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顾学霸的难 ...
-
尽管已经和顾勝对了答案，分数预估将会是巅峰，但当分数真正发下来的时候，田齐赶忙用手捂住没敢看。
深呼吸一口，偷偷掀开一角先看个位数，右下角的“0”，那个位数不是6就是8。田齐内心有点激动。
再挪开漏出十位数的下半部分，是直直的一竖！有70分！！！田齐一把掀开手掌揭晓谜面,78。
田齐看着这个分数，手都要抖了，不敢相信，内心也非常的激动。他能够听到心脏紧张地跳动的声音，感受到血直往脑袋上冲拦都拦不住的那种，满脸通红。
从二三十分到及格边缘徘徊，再突然80分可望，这一进步让田齐自己都不敢想象。七十分的成绩妥妥的三班化学状元了。
想到这田齐一乐，这下自己和顾勝一样都是“状元”了。田齐高兴地晃着椅子浪荡了起来，椅子咯咯好像在演奏得胜的乐章。
顾勝这边却并非如田齐所想，总分还是第一，但单科并不凸显；彭赟第二，数学满分状元。此时顾勝正烦躁不已地在教师办公室听着各科老师的反馈。
“现在中考都不看总分排名了，虽然总分第一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怎么看得起顾勝这种勤奋型的数学老师抢先开炮：“数学不拔尖是评不了A+的。你看彭赟，虽然总分没有你高，数学满分，中考排名他就是比你靠前了。”
“是啊，还有你的英语，112就拿个A，就算全部都是A，也比不过别人一个A+。”
“顾勝你语文还可以啊，年级第一，和其他学校的我比了一下也应该有前十的，继续努力。”
顾勝木着一张脸在办公室，低着头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心思早就飘远了。
不知道田齐考得怎么样。
在办公室所有科目老师都抓住顾勝分析一遍成绩，要他一定要拔尖自己的那科成绩后，顾勝一一点头，最后黑着一张脸回到自习课。
掏出期中考卷，怎么都静不下心来订正，心不在焉的在试卷涂涂改改。
无聊的转着笔，没来由的心里起了逆反心里。抓起一张废纸，再递到他同桌那边。
同桌无心自习，东瞄西瞄的，只时不时在试卷上订正两笔打个掩护。突然收到顾勝的纸条，吓了一跳。
学霸还真是爱传纸条，都第二次了。纸条是问自己借Mp3,还带了个笑脸，同桌一阵恶寒，忍不住诽谤一句：“说好的冰山小王子人设呢？”
顾勝歪头疑惑.jpg。
同桌懒得解释，但还是两手伸进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巧的MP3。
顾勝把耳机线从袖子里伸出来，耳机塞在左耳，左手假装撑着头，天衣无缝。
和想象中非主流歌曲不一样，同桌的歌很杂，随机播放可能上一首是抒情中文下一首就是摇滚到耳膜爆炸。而且不仅有国语还有粤语和外语歌，这让顾勝非常吃惊。
他听过的英文歌大概只有迈克学摇滚的《take me to your heart》。
耳机里吴青峰阴柔华丽的男声唱着：“够尖锐了吗看我的疤”
是啊，外表躯壳再硬内心总会柔软，需要看刻在身上的伤痕吗？
“用温柔包覆勇敢给喘息的你笑脸，生命从来不觉得自己对谁该负责任，太多虚伪情节的表面模糊陌生的眼……”
虚伪的人无处不在，生命却无情地认为那是应该体验的人生，谁能来回答自己该怎么办呢？
“请让我在你身边，够痛快了吗？我知道啊，躲在你利刃之内骄傲的自卑作祟……”
青峰嗓音勾出顾勝内心的骄傲和自卑，挥舞着和旋律在内心嘶吼，我还能怎么做？我还能怎样呢？泪光隐现。
一个身影在门边经过，从旋律中醒来视线和门外人的对上。
溜出来被抓了包，门外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挥了挥手里的化学卷子，示意对方自己先下楼等，然后蹑手蹑脚地又溜走了。
顾勝抬头看墙上的钟，还有五分钟下课，但是那人已经板凳上粘了钉坐不住了。想来是高兴坏了，顾勝忍不住笑了笑。
把耳机收起来还了，再随意拿起一张试卷，假装去办公室问问题，悄悄示意同桌从后门溜了出去。
那人就坐在楼下假山石旁的台阶上，试卷顶在脑袋上晃悠悠的直乐。看到顾勝走过来，直接从台阶上蹦下来，把试卷糊到顾勝脸上：“呐，借你欣赏一下！”
顾勝好脾气的把试卷拿下来，也一起坐到台阶上。
顾勝指着总分：“应该是人生巅峰了吧？”
虽然是问句，语气却透着肯定，和一丝骄傲。
田齐早就翘上天的尾巴这会儿已经飞到外太空了，摇了摇尾巴，重重的点头，一点不扭捏的承认。本来嘛，虽然分数比不上大神，但在班上可是状元呢。
骄傲是骄傲，但想到自己找顾勝是要问正事儿的，田齐便靠近一些，搔搔脑袋，支支吾吾：“那什么，做错的那几题能不能和我说说啊，翻了书好像没有。”
顾勝往身旁瞥了眼，平日里张扬的兔子这会儿耳朵都透着红。见惯了不学无术的兔子，认真学习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
虽然此时心情很适合讲题，但奈何没有纸笔光靠嘴讲也记不下，两人便约好晚上自修结束以后再讲。
看得出田齐是真的很高兴，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走路都是蹦，嘴上的微笑就没放下过。
“晚上一起去喝酒呗。”
走在花坛边缘的兔子跌到尘埃里。
拍拍屁股从草地上爬起来，田齐把手背贴到顾勝额头：“没发烧啊，咋说胡话呢？”
顾勝没好气的把田齐手拿下来：“没说胡话，就是想帮你庆祝庆祝。”
田齐瞬间就高兴坏了。
顾勝手收进口袋里，调侃道：“不过酒得你出了，我没存货。”
“那必须大爷我请客。”田齐拍拍胸脯保证。
晚修结束只余几对班队还黏在一起不舍得分开。顾勝还是坐在过道上，低声和田齐讲着化学试卷上不懂的问题。
虽然很想马上就和顾勝去喝酒，但是随着顾勝的引导和讲解，田齐很快沉浸在化学世界里，连连点头做笔记。
试卷讲完，田齐还意犹未尽，有些蒙对的题目，经过顾勝的解说，他终于彻底弄清楚了。
好像把眼镜擦干净了一样，原本雾蒙蒙的一下格外清晰起来。
到底还是惦记着喝酒，一讲完就急吼吼的拉着顾勝跑到了后教学楼的草坪去，那里平时很少人去，适合晚上谈天聊人生。
“嘭。”
拉开啤酒罐，两人碰了一下，一口灌下去，两人内心都发出一声舒适的感叹。
田齐放下啤酒罐，两手撑着膝盖，转头望向顾勝。
顾勝知道田齐在望着自己，但他没回应田齐。仰望星空，灌了一口，酒水洒出来也浑不在意。
沉默中田齐举起啤酒罐和他又碰了一回，他知道顾勝今天应该不止和他庆功而已，下午他明明显得很难过，此时应该需要一个安静的听伴吧。
“今天我很难过你知道吗？”低低的嗓音从埋在臂弯的人发出。
田齐点点头，果然下午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就是很难过。”带着脾气的顾勝重复道，“我不是天才型怎么了？满分就了不起吗？”眼里写满了不服气。
对于对满分的不屑一顾这种事，田学渣还做不到陪着一起唾弃，默默地把打算附和的“就是”吞回肚子里。
突然顾勝盯着自己，让田齐觉得毛骨悚然，就好像被猎狩的狼盯上一样，轻吐出：“齐儿，以后我是一定会考出这儿的。你要不要也和我一起？”
突然的邀请让田齐惊讶得张开了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想过要离开这里吗？当然想的。但是能和顾勝一起离开吗？自己追赶得上他的脚步吗？
田齐突然没来由的感到心疼，是顾勝一直一个人固执地走一条路太累了吗？
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证明给全世界看，但那么多的否定让他走不动了吗？还是，看到同行的别人觉得太孤独？
不管是哪一个，田齐都觉得自己心像是被扎了一个洞一样，大老爷们儿也会觉得痛？
望向顾勝这个好兄弟，一把搂住，重重地拍了拍肩。
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一晚，田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听了顾勝很多的年少轻狂，听到以前的不懂事后来的懂事，听他的恣意听他的理想，听他说“齐儿，好高兴你回来了。”
他举起最后的酒，碰一起，轻声道：“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