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雁渊其三 ...
-
“大胆,何人擅闯朝堂?”殿门外的侍卫拦下了君莫语。
君莫语浅笑着,在那拦下自己的侍卫的手腕上轻轻一弹,那侍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击中了他,骨骼发出濒临折断的声音。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企图化解那股力量。
“不过是十五年没来过皇宫,无论是侍卫什么的,还是朝上,都多了不少新面孔啊。”君莫语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朝堂之上的人。
“老师许多年不曾来过皇宫,自然会见到生面孔。不过,这文武百官老师怕是从不曾见过吧。”雪无枫隔着文武百官,望着那个始终是青春年少的人。
听到他们的对话,余下的人谁还不知来的是谁。能被雪无枫称作老师的人,天下可就那么一个,何况还有当今圣上的女儿,公主雪云歌跟着。只是君莫语太久没有插手朝政,这次极为可能是为雪云歌而来,未尝不是一个信号。
他与雪无枫不和的信号。
“无枫,这么多年不见,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君莫语始终面有笑容,只是那笑容掩盖不住他眼瞳深处的淡漠凉意。他从大殿中间走过,似入无人之境一般,淡然而冷漠。
君莫语和雪无枫,国师和帝王,第一次在朝廷见面,当然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这要换在任何一个别的国家,几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然而在云清却成了现实。包括雪云歌在内的所有人皆敛声屏气,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雪无枫自皇座之上站起,道:“老师应当明白朕的意思,联姻一事……”
“随便谁都行,就云歌不行。”君莫语很干脆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依照我和雪素心的约定,我有权决定云清国事,这联姻,自然也是算在里面。若云歌自己愿意,我不会阻拦,但你若逼她,休怪我不顾与云清这两千余年的情分了,我的手段,估计云清也不想尝尝吧。”
“我非云清人,别拿家国情怀那套来束缚我。当初也不过是碍于她的情面我才留下,不然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君莫语的话可谓是半分情面也不留,言辞之中透着万分的不爽,好似在这里当个国师是天大的委屈一般。不过事实……却也真是如此。以他的身份来历,云清不过一俗世小国,又如何能留住他?
雪素心是看准了自己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啊。这人情债,真不好还。
众大臣自是不知他内心的想法,只是听了那番毫不留情的话,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脸色有些难看。毕竟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雪无枫的脸色表面看上去依旧平静,实际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闭了闭眼,道:“此事……非如此不可,除她,皇室之中,便再无人可应下联姻。”
“那就不联!”
听着君莫语那理所当然的话,雪无枫嘴角略微抽搐。都道君莫语足智多谋,算无遗策,近乎不近人情。这倒也不曾说错,只是曾跟随他学习的雪无枫知道,那只是他的表面。雪无枫见得不多,却也知道,君莫语实际上是极懒的,最怕麻烦……
故而有些时候,他也懒得去想什么后果对策。
君莫语眼尖,自然看到了雪无枫表情的变化,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他确实懒得去想那么多,所以,他只要保雪云歌无恙即是。至于别人是何想法,他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知道。
“云清国师的更替,可不是皇室能插手的事,国师的事,自然也是自己决定。”君莫语淡淡地望了眼雪无枫,抬起右手,一枚银白之中泛着七色光华的令牌出现,“自今日起,君莫语不再为云清国师,国师之位由当朝公主雪云歌继承。”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雪云歌蓦然抬头,眼中是一片惊讶。她不曾想,君莫语竟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此为国师府中锁天阵的控制中枢,拿着这个,这世间便没人能伤你。”君莫语把那枚令牌放入雪云歌手中,柔声道。
“雪无枫,你好自为之吧。”
与云清的因果,便了结得差不多了吧,接下来,便是那小子的婚宴,以及当初的那件事了。君莫语暗自思忖着,行走在大街上。
“老……四师伯,为何要我继任国师?”雪云歌自打出了皇宫之后,便一直跟着君莫语。
“没真的让你当,我心中自有人选。你是雪素心选中的人,能救云清的,能担任下一任帝王的,只有你。我可不想跟她抢人,只是这玩意能帮到你。到时候,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玩意儿交出去便是。”
“雪素心先祖……是个怎样的人?”
“她呀,是最聪明的人,也是最可怕的人。”君莫语脚步一顿,一抹追忆浮现在眼中,“也许她的实力并不强,但是,她的可怕之处便在于她的智慧。算无遗策,智计无双。这句话,应当给她而非给我,我能算无遗策,是因为我有预知之能,而她,则是靠实打实的智慧。”
他抬头望着蒙着薄薄云层的天空,在心中道:也只有她,能让他做任何事。
“对了,陪我去找一个人吧。”
半晌之后,雪云歌望着那间小巷深处的破旧的小院,嘴角抽了抽。
“四师伯,你要找的人,便是住在这里?”她问。
“是这里不错,你看到的,不过是障眼法,里面别有天地。以那家伙的性子,让他住这种小院还不如让他去死来的容易。”君莫语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找错,“一会儿见了他,记得要叫师兄。”
他缓步走上前,敲响了门。
他所要找的人,是他十五年前收的徒弟。那日他出了皇宫,心中有所感应,便来到一条河边,捡到了那婴孩。见到孩子的第一眼,他便知,这孩子与雪云歌有缘,他将来会帮上雪云歌的忙。只是他不太会带孩子,国师府又等闲没人来,他便将那孩子寄养在自己的一位好友家里,由好友代为教导。
破旧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往外看了眼,顿时道:“老贼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