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盖被子纯聊天 小少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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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默完全弄不清情况，陆戎的力气大的惊人，不论是捏着他的手腕时还是掐着他的脖子时，都给顾书默一种自己的骨头会碎在陆戎手里的感觉。
他的额头磕在了床角，疼痛感和恐惧支配了他，他开始害怕地叫陆戎的名字。
陆戎却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胳膊肘按在他胸口，那张轮廓俊郎的脸上满是阴鸷的戾气，他一只手掐住顾书默的脖子，一边恶狠狠地跟他说:“长本事了啊，敢朝爷脸上动脚？给我擦干净!”
“咳咳……你放开……岂有此理……”顾书默脸涨得通红，可也听出了陆戎这话里面的轻浮，他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陆戎却开始居高临下地解他的衣扣！
“你……你要干什么？”顾书默这下才是真的被吓傻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陆戎，隐约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可具体是什么，他却又不懂:
“陆戎你别，别这样，我害怕！”
“你早该怕我了。”顾书默一直挣扎着，陆戎一只手将他压在床板上，单手解开了他的前襟，一截玉白的脖子便出现在他眼前，他熬了这么多天想吃没吃着，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动手。
陆戎也不再装什么温柔良善，他难耐地吻在顾书默的脖颈上，拿牙齿去磋磨，又探过去想亲他，顾书默却扭过头去，怎么着都不让他碰到自己的嘴。
就在他准备捏着顾书默的下巴逼他看自己的时候，顾书默却突然闭着眼睛大喊:“不许你拿碰过阿金的嘴碰我！我不喜欢！我也没生病你干嘛凑过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什么时候碰过阿金了？还是用嘴碰的，恶不恶心啊？
就在他一晃神的瞬间，顾书默的小腿直朝他身下踢去，这下力气不小，陆戎被他踢了个正着。
操操操操操了!顾书默踢了他命根子！
男人的命根子是能随便碰的吗？陆戎一边在心里大骂顾书默是个傻逼，一边疼的在床上翻了起来，顾书默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了，他从床上扑腾着翻起身，想上前看看陆戎有没有事，却又捂着嘴巴不敢上前。
陆戎怒吼:“你他妈就是个傻逼！好好的男人不当非学娘们儿去踹别人命根子？”
顾书默捂着嘴，打着泪嗝儿，说话都磕巴:“都说了别碰我别碰我!你自己要凑上来的！你那嘴，你喂过阿金！你还想碰我！”
陆戎可算是把这场横祸的缘由给弄清楚了，难怪这傻子刚才要问他是不是喂阿金吃药了，原来是一直记着自己骗他那茬呢！
陆戎热泪盈眶，这辈子的脸都在今晚丢尽了，他愤然道:“你等着，老子要废了你！老子一定要废了你！”
顾书默捂着嘴，比他还愤然:“有辱斯文！不成体统！以下犯上！你，你走！不然我叫人了！”
他一拿起主人的威严，陆戎就开始哼哼唧唧地喊疼，吵的人耳朵疼:“少爷，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管杀不管埋，管踹不管医的呀？我要是废了，下半辈子都要赖着你!……不对，我要是废了，我就不要下半辈子了，我就去死!”
听他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顾书默也心软了，终于不一昧地缩在墙角捂嘴巴了，他没被踹过命根子，但是想一想，被踹了应该也确实挺疼的。
于是他朝陆戎那边蹭蹭，红着脸问:“要不，我让阿金去请个大夫？帮你瞧瞧……那里？”
“少爷，我还要脸。”陆戎说话间眼疾手快地把顾书默扯进怀里，顾书默念他难受也不敢挣扎，陆戎就着这个姿势从面前抱住他，两人这下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大腿挨着大腿了。
顾书默觉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陆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委屈问:“少爷，疼死了，你给我揉揉行不行？”
顾书默:“……”
眼瞧着顾书默抬脚又要踹他，陆戎三两下蹬了鞋子，把被子朝自己身上一盖，在顾书默反对之前他已经把二人罩在了棉被下。
陆戎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对顾书默抱怨:“我走不了路了，
少爷又不帮我揉，那我只好自己来了……知道少爷不喜欢，这不盖着被子了吗？你眼不见心不烦，睡吧。”
“你放开！我不要同你睡在一张床！”
“天这么冷，你总不至于叫我打地铺吧少爷？弄死我的机会多的是，也不急于这么一天哈，乖！”说着陆戎就自顾自开始脱衣服，直到将上身脱了个精光，眼看着就要脱裤子了，顾书默青着一张脸起身就要跑，他这才住了手，不爽道:“睡觉可不得脱衣服吗？我脱多少这都是个人爱好，你们先生没教你尊重他人，和而不同吗？”
顾书默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他甚至怀疑陆戎已经不疼了，但人好歹是他踹的，思及此，饶是有一千个不乐意，富有责任心的顾书默还是认命地低了头，他脱了自己的鞋子，又把衣服扣子扣的严严实实，这才准备睡下。
这下换陆戎不解了:“少爷睡觉也穿成这样？”
顾书默翻他一个白眼：“我穿多少也是个人爱好，你们先生没教过你尊重他人，和而不同吗？”
陆戎这会儿也不嫌疼了，伸手就来挠他痒痒，玩笑似的扒他衣服：“我可没读那么多书，也没什么先生管我，我只知道你要是不脱衣服，老子今晚就睡不好了！”
顾书默不记仇，被他挠的痒的厉害，一边瑟缩着朝被子里躲，一边又没忍住笑，闹着闹着也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他笑着也要去挠陆戎，奈何力气没他大，到最后还是被陆戎把外袍给扒了个干净，只剩下素白的里衣凌乱地挂在身上。
陆戎终于把人好整以暇地抱在了怀里，顾书默外面看着端庄自持，实际上熟悉后就是个小孩子脾气，此刻浑然不知危险，竟还在他身边咯咯笑着。
陆戎有心欺负他，试探般去握他的腰，手又不安分地超下滑，妄想去握住那纤细的脚踝，事实上他也确实握住了，顾书默在他面前压根就没有反抗的力气。
“吸，怎的凉成这样？”陆戎碰到顾书默的皮肤后就觉出不对劲儿了，顾书默整个人凉的像冰，光是触碰着都觉得心悸，“你都这样了也不生个火？”
说完这话他就意识到自己问的多余，顾书默在外面精得很，在生活上却是个实打实的废物，明显是不知道怎么生火。
顾书默在他怀里不自觉地蹭蹭，悄悄地把自己挪开些，不满地嘟嚷：“我只是体寒，我才不冷。”
陆戎有那么一瞬间挺想把这个傻子开瓢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但他下一秒却认命地从床上爬下来，把暖炉里的炭清理掉，搬到离床榻不远的地方，又重新点了火。
他生火的时候顾书默顾书默就裹得严严实实地看他，只露出一双眼睛，被注视着的时候，他发现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心口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热流在奔涌，延伸到他的四肢百骸，又收束成一个针尖，扎在他的心口，凝成顾书默眼角的那一粒小小的朱砂痣。
陆戎见不得那眼神，他沉默着把一切打理好，随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不由分说地将顾书默搂在了怀里，又将少年纤细的手脚护住，顾书默清浅的呼吸就落在靠近他心口的地方，头发落在手臂上的触感也是软软的，像只猫，或者其他什么柔软的小动物。
“少爷，跟我讲讲你的母亲吧。”或许是被这气氛蛊惑，陆戎的那些歪心思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突然就很想知道顾书默的小时候，想知道他过去的许多个日夜，想知道他因为长大消失掉的部分。
顾书默很喜欢被人抱着的感觉，他舒服地蹬蹬小腿，温声回应：“她是江南女子，很好看，很温柔……听嬷嬷说我长得很像她。”
陆戎唇角勾起弧度，他想也是，顾书默这样的样貌，也只有江南能养得出来，他把玩着顾书默柔软的发尾：“那你去过江南吗？”
顾书默摇摇头，又突然起了兴致，望着陆戎的眼睛问他：“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你是江南人吗？”
“我？”陆戎自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但也没打算骗他：“我是南方人，全国各地就每我没去过的地方。”
“那你家是做什么的啊？”
“我家里可了不得。”陆戎示意顾书默把耳朵凑过来，他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在那儿故弄玄虚，惹得顾书默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
“我家在西南山头，山大王听说过吗，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见顾书默被他夸张的话逗得直笑，明显是不相信他的样子，陆戎又补充一句：“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孩儿我们不杀。”
“真的吗？”顾书默歪着头看他，像极了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那你们还不太坏！”
“嗯。”陆戎认真地点点头，他向来嘴巴没个把关的，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可不是吗，长这么漂亮杀了多可惜，倒不如抢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叫你给我生孩子！”
他原想着以顾书默那单纯的性子，肯定也不知道什么叫压寨夫人，可顾书默的表情又在提醒他绝非如此。
顾书默确实在男女之事上不大明白，但他再傻也知道生孩子是什么意思，陆戎竟然拿他比作个女人！
顾书默又气又伤心，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羞愤的瞪着他，现下是一只炸毛的猫了，“你才是……你无耻！”
陆戎心道不妙，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看顾书默气呼呼的小模样，莫名有些心软，赶忙向他道歉：“对对对是我无耻，我逗你呢！少爷不生气啊，乖……”
顾书默扯过被子，劈头盖脸把自己盖了个严实。
陆戎生怕他把自己憋出个毛病来，伸手就要去捞人，谁知道顾书默泛起倔来是那么个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不可能真掀了顾书默的被子，于是陆戎也钻进了被窝，黑暗里二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依稀分辨顾书默还扁着嘴。
陆戎被他认真生气的小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凑上去捏捏他的脸，他一靠近顾书默就躲，顾书默一躲陆戎便要凑得更近，终于顾书默退无可退了，他还想朝墙角缩缩，陆戎的手却按住了他的背：“后面是墙，少爷撞疼了可莫要哭。”
顾书默拿手去推他。陆戎却用一只手抓住了他作乱的双手，低头凝视着他。
陆戎忽然觉得顾书默很乖，乖得有些可怜。
他是肯定要离开的，他要是走了顾书默要怎么办？这个傻子连个火都不会生，连衣服都扣不利索，顾书默的手真冷，放在心口也沾不上半分热气。
时间突然就变得极慢，他们两人都不再说话，室内炭火偶尔噼剥地炸出个火星，窗外是簌簌的雪落声，像是软软绵绵的鹅毛落在地面，无声喧闹着。
许是那夜的气氛实在太过暧昧，又或许是少年交｜缠的呼吸太过青涩，总之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唇齿便欺在了一起，说不清是谁主动，冰凉的与热烈的气息交换着吐息，丢盔卸甲者与攻城略地者纠缠着沉沦。
那个吻说不上温柔，甚至也没什么技巧，就是那样自然而然地开始了，顾书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生气陆戎或许在碰他之前还碰过别人，而陆戎却已经是心如擂鼓。
他用着想要将顾书默拆裹入腹的热切在吻他，直到血腥气弥漫了狭窄的空间，顾书默挣扎地越来越剧烈，他才终于想起来要放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吃药，你怎么还……。”
陆戎低沉地喘息着，他靠着夜色掩盖表情，又把人拉过来亲亲额头：“可是我病了，小少爷，是我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盖被子纯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