

      “不行,現在就是提這件事最好的時機。”雷絹隔著帳幔,語氣聽不出是真是假。“趁我變成這個樣子,配不上你了,趕快拋棄我,這樣大家才不會責怪我任性。”

      “不可能!”司徒遠斷然拒絕。“我永遠不會放手!”無論妳變成什麼樣,身在何處,我絕不放手!

      “何必執著呢。”雷絹嘆氣,“你明明知道我……”

      “妳的心裡,沒有我的位置,我一直知道。”司徒遠平靜地坐在凳上,淡淡望著窗外隨風搖動的光禿禿的枝椏。“沒關係,我不在乎。”

      雷絹對他這種死纏爛打的態度厭煩無比,又疲倦不堪。這麼多年了,他究竟圖什麼?明知得不到還不放手,她恨死這樣的他,卻無可奈何。

      仿佛知道她心底的牢騷,司徒遠輕輕自嘲。“我一直是個不夠堅定的人,星主之位,我放手,給了夙烈。這也無妨,他享尊榮我給他辦事出力,也沒關係,誰讓他是我弟弟呢。”

      雷絹微微僵硬了身體。昔年大陵星宗立儲之時的場景,她歷歷在目。星宗逼司徒遠當眾向夙烈下跪,俯首稱臣,並且告訴他,這就是不好好習武的下場,一輩子只能屈服於強者,永遠擡不起頭。

      “後來,師尊過世,孔孟學院掌院之位給了杜鳳兒。這也沒關係,誰讓他是我師弟呢。”司徒遠語氣淡然,卻突然轉厲。“但是妳不同,無論是誰,想奪走妳,我就要他的命!”

      雷絹身體一震,抱緊了膝蓋,兩行眼淚落了下來。她知道司徒遠受了許多委屈,但他一直都是泰然受之,從未作如此怨怒之狀。

      “司徒遠,你多想了。”她苦笑著,任由那些水珠滾落面頰。“不過是個夢罷了,不值得你賠上一生。”開得再盛的花,也有凋零之期。再美好的夢,終有醒來之時。

      聽到她哭了,司徒遠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勉強自己平靜下來,起身告別。“抱歉,讓妳難過了。妳先好好休息,我晚些時候再來看妳。”

      走到門口,他忍不住再次回頭。“別再提解除婚約之事。倚天航近日之內會有變故,三殿……即將重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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