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方黑方》一只高冷的企鹅

6、第六章

　　“哟。”
　　蝉刚完成一个任务，走出那个街区没多久，就被角落飞来的小罐咖啡拦住去路。他眼疾手快接住那罐还有点热的易拉罐，撇了撇嘴：“我不喜欢这个。”
　　“就喝喝吧，又不用自己花钱。”徐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角落里走出来，手上也拿着同样的罐子。
　　蝉皱了皱眉，嫌弃地把咖啡塞回徐乐的怀里，自己快步走到前面不远处的自动贩售机前掏钱买了罐汽水。
　　“你来干嘛？”蝉拉开易拉罐环，仰头喝了一大口，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徐乐。
　　“接你下班啊。”徐乐故意夸张的耸耸肩，摆出一副自己也是被迫的样子。
　　“恶心。”蝉翻了翻白眼，丢下徐乐快步走开了，“没发生什么事，你绝不会来找我的。”果不其然，徐乐眼巴巴贴了上来，紧紧跟在蝉背后，蝉怎么甩也甩不掉。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蝉被徐乐的举动惹得有点烦，突然停下来瞪着他问道。
　　“唔......现在先不说，回朔哥那里再讲。”徐乐虽然脸上是笑脸，但怎么看怎么奇怪，蝉早就明锐地觉察到了，他只是在等徐乐自己开口，但那个家伙似乎铁了心不说似的。
　　“回江朔那里再讲？什么重要的事，遮遮掩掩的，不说算了，我打电话问昊辉。”蝉挥了挥手，转身又走，同时把手伸进口袋去掏手机。
　　徐乐脸一僵，快步上前摁住蝉刚伸出口袋的手，夺下他的手机。
　　“你干嘛？！”
　　“......”徐乐没讲话，只是把蝉的手机死死藏在身后。
　　蝉一愣，像是觉察到什么，突然揪住徐乐的胳膊：“是不是昊辉出事了？！”
　　徐乐不敢直视蝉凌冽的眼神，别开头躲过蝉的逼问：“现在你打电话给昊辉，接的人一定是那边的人。”
　　“那边的人？”蝉眉头一皱，“昊辉被抓了？那让江朔找关系把那个笨蛋弄出来啊！”
　　“事情没那么简单......”徐乐支支吾吾让蝉的暴脾气彻底爆发了，蝉丢下徐乐，快步跑开了，往江朔的宅子冲去。
　　张凡也和蝉几乎是同时到达江宅门口的，看见对方的两人都是一愣，然后什么话也没说，一前一后快步走进大门。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的蝉看见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见过的没见过的，眼熟的眼生的，闭着眼睛也知道这次于昊辉是发生大事了，心里更是火急火燎，推开有些挡路的人，也没心情去管那些被冷不丁推开的人的咒骂，快步往楼上江朔的书房冲，也为紧跟在后面的张凡也开辟了一条路。
　　“你们来了。”江朔正头疼着呢，看见蝉面无表情地闯了进来，身上似有似无地散发着一丝杀气，让江朔背脊一凉，而后面进来的张凡也虽然没带着杀气，但阴郁地气场也是让人心里发颤。
　　还没等蝉开口问，张凡也抢先上前一步把自己身上的包摆在江朔面前，从里面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是昊辉的！”蝉一眼就认出来笔记本上面一个很滑稽的香蕉贴纸，那是以前自己和于昊辉赌气，故意贴上去的，好脾气的于昊辉也没生气，就任由这个贴纸一直保留着到现在。
　　“电脑有密码，我打不开，不知道里面的资料有没有被人盗走，还有就是......”张凡也又从包的深处掏出数个硬盘，“这些大概是他的备份数据库。”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把昊辉的东西拿到这里干嘛？！”蝉上前几步质问道。张凡也扭头看看一脸莫名其妙的蝉，又转头看向江朔，只见江朔摇了摇头，便心里明了蝉什么都还不知道。
　　“那剩下的呢？”江朔手指敲着于昊辉的笔记本，抬头看着张凡也。
　　“那些纸质的我带不走，一把火烧了。”
　　江朔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烧了？！你们到底在干嘛！？”蝉越听越不明白，先是从来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徐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讲了些奇怪的事，又不让自己联系于昊辉，然后就是大批江朔手底下的人莫名其妙地聚集此处，最后又是张凡也这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举动，蝉只觉得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有一种被排挤的感觉。
　　“你们都到了啊。”最后徐乐也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杨小白。
　　“那边怎么样了？”看见杨小白回来了，张凡也首先开口问。
　　“那边不让我待了，只有方医生在那里。”杨小白撇了撇嘴，不过他倒是偷听到一些事情，“感觉是熟人做的，而且是高手，没露痕迹。”
　　蝉越听心里越凉，一种自己怎么也不敢也不想相信的结果慢慢浮现出来。
　　“昊辉他不会......”
　　“你还不知道吗？昊辉被......”杨小白话讲到一半，被徐乐捂住了嘴巴，拖出了门。
　　“小孩子就不要掺和了，走走走，哥哥带你去买糖。”
　　蝉僵住，再蠢得人都应该明白发生了什么了，只是潜意识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往这方面想，但到现在，自己再怎么不愿去面对也不可能了。
　　“昊辉......死了？”蝉瞳孔猛地缩小，退后了几步，两只手不断得颤抖，作为一个顶级杀手，这本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蝉你听我说......”江朔站起身想去拽蝉，却被蝉甩开了。
　　“被熟人做了的？！”蝉摇着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看江朔，又看看张凡也，“所以你们就不敢告诉我，都瞒着我，如果我再笨一点，你们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只是怕你太冲动！”江朔极力解释着，但此时的蝉绝对不可能听进去的。
　　“太冲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蝉吼了一句，眼睛泛红，站在那里喘着粗气，如同瞪着敌人一般瞪着江朔和张凡也。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沉默了将近三分钟，蝉终于还是第一个说话了：“昊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放过凶手的，不管是谁！”说着摔门而出。
　　“不用去追吗？”张凡也问道。
　　江朔瘫坐在沙发椅上摇了摇头：“他说得没错，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毕竟在这一行干了这么久......”
　　张凡也理解地点了点头，转念想起杨小白的话：“你也相信，这次是熟人干的？”
　　江朔抬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情绪：“我不知道。......但，方世俗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我们之间，有卧底’。”

　　张凡也不知道此事的江朔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绝不相信这些和自己出神入死的兄弟里会有背叛者。如果方世俗这么说，只是那个人太敏感，说实话，张凡也非常不喜欢这个平日里神神秘秘，一到关键时刻就突然蹦出来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奇怪话的人，要不是那人真的医术精湛，张凡也绝对不想和这个人扯上一点关系，而且大概是方世俗知道自己不喜欢他，所以每次给自己治疗，总把自己往死里整，这使得张凡也更加讨厌那个叫方世俗的妖孽。至于蝉这么说......张凡也更愿意理解为是被气愤冲昏头脑才这么说的。
　　失去于昊辉的无涯社就如同失去了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信息来源，就像一个人失去眼睛，瞎了一般，无头乱撞。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江朔突然想起一个人——孟询。孟询在两年前被金老爷子，也就是社团创始人金无涯派遣到美国，好像是为了留学深造，具体干什么江朔也不清楚，去年金无涯去世，无涯社换了新的领导人，重新整治了一年，忙忙碌碌的一整年，大家理所应当地忘记了这个也是数据处理高手的孟询。现在社团也已经稳定，也是时候召唤他回来了，正好接手于昊辉的工作，江朔敲着脑袋，估摸着这件事要越快越好，才能稳定现在混乱的场面。
　　此时的主要人员都忙着处理于昊辉的事情，只有张凡也除外，因为他实在太在意那个叫林晃家伙，甚至他认为于昊辉的死就是那个人造成的，也许是于昊辉查出了这个家伙的什么绝密资料而被灭口，然后制造出熟人所害的假象，至于于昊辉到底查出了什么......张凡也不知道。在他把于昊辉的资料带回来前，他偷偷抽走了那张关于林晃的A4纸，虽然没有和林晃正面交手，但道上的各种传闻加上多年在杀手圈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个人绝对是个危险人物，这激起了张凡也的兴趣，他要亲自和这个家伙打打交道。
　　张凡也就是这么一个任性的人，有时候比蝉还让江朔头疼，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因为这个决定几乎没人知道，除了......贾思悟。
　　“这样真的好吗？不和江朔大哥商量就这么擅自决定了？”贾思悟皱着眉，嫌弃地把张凡也翘在茶几上的臭脚推开，把茶几上的零食袋子收进垃圾袋里，“而且......现在不应该是解决昊辉哥的事情比较重要吗？”
　　张凡也推开一直挡着自己打游戏视线的贾思悟，有些烦躁地模糊嘟囔着：“走开走开，别在我眼前晃！”
　　“你再不好好听我讲话我就关掉你的游戏哦！生活上简直三等残废还想指挥我？！”贾思悟真的有些瞧不起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大了七岁却让人非常不省心的张凡也，说好的组搭档，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来给他当保姆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惜......贾思悟打不过张凡也，所以每次只能在语言上极尽讥讽，“今天晚饭还想不想吃了？！”
　　“啧！”张凡也愤愤得按了游戏暂停键，放下了游戏柄，“阿辉的事情有其他人处理，压根不需要我，我干嘛还去捣乱？至于林晃，那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和任何人交代，你最好也把口封好，不然有你好看。”张凡也把游戏柄随便丢在沙发上，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肩上打着一件干净的汗衫就进了浴室。
　　“干嘛啦这么早洗澡？”
　　“晚上准备出去溜达一下。”
　　“嗯？”
　　“减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