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古韵》无援

5、第五章 宁为玉碎 经历过漫长

　　经历过漫长的岁月，轩辕炎珍爱过的种种宝贵物件，他享受过的种种欢乐，他忍受过的无数痛苦，他承受过的无比恐惧，他曾亲自品尝的濒临死亡般的绝望感——统统都被禾燨绝情的话取走了，消灭了，化为了乌有……
　　他的绝望与禾燨得意的目光相遇，之后，刀光一闪，仿佛全世界——亲情与爱情都选择背叛了他！
　　他倒在了轩辕族长的膝头上，四肢软软地耷拉着——带着人生中最大的痛苦。
　　一滴又一滴的鲜血顺着轩辕汜的长刀流落下来，轩辕汜颓然的跪倒在地，“他死了！”
　　禾燨带着一种特别的眼光上前，“真的吗？”她的嘴巴慢慢扭歪成一种微笑姿态，随即又转为大笑状态——一种无声的狂笑！她带着这种莫测的表情，摇晃着脑袋来到轩辕炎身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查看实情！
　　在她的指尖搭上轩辕炎的脉搏之时，轩辕炎使出一招“金丝缠腕”，死死扣住了禾燨的虎口。之后，轩辕族长迅速取出一道灵符贴至禾燨的天灵穴上。
　　轩辕汜以长刀上的血封住了禾燨的脊骨、印堂和丹田。几乎同一时间，四周响起了爆竹声……
　　年兽被彻底困住了！他蜷缩成一团，不住低喃怒吼着……
　　轩辕炎说：“你低估了禾燨的智慧，她早已感觉到了你恶毒的灵魂！”
　　年兽桀然笑了起来，“我若死了，禾燨自然也不能独生！人说：‘河伯多情！’我看你是注定永生悲苦。”他得意地嘶吼，“这一世，我也许低估了你们，但我至少押对了棋子！看着我的样貌，你们两人是否又爱又恨？”他诡谲的笑声回荡在黄河两岸。
　　轩辕炎与轩辕汜难免露出尴尬的神色……
　　轩辕族长以手指点黄河，之后默念了数句符咒，年兽慢慢地昏厥过去……
　　晨曦的微光营造出生命在田园诗般的悠闲中渡过的氛围。一小块青草如同轻轻漂浮的岛屿，静静地顺流而下。它们是黄河两岸所潜伏危机的最有力的见证。
　　禾燨茫然地睁开双眼，就像经历恐怖之后终于姗姗地回到安全世界但却无法找到自己位置的俘虏。
　　很快，她看到了轩辕炎，“炎哥哥，年兽离开了吗？”无需回答禾燨已在轩辕炎的表情上瞧出端倪——他们的对手是无形的，而且并不准备轻易放弃！“死亡在我左右环绕，是吗？”
　　“我们会想出万全之策。”
　　禾燨默不作声，之后道出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我一直都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你走之后，我伤心了很长时间，可同时又觉得：如果要把爱的激情保持在巅峰状态，那么厮守也许只会毁了这份爱。倘若没有年兽这件事，我们会顺利的成婚。今后，等待我们的只有庸常的生活。我们会从宁可失去一切也要换得对方的浓情蜜意，转变为一成不变的生活伴侣，那样就不存在压倒一切的爱了。”
　　轩辕炎有不妙的预感，“禾燨，你究竟想做什么？”
　　“爱的顶点可能就是失去一切，为了让爱凝固在巅峰，惟一的方式就是离开这俗世——选择死亡，这不是失败的逃避，而是追求永生的积极进取！我愿意走向死亡，并不只是为了结束年兽的生命，还是为了保持爱情的光鲜亮丽！”她缓缓向黄河深处走……
　　“不！”被困顿在禾燨身体内的年兽由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内心而绝望的狂吼。“河伯，我们来作笔交易！你取下灵符，我自己离去，不伤她性命。”
　　轩辕炎说：“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年兽说：“我不会拿自己的千年道行来做赌注，这一世我输了，还有来世，终有一日我会站得先机！禾燨可以感受到我的思想，我是否存有恶意，她最为清楚！”年兽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看到禾燨微微颔首，轩辕炎道：“一言为定！”
　　……
　　黄河沿着熟悉的河道前行，流经了广阔美好的轩辕氏族。河水并不浑浊，它在不断隆起的玉米地的淡绿色天际线和草原中明晃晃的翠绿映衬下十分醒目。
　　轩辕炎有时会不放心，突然问道：“你提及的死亡与爱情是认真的吗？”
　　禾燨狡黠的回答：“爱着我的你——究竟是轩辕炎还是河伯呢？”
　　河水的清凉令鸟类世界在浩渺的黄河上欢歌笑语，就在此地，巨大的恐怖曾经降落到黄河身上，但两岸的快乐令一切阻隔成为久远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