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古韵》无援

4、第四章 春山秋水 星星、鸟儿

　　星星、鸟儿活动与枝杈间，沿着一年又一年的规律，无数杂沓纷繁的现实景象转眼间化为了场场春梦……
　　这一天，与轩辕部落接壤的地区匆匆传来了一则消息：轩辕炎经过了两年的漂泊，终于回来了！
　　轩辕炎只想躲过这些纷扰，他带着风霜与疲惫来到了黄河前，他将手缓缓浸入水中，捧起了一口家乡的水。当他再次俯身取水时，水面倒映出了黄昏光线中的禾燨的面庞。
　　轩辕炎沉思着把一捧水沉入河底，心底忽然萌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无把握感。他无法理解自己，在流浪了如此久的时间，他几乎相信自己忘记了禾燨，可为什么，此刻的他心头依旧如此痛楚？
　　他蹲在黄河边，如常的捧起一口水，喝过后便站起了身子。他踏上了归路，坚持着并不回头……
　　一种声音忽然传入他的耳朵，那声音即近且远，它穿透了黄昏微光下那苦苦思念的模糊迷雾——这正是轩辕炎常在梦中听到，梦醒后又落寞回味的声音。他不禁停住了脚步。
　　“炎哥哥，”她亲切地呼喊着，声音在片刻间转为低沉、哀怨，“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回来？”他千百遍的想过这个问题：在他自我放逐的过程中，轩辕汜在短短两年中却成就了一个传奇，一个在黄河两岸驾驭河道的神话。而轩辕炎却在羊齿丛林中探索着一个寂静、未知的世界。
　　“你难道真准备赴‘血符’的约定？”
　　今夜的轩辕炎就十八岁了，是的！他要作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奔赴这个血的约定！
　　他清楚的知道今夜之后，对于他们兄弟二人来说，一个会被哀悼而另一个却会被致以敬意。他甚至可以闻到血和尸体的腥气。
　　她碰了碰轩辕炎的胳膊，“成败在此一举，我很担心……”
　　他转过身来，两年来第一次正视禾燨……在他来不及细想时已情不自禁的把她拥入怀中。他托起她的脸庞，吻了下去……
　　初春的清凉将既往轩辕炎丧失的一切又统统还给了他：他的快乐、他的爱情、他的生活……
　　这一吻的欢欣越过了拱形树冠以及可爱蓝天晶莹光点的美丽天宇，直到禾燨冷冷地将轩辕炎推开！
　　“天黑了！比武的时间就要到了。”她忽然间冷若冰霜，仿佛面前的人不过是位将死之人而已。
　　轩辕炎呆呆的站着不动，好像麻痹了，失去了梦幻的知觉。看着禾燨的冷漠，他是否该将两年来遭受诸多苦难的自己大大嘲笑一番？
　　他什么都没有说，静静地退自一旁打坐。在轩辕炎均匀的呼吸中，旁人很难判断出：禾燨本人所带来的狂喜陶醉和悲观绝望，是否如同潮水般肆意流淌在他的心田，无穷无尽……
　　子时来临了，轩辕炎长长吐出一口气，他重又跌入滚滚红尘中，即将面对至亲的决绝。缓缓睁开双眼，轩辕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左目焕发出七彩琉璃色泽……
　　今夜他正好年满十八岁！
　　围观的人群稳不住发出了惊奇之声，之后便拜倒下去。
　　有人忍不住叹息：“传说‘河伯眇目’原来是真的！”
　　轩辕炎不为所动，他手持长笛，面对轩辕汜说：“出招吧！”
　　轩辕汜难免有所犹豫，禾燨当先冷哼一声道：“这不公平，你是神，而汜哥哥是人！”
　　“那么怎样才叫公平？”
　　“你应该让汜哥哥一招！”
　　轩辕汜早已将一把长刀练得出神入化，很少有人清楚他的武功套路。因为只需一刀，一刀毙命！
　　禾燨的话无异于直接将绞索套进了轩辕炎的脖颈！它像一把利刃，刺激了令人心寒血凝的痛苦和交融而成的疯狂般的噩梦。
　　轩辕炎已受够了所有的一切，这一刻，他只想渴求静谧，寻求终结！他已不希望出现任何其他情景，除去制止这种永恒转动的人生轮回。
　　他看着已举起长刀的轩辕汜，说：“我同意！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