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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神医门4 寒诃指着他 ...

  •   夜深,露重,华月映于黑幕之上。
      像玉碗吗?不像。像大饼吗?也不像。
      那像什么呢?我歪着脑袋想,使劲想,拼命想,到最后……竟是一片空白。
      倚在窗前叨着根不知名的小草微微咀嚼着,泛有些许涩涩的甜。屋里一片昏暗,月色透过窗棂映在脸上向后投射出模糊的影子,来这里的几天夜夜无法入睡,无眠时便总是如此望着窗外发呆。浅浅的唉起一口气,身后有些微声音响起,恐是有人被吵着了正辗转着翻身。
      “怎么还不睡呢?”有人嘟嚷着。
      再唉了口气,眯着眼看向夜空,错败着道:“睡不着。”
      她又嘟嚷了一句不知什么,又辗转着睡去。
      我是个从不失眠的人,即使以前跟小齐砸人场子后被追杀的日子也活的吃睡自如,为此没少被他们批斗说没心没肺。在我看来除了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大事没什么能让人值得吃不好睡不觉,而今这没心没肺的我竟因为这该死的‘洛’门和这该死的笑面虎落了个不得安睡的下场。我心里那个怨啊~~真想咬着被角蹲在墙角划圈圈诅咒他们。
      重重的吐出口气再看向窗外时一切又变得那么的不可思议。我当时便想,在这失眠的夜里要是能喝上杯小酒那就好了,而不是像见了鬼般盯着那不可能出现之外出现在那阴暗的树影之下。
      那个怀抱着刻有繁华花纹锦盒的青衫男子一脸哀怨的望过来,我那拳头大小的小心肝立马像扔进了嗷嗷汪洋澎湃了几十倍不止。我知道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同时我也知道,危险恐将不期而至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被领往后山深处。记得刚来那会被人警告说那是个禁地,发现有擅闯者杀无赦。当时心里还嘀咕着怎么每个组织都那么多不知所谓的禁地啊!今日一见区区禁地也不过如此和一般的深山老林无二,参天巨木,灌木丛生,叮咚泉水,阳光透过叶脉碎碎的散落,青苔茂盛处形色各异的菌类植物肆意疯长,最多的还得数如丝如幔般挂于树干上的那些软体动物——蛇了。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榕树下的枝蔓,只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丝丝’声想忽略都难。
      心里那个吐血啊,刚才怎么会觉得这只是一般的深山老林呢?越往里植被越是茂密,氛围越是阴森,宛如就在耳畔的‘丝丝’声越是清晰,我身上那个鸡皮疙瘩那个落的都够这些软件动物吃一年的了。
      山林的深处有间茅屋诡异的存在着,与‘蛇林’隔着条小河两两相对。说是茅屋也太对不住它了,起码我没见过占地面积如此之大的茅屋,那都赶上个足球场了,虽然它的确是茅草所盖。更令人难过的是那风华绝代宛若谪仙的八皇子殿下竟挽起袖子光着膀子……在砍柴!?
      这要被京城那帮八爷堂众瞧着不是要哭死?而那个抱着见鬼锦盒的狐狸男则是斜靠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喝酒!?那一刻真恨不得立马昏过去。
      狐狸男放了酒杯起身迎上前,瞧那厮笑得那叫一个欠扁:“小雪……可想死在下了。”
      ‘呕……’
      那个表现可真直接的让人想哭,那一身鸡皮疙瘩跟前面如枝蔓的软件动物相比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一开口就吐我个七晕八素,那打击直接的我什么时候想起都觉得可怕。
      那厮紧蹙着眉头,狠狠的咬着下唇,一脸哀怨的看过来,那如蛇一般腻歪的眼神差点没让我又吐出来。
      “瞧你那脸色,来,这边坐着歇会儿。怎么就这么经不住惊,几条小虫而已嘛!”
      几条小虫?
      他哪只眼睛看着是几条了?又哪只眼睛看着小虫了?
      如果有力气我绝对吼给他看。接到我杀人的目光他又兴奋了,扭捏着说:“别这么看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我无语了,如果可以真想再吐一次给他看。
      正在此时领我过来的青衫男子拱手向前:“神医,赵姑娘已带到。神医可有其它吩咐?”
      艾晴敛了笑挑着眉说:“吩咐不敢讲,只要穆夫人记得她所说的话便可。”
      那人抱拳退下我坐直了身子沉着脸看向他,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他笑,“说什么?”
      瞧这厮蒜装的,谁敢说他不是株水仙?狐狸男笑的不是一般的欠揍,在他的世界压根没有委婉这回事,那些一毛两毛的小把戏下辈子的我也不可能是今天他的对手。我心一横吼道:“你丫的少给我嘻皮笑脸的,姑奶奶自己都不知道给人绑架了你小样是怎么找过来的?又是跟那什么鬼穆夫人定了什么见鬼的协议?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前面那些‘丝丝丝’的东西又是什么鬼玩意?”
      当然……
      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很想这么吼给他看,就目前仅剩小半条命的情况那是不可能的。懒得跟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家伙纠缠,现在只想漱了口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看到他们俩人这几天提起的小心肝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股难以言欲的疲惫瞬间袭来,真的是困到个不行。
      似乎看出这些艾晴眼光一闪伸手将我往屋内扶去,回头对另一人道:“我扶她进去休息,记住把柴给砍好了,呆会儿做饭还指望着它呢。”
      哈?砍柴?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艾晴,这痞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叫大清朝的八贝勒,下一届皇位竞争的热门选手之一的八皇子砍柴?
      是了,此时才想起,刚到那会儿他的确光着膀子在砍柴。可是那仙人般的八皇子殿下阴险狡诈的笑面虎怎么会听从那痞子话去砍柴呢?
      我又不可思议的看向老八,笑面虎朝我嫣然一笑。虽然衣衫散乱,虽然面有薄汗,虽然发有微乱,竟然也散发着无人比拟的耀人光芒,那一眼竟晃的我出神。实在是郁闷了!
      “你可知道他是谁?”我无力的问道。
      他撇了撇嘴说:“谁管那么多,他现在就是我要来的下人。”
      下人?瞧这丫臭屁的,现在他们是把他当大爷了,等哪天把刀架他脖子上时再看他嘴脸,哼。
      “这么说你是知道了。”我深吸了口气,无奈道,“竟然你知道他是谁,那么你究竟有几个胆子敢叫他去有砍柴?你不要命了也不顾虑顾虑别人?你可晓得他只要跟他老爹说一声,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摘我们的小脑瓜子可比摘西瓜容易多了。”
      艾晴跌坐在一旁,一脸错败,苦着脸说:“说白了你就是担心自个脑袋便是了,害我白高兴一场了,切。”
      “雪儿,你……”笑面虎也是一脸的无奈,心想在她眼里我竟是一个如此不堪之人么,郁闷了。“你竟是这般看我么?”
      我跟他认识时间又不长,鬼晓得他是哪种人啊!再说皇家的人个个修炼的不是妖精也是个人情,难保他不会是个背地里捅刀子的主。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我可高兴了,忙说:“你不是自然是再好不过,无论如何你自己也会判断,我可没对不住你过,接下来的事你们慢慢聊,让我歇会儿先,我都快要死了。”
      说着一溜烟的跑了,留下艾晴在后面哀嚎,“你怎么能这样?”
      切,我怎么就不能这样了,这里就这么几个人,个个心里打着小九九。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再常言道宁可死道友不可死贫道。谁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演的是哪场戏啊?
      待我睡醒已近傍晚,不管他们谁砍的柴总之饭菜是做好了。正是饥肠辘辘时,我出现在饭厅不等他们招呼便坐下开动了。
      饭后洗了自己的那份便到屋外乘凉,谁理得他们一脸的欲言又止,谁理得他们脸颊嘴角的淤青。河边吹过的阵阵凉风,带有微微腥味,这一刻觉得特别想哭,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在那个地方,在经过爹不疼娘不爱之后,经过苦闷不幸的13岁之后我以为终于可以拔开乌云见天明了,谁料一个跟头就跌来了这毫无道理可讲的清王朝。那感觉就像是枚埋在深土中的种子,历经万千辛苦终于破土而出却面临龙卷风。任你怎么努力怎么挣扎最后都是个零,它可是把大树都连根拔了又怎能让那嫩芽活?
      在这里生活的人根本不是我,只是个挂满了绳线的木偶,所有事情都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被他们找着,被带进皇宫,被带往神医门,被绑架,被困在这见鬼的茅屋。接下来呢,还会有更多更多无可预见的事情发生。
      当他们来到身边时我对他们说:“不管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现在的我都只是个被你们拽在手里的扯线木偶,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再这样下去……艾晴,我确定下次你就找不着我了。”
      他吐出一口气,在一旁坐下。“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我有些有气无力,问道:“你究竟答应了他们什么?”
      他眼神掠过河面望向林木深处,他笑的略有萧瑟,“没什么,只是答应给他们长老治病而已。”
      治病?“你们门规不是不让治病了吗?”
      “我只是说不施针。”
      他哀怨的看着我,瞧小样这记忆,我白他一眼,“你说了不施针也说了不治病。”
      他不语,我猜是因为我了。呼出一口气有些苦涩的开口:“老头……究竟交给了你什么任务?”
      “不计一切后果……”他突然停下略带哽咽的说,“佑你平安。”
      老八在不远处斜斜的撇了一眼,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我轻轻的呼出口气。
      是的,他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仅仅是平安那么简单?那眼角淌血的老头是怎么回事?那枯槁如干枝的手又是怎么回事?那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的神医门又是怎么回事?仅是平安这么简单?
      我不相信,这男人说谎说的太拙劣了。
      “你究竟是想说还是不想说。”我没好气的吼道。
      “好,你问,我说。”
      深吸口气,压下给他一拳的冲动问道:“你们神医门究竟想干嘛?”
      “需要问得这么尖锐吗?”他苦笑,“已经没有神医门了,我们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一切回归正途而已。”
      正途?我思忖着他的意思,正途是把我送回去么?于是问了,“正途是什么?”
      “正途……是让以往的错误在能结束时结束。”
      听他这么一说我可乐了,让错误在能结束时结束不就是想法子将我弄回去么。“要怎么做?”他突然哽住不再说话,我急了忙追问,“到底要怎么做啊?”
      “要的是你的命。”
      寒诃一身月白从河的另一边飘然而至,他说要我的性命一切才能回归。什么意思?如果能将我送回去这个身体指不准是活不成了,要我性命也说的过去的。我大笑,“这个啊,小事一件。为了那个什么正途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那赶快,现在就开始正途吧!”
      寒诃一把扯住我,“他说的正途跟你所想的不是同一个。”什么?我斜他一眼,他又知道我想的是哪一个了?接到我眼神他又说了,“我保证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他想的是另一个。”
      乖乖,这厮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
      他一把抓住我说:“跟我离开这里,他们都在骗你,他们个个都只是想你死。”
      这又是哪跟哪啊!“要我死?”
      对于我表示怀疑的态度他可急了,指着他们道:“不然你问问他,再问问他,神医门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康熙抓了你进宫又是为什么?”
      “这……”
      “这什么这,你就要被他们害死了还这。你不问是吧,好,我来问。姓艾的还有你姓爱新觉罗的,今天你们要不答出个所以然这辈子你们就须想再见着她了。你们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就打一辈子吧,想实现那就是下下辈子的事了。”说着将我拽到身后指着他们说,“艾晴,你先说。”
      艾晴苦笑,无奈极了。“有一句话在神医门流传甚久,凤宝楼相信也一样。”他继续说,“皇铃奏,凤铃吟,以血为咒,血浴铃。蛇山头,龟山尾,日月同现,天山北。”
      “什么东西?”我问。
      “七窍三珠玄铃是凤宝楼楼主的信物,自苦以来传承者上以万计,能令它唱歌的不足十,皇铃不足三,合鸣……至今方出一。”
      晃动手腕了发出些微声响,这是凤宝楼信物我是知道的,不可思议的艾晴竟然认识它,也就是说打一开始这知道我的身份了,怪不得寒诃说他们一直都在骗我了。“这么说来皇铃应该更加珍贵了,你们应该找他才是,围着我转算怎么一回事?”
      他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皇铃唱歌讲求的是生辰八字,这个说容易也难说难也容易,甚至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凤铃就不同了,因为它具有传承性,它只认人。失去了你等下一个指不准便是几百年之后了,所以他们都是有了凤铃宿主才会开始找皇铃宿主。”
      “那‘以血为咒,血浴铃’又是什么?”
      “血咒喂铃,双铃弑主。”
      铃铃铃……唱歌时要杀人哦!
      好像有人这么跟我说过,背脊一股冷气窜起,头皮开始发麻,我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些……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说来话可就长了。”寒诃看向我说道,“不管是凤宝楼还是神医门最初都是为秦皇做事的,后来秦皇突然脑子抽筋想要长生不死就让神医门炼制丹药。丹药炼好后神医门又不愿交出来了,两边争的是你死我活。最后凤宝楼楼主决定毁了不死药,秦皇不肯,神医门也舍不得,经过协商秦皇最后决定将它连同大批金银珠宝一起藏了起来。宝藏的地点皇室将会代代相传,开锁的钥匙以凤宝楼楼主的信物传续,开锁的方法则给了神医门。”
      “那他们所谓的正途究竟是什么?”
      “秦皇虽然将不死药藏起来了而且开启宝藏的条件很严苛,寻宝之人还是如过江之鲫,为此不知造成了多少人间惨剧生了多少惨死孤魂。从哪里开始便在哪里结束,我们要做的便是找到宝藏毁了不死药。”
      “毁了……不死药?”
      “是的,毁了!”艾晴一脸决绝。
      寒诃指着他又说:“这是你们要的正途你们要的回归,那你再告诉她开启宝藏的条件是怎样的严苛法。血咒喂铃,双铃弑主。这里面一共要死三个人填了玄铃的三珠,你师父已经死了,神医门也没了,这样破釜沉舟的做法下一步就是骗她去开门了,是不是?”
      艾晴低下了头,笑面虎远远的立于一旁也沉默了。我忽然明白这些日子被他们抢来夺去是为哪般了,原来我本身便是一把钥匙,只是开了门我也就没了。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个白衣女子又在眼前晃过。是的,都是假的。亲情是假的,友情是假的,爱情也是假的。落雪,还有什么是真的呢?你和我都生活在欺骗中,痛苦、空虚、寂寞、绝望。落雪啊落雪……
      落雪啊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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