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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会治国的国师不能女扮男装 “女扮男装 ...

  •   “我知道了。我不会强迫你跟我回去,但我也决不允许你离开。你就待在这,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会将这辞镜阁送予你,你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无人再能置喙你。”
      “那就多谢陛下了。”

      善因寺。
      “国师大人,陛下今日又去那辞镜阁了。”灰衣仆悄进大殿,低声对着地上盘坐的僧说,云采唐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待到脚步声渐远,殿内再无动静,她才缓缓睁开了眼。“女扮男装的国师大人”、“搅动京都风云的狐魇辞颜”、“深情不悔的少年天子”
      真是好一个三角恋关系啊。
      她在这身躯死后三刻才来,那魂魄已消散不少,只得捕捉些零散的记忆。
      原来这国师,本是女娃,生于深山远安村,不理尘嚣,哪晓七岁那年,三州叛乱,其中安州私军竟逃至荒山,正巧在远安村落脚。为防村民泄露军队行踪,竟在撤军前夜将整村屠尽,而正主那时贪玩上了山,被困在林中一夜不得出,哭了整晚待到天明才找到回村的路,结果回来迎的不是爹娘的拥抱,而是尸横满地,血溅茅屋。
      恰逢善因寺的国师大人经过,见这女娃扑在爹娘身上哭喊,神情哀恸,实在可怜,整村除她又再无一个活口,便将她收在身边,随他游历。
      当时的国师大人,说得上是拥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别人都是哪里战乱哪里逃避,而他却是哪里动乱偏去哪处。只愿能为那的百姓尽一份力,能施救一人算是一人。也因此,女娃见识了更多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也在心中埋下了想要天下和平,平息战争的念头。
      可老国师到底是凡人,日夜奔波加上无休无止的劳心劳力,终于在女娃十三岁那年旧疾复发,将不久于人世。
      老国师临终前嘱托女娃,她是他这一生见过最有灵性,最具慧根的弟子,只是有时太过执拗,望千万勿走迷途。而后,将自己的佛手杖托付于她,便离开了世间。
      女娃伴随着老国师游历了五年,将老国师的本事都学了十之八九,在看着师傅的尸身渐渐消弭在火舌之中的那一刻,便发誓要继承师傅的愿望,一心向佛,普度众生。因此,好好的女儿身剃了度,裹了胸,回到京都万锦参见宪宗,与其手谈一夜,第二日宪宗便昭告天下新的国师人选——便是那十三岁的少年僧人,法号洪慈,法名雪无。
      那年乃是启元四十五年。雪无在宪宗皇帝的手下工作没多久,就换了顶头上司,太子年正十七,却已有明君之相,手段果决,对叛乱处理一事势在必得,又有雪无从旁辅佐,不到半年时间,这场持续了五年的叛乱就告以终结。
      而后四年时间,少年天子与国师更是出入相伴,形影不离,二人常常讨论国策直至天明,天亓国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一切都是岁月安好的模样。
      云采唐却是暗自吁叹,假的,都是假的。雪无虽说一心向佛,但终究是女儿身,身旁的男人又只有一个皇帝,俊朗不凡不说,光是才智手段就很合雪无的胃口,这叫她怎么能不动凡心。
      偏偏雪无的性子又太过执拗,皈依佛门却六根不净,前几年一心将悸动压下,哪知情越埋越深,却是越陷越深。这两年辞颜凭空冒出,搅得京都那叫一个风起云涌,就连“知己好友”也拜在了她的石榴裙下,雪无这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祸国妖姬,结果百般劝诫,反而遭到了天子指责,说她身为佛门弟子却从未抛开偏见,看不起这青楼女子,怎么配做这国师之位。这一下气的雪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是天子这番话让雪无钻了牛角尖,想自己身为国师,本该效忠佛祖,动了凡心,还有了妒,最后竟对那辞颜生了杀心,如此犯了佛家大戒,早已无颜面对佛祖,更无颜面对师傅,便日夜跪坐佛像大殿前,不吃不喝,衣不解带,生生的把自己饿死了。
      这可真是个狼人。
      云采唐实在是来不及吐槽,肚子太饿了。后悔一开始干嘛要装那个逼,应该叫小仆拿几大盘馒头再说的。
      她站起身来,却又是一个踉跄,终于一路摸到了厨房,啃了好几个馒头怕胃不消化才停了下来。随即又给自己添了碗粥,就坐在厨房门口吃了起来。
      如今天子已跟国师闹翻,说不定还会闹出一搏红颜笑,血溅善因寺的悲剧,自己得先早早脱身才行。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这光滑闪亮的脑袋,秃头少女的艰辛啊。
      “国,国师大人!”灰仆吓了一跳,连舌头都捋不直了,看着眼前没了帽子,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岔开腿一屁股坐在厨房台阶的人,那原本高深莫测,气度超然的国师形象在他心中瞬间破灭。
      “啊,你回来了。这馒头硬了些,下次面团得发久些。”
      “是,国师。”他下意识应了面前人的话。
      “陛下可回宫了?”
      “刚回宫,看样子心情不太好,听说又在理政殿发了好一通火。”
      “哦?为什么?”
      “听说是左相大人又劝皇上早日立后了,结果被皇上好一顿批,还骂…”
      “骂什么?”
      “骂左相大人一心就知道想把自己女儿送进宫中,还说左相大人想做陛下的老丈人简直是痴心做梦….”
      灰仆不敢继续往下说了,但云采唐却能想象这接下来的话想必更是羞辱。两年以前的天子是绝不会对朝堂元老出口无理的,尤其是这位左相大人,那可是跟宪宗一起打过天下的。如今为了这辞颜,便是朝堂都不顾了,只一心要哄住他的美人而已。
      她得尽早脱身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我要去见陛下,你先去禀报,要快。”
      “是,国师。”

      云采唐回寝屋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发现这雪无的东西甚少,除了几件一模一样的僧袍,就是那一直带在身边的佛手杖,便再无其他。
      也好,省了她的事。只可惜,这佛手杖是不能带走了,总不能辞了国师之位,还把人家法器拿走吧。想罢,她又回大殿,对着佛祖磕了三个响头。
      老国师,如今雪无不在了。我云采唐又不能处在这国师之位,您的法器只能放于寺中,不过采唐定不会让人误了这寺的清净,您可放心。
      “国师大人,陛下召见。”灰仆回来了。
      “我自行去吧,你不必跟来。”
      “是,国师。”

      理政殿偏殿书房。
      “贫僧雪无参见陛下。陛下近日来可好?”
      “朕近日好与不好,国师难道不知道?”上位之人将手中折子放于一旁,眼神晦涩,语中刺人。
      “想必陛下与美人相伴,日日香玉在怀,定是不错。”
      “国师这话说的,莫不是羡慕朕了?”
      这天子欠扁吗,竟与僧侣开这种玩笑。云采唐心里一边各种问候,面上却是冒出丝丝害羞,似是难以启口,竟一时不答。
      天子只瞧见面前的黄袍僧人的面庞渐渐染红,不复那如玉洁白,竟也凝噎一时,正要发问却听见这人说:“陛下,贫僧着实是羡慕,如今已动了凡心,不能再在寺中扰了佛门清净,还望陛下免了贫僧这国师之位,好让贫僧早日回家娶亲生子,延续香火。”
      “哈?”天子一时不能反应,本能性的懵了个逼。他刚刚听见了什么?雪无说要回家娶妻生子?他的这位国师大人不是一向江山社稷,百姓子民为重的吗?不是以死劝谏远离红颜的吗?
      怎么今天如此反常?生病了?
      “寡人给你请御医瞧瞧?”天子边说边想传唤下人。
      “陛下,贫僧的身子骨好得很,莫要担心。这一切都是出自贫僧的心里话。其实贫僧早就羡慕起了这俗世烟火,只不过为了陛下和百姓一直没有说,如今陛下明智,天下安康,贫僧也应该功成身退了。”
      “这天下哪里太平了,寡人不是还沉溺女色吗?”天子一时冲动就说出了口。
      ……
      雪无:“我知道这其实是陛下搪塞朝堂,规避像前代一样外戚专权的事情发生,这两年一直是雪无误解了陛下,望陛下见凉。
      天子虽说这两年一直看国师不顺眼,但当年毕竟是国师尽心辅佐他,才安定叛乱,兴国安邦,互相早已引为知己。虽说在美人面前夸下海口,可也从来没说要伤他的性命,只是要罢了他的职而已。
      如今他自己提出来,竟又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不舍。当然还有点好奇。
      “难道国师也和朕一样遇到了位倾国倾城的美人,竟可为她还俗?”
      “这…倒是没有。”雪无说道。
      天子不信,“出家人可不打诳语。”又顿,“哦,你现在不想当出家人了。”面前的人依旧如六年前初见那般,只是身高长了些,却依旧不高,面庞洁净,神色淡然,仿佛脱离尘世,不可接近。像这样的人,就适合出家啊。天子想。
      不过当下,还是美人重要些。“朕准了,另外赐你黄金万两,家宅万亩,日后国师便好生过日子吧。”
      “多谢陛下恩德——”雪无跪拜。“草民告退——”
      正要退出偏殿,却又听见天子唤她:“这么些年,不知你的俗世名字叫什么?”
      “草民谢千红。”

      承元六年,天亓国国师还俗,天子暂未有国师人选,干脆封了善因寺,待真正佛法精深的大师出现,再开寺门。
      这一举,虚无方丈的法器算是可避尘世了。云采唐安了心,大大咧咧的入住进了天子御赐的宅邸之中,拿着天子给的钱财日夜敲起了辞镜阁的大门,一砸不下于百两黄金,出手阔绰不低于当今天子,又让这些京都皇城下的升斗小民大有谈资。
      国师和天子争女人
      国师日砸重金只为辞颜姑娘
      国师为辞颜姑娘还俗
      这些翻天鼎沸的谣言自然都进了天子和辞颜的耳朵里。
      天子:“这秃驴竟拿着朕给的黄金泡朕的女人!朕一定要让他好看!”
      辞颜:“哎呀…本姑娘的魅力就是大啊,又多了一个痴心汉哈哈哈哈哈。”
      云采唐:“妈的快没钱了,皇帝小子就给万两是想让我吃土吗?我还怎么逛街买衣服泡女人!”

      “雪无!你是不是诓骗朕,根本就是喜欢上了朕的辞颜姑娘才还俗的,还说没有心上人!”男子把一身材偏瘦面庞如玉的翩翩少年抵在了墙壁上,好早这是私开的包厢,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然还真会有人误会这二人不清不楚。
      “陛下,草民谢千红,不是什么雪无。”少年露出无奈,仿佛在看自家侄儿一般。“您能先把手拿开吗,草民的头皮有些疼。”
      男子又更是无语了,松开了不小心按住人头发的大手。“你这头发怎么长的这么快,前些天不是才….”
      “草民用了民间秘方。”云采唐微笑。打断了面前人的话。
      秃头少女的痛谁能懂啊卧槽,就算浪费一点梦力也必须要有头发啊。
      “你这个头发手感还挺不错的,什么秘方啊,改天我给辞颜送去。”男子还在留恋指尖停留在那乌发上的触感。
      云采唐才不想理他,什么事情都想着泡女人,没出息的家伙。“陛下找草民可有事?”
      “哦,我就是警告你,不要再来肖想朕的女人,辞颜是朕的,你趁早打消了念头,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云采唐抖了抖袖子,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男子,“不然陛下会处死草民?可草民一没抢,二没偷,三没杀人,不过是逛逛窑子,陛下有何理由杀我呢?”
      如今虽然国师还俗,可她在民间的威望依旧很高,甚至有不少妙龄少女都盼着能嫁予她呢。毕竟她曾如老国师一般,出入险境,为国为民过。天子若要下令杀她,这百姓的民意都要翻天。
      “很好,很好,你现在学会了威胁朕了啊?朕还真是小看了你。”什么出尘绝艳,什么淡泊世俗,真是以前瞎了眼才会觉得这小子是个佛门中人。男子气的鼻子都歪了,见对方一脸淡然的喝着茶,真是恨不得把桌子都给翻了。
      可是这人…怎么这么好看呢。以前光头戴帽子一身朴素竟不觉得,如今穿上这公子装,一身宝蓝,头束金冠,招摇得紧又好看得紧。那线条轮廓太过柔和,竟不似是男儿郎,倒像是个姑娘家穿上了兄长的衣服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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