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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神医门3 鼎盛了千年 ...

  •   那应该是个福建与广东交界处的小镇,热闹一天的开始是隔壁阿光家发出的哭喊声,去世的是个三十来岁正当壮年的汉子,他是阿光的三伯父。
      “三伯父可疼我了!”前些天阿光还一脸委屈的跟我说,“说病就病,现在连面都不让见了。好想三伯父呢!”
      我只能摸摸他的头,自打从山上下来这样的事看的实在是太多了。
      “姥爷难过死了,去寻医的哥哥回来说是一整座山都给烧了呢!”仅三岁的二丫吸着鼻涕也是一脸愁容。
      “烧了?”阿光难过极了,“那不是……”说着便哭了起来。
      是的,烧了。
      鼎盛了千年的神医门在一夕之间烧得不留砖瓦,掌门蹊跷死去,众弟子四处散的不见踪影,艾晴自此封针不再治病。山脚下几处过日子的小镇早已习惯神医门救治,普通丈夫怎有立足之地,此时神医门一倒,短短十天的时间就有几十人因无人医治而丢了性命。
      起初也与他发生过争吵,那是生命,有血有肉的生命。阿兆得不到医治的焦急尤在心中,那种感触怕是此生难忘。
      而艾晴的话只有一句,“门规有示,自此封针再不医病。”
      当时多想冲他一句,“就算我要死了也不治?”最终在他如死灰般的眼神里咬牙咽下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已经让他从光鲜亮丽的欠扁男变成了半死不活的鱼干男了。
      一轮哭喊不久又是一轮新的痛哭声,特别是阿光与一些小辈放开了嗓子那近乎尖叫的喊叫声,那绝对是一个人间炼狱。对于那一切艾晴的反应则是放空,那场大火后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什么是存在且有意义的了,以前那医者父母心的慈悲早已消失殆尽。
      他可以,我则不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揪心的难受,我得出去走走,阿光等人的哭喊声让我不舒服极了。
      正迈出门槛,他说话了:“别出去了,收拾收拾东西,得离开了。”
      得离开的意思是这地方再也呆不下去了,这死活再找不着人治病的小镇他也呆不下去了,或许他并不如我想的那般毫无知觉。
      经过近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目的地——镇江。
      来镇江做什么呢?要找他师兄不是该往苏州去吗?怎么镇江一呆近十天一点反应都没了呢?
      看着艾晴依然那半死不活样我什么都没敢问,他师父死状太惨不忍睹了,几年的时间我都没敢去回想。那几天的日子过的味如嚼蜡,艾晴抱着那沉木墨盒总是一副魂游太空的鬼样子,我也只得每日出了门到不远久的桃林赏花消遣,而这所有的一切在那个青衣男子的出现发生了改变。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百米外的歌女正唱到‘一江闲愁’我便看到那青衣男子形色匆匆的自码头走去。虽然这个人我不喜欢,甚至说的上厌恶,但看他一人出现在这里还是不免好奇跟了上去。
      看着他左右顾昐后往巷子深处走去便知此事定有猫腻。那是谁?太子殿下是也。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本是不正常之事,再加上他那副样子就整的没个好事。
      猫着步子跟上去后却看到了死胡同,正疑惑着忽又灵光一闪,糟糕,然后眼前一黑知觉全无。
      也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后发现自己仍处于黑暗之中。向四周摸去了然已经置身于一狭小的空间内,应该是被关在了夹层或柜子内了吧。夜晚了吗?或是第二天了呢?艾晴发现我迟迟未归该是出来找我了吧。我这么想着时忽然闻得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人呢?”这声音一听便是太子的。
      “奴才该死,奴才赶到时夫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混帐!”太子暴怒,然后是一系列东西破碎的声音。太子大吼,“滚!找,继续给我找!”
      “是。”
      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在我以为太子已离去时又发出‘砰’一声世响,太子重重的一拳不知砸向了何处,接着是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相信……”
      太子的声音暴虐而阴冷竟让人打了一哆嗦,那一刻突然觉得熟悉,那犹如从地底深处发出的如坠冰窟的感觉。之后每一秒钟都是难熬的,外面再没有声音传来也不知那人还在或是走了,大气没敢喘一声。后面忽然有人动了动,有个声音乍的响起,带有笑意,“他……已经走了。”
      我抖了一下。
      他轻笑,带有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怕!”
      “谁……谁怕了?”心中有些恼,却不得不承认那带有笑意的声音让我莫名的心安,身体开始放松下来。
      我想问我这是在哪,我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想问笑面虎你怎么在这,却只是深深的呼出口气,然后放松……放松……睡去。
      再次醒来是因为剧烈的摇晃,四处隐隐有光透进来,偶尔有人说话的声音响起。毫无疑问,我们被绑架了,这是在运输的途中,我们呆的是——箱子里面。
      “大小姐还真舍得,不是说要留着自己用的吗?”说话的小子一定是个福建人,听着让人难受的普通话。
      “切,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把大小姐给惹了,要卖到‘洛’去,这不是要那小子的命。”这人说的是陕北口音,“这么俊的小伙,你说……”
      “想都别想。”
      “你说都是注定要死的人了,还不如给哥们乐乐不是……”
      “要活命,就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这是第三个声音,冷冷的,有点熟悉。
      我挪了挪身子,用很轻的声音说,“俊小伙!”后面那人明显一颤,之后便是车轱辘的‘吱吱’声了。
      除了那三人沿途未听着人声,那只能证明一件事——避开了城镇往前行。不得不说,这帮人赶路赶的很没命,一天一夜的时间,从未停下片刻,不吃饭不睡觉也不上厕所。他丫丫的都是帮强人,他自是不用吃喝拉撒了,也不想想被困在箱子内的我们。待到第二天近黄昏时那轱辘声才停了下来,渐渐有人的声音传来,听着是在做交接,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憋死我了,MD。”我低咒,后面那人又颤了一下。
      谁料事情并未像我所想的一般做完交接放我们出来然后让我华丽丽的奔向厕所解决民之三急,问我为什么?鬼晓得强人们都在磨叽个鬼头。就在想要不要一头撞过去一死了之时箱子开了。
      来人是个梳有朝云髻身穿杏色杭绸绣有木槿走边长袍的妇人,抬头目光正锁在她桃粉色的腰带上,未端绣了个‘穆’字。
      那妇人长像只能算一般,属那种丢在人群中便找不出的类型。此时她正面无表情的看向我们,挑了挑眉对一旁的人说:“怎么回事?”
      “穆老说是一人的,怕是听岔了吧。”
      “来人呢?”她又问。
      “老样子,送了货就走了。”
      她边思忖着边转身离去,“送下去吧。”
      我转身看向老八,两人面面相觑。随着妇人声音落下进来两青衣人往边上一站,我们乖乖起来。再看向老八,虽然一身白衣变得斑驳不堪却不损从良妃身上遗传的清逸。接过我打量的目光,他回以一笑。真是见鬼的清逸,我嗤之以鼻。那妇人却在临出门时身形一顿侧身望我一眼,我抖了一抖,没骨气的向他身后躲去,不出所料,便闻得那熟悉的轻笑声。
      青衣人一左一右将我们带出厅堂转身向后院走去,在穿过几个圆月洞门后将我们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的分开。青衣人面色冷然,毫无表情,只字未吐,所有意思仅用动作表示。在得知他们将我们分开的意图后心里开始慌乱起来,扭捏着不愿前行,青衣人之一站在我一侧伸手向前引路见我仍是扭捏不动面上仍无表情,只眉头微压一种莫名之气便弥漫开,我只得又是一颤。已经前行数十米的老八忽然停下回来看我一眼,略有疑虑再来满是笑意。这事若在以往只会让我心头上火眼不能好好骂他一顿,此时那微弯的唇角,稍稍的点头,满是流光的眼眸却奇迹的让我安心下来。
      边上不知名的紫花开的如火如荼,我们相继转身而去,虽已安心脑中却是千回万转。
      除了凤宝楼江湖另一具有代表性的杀手集团便是‘洛’,这是之前凤阳告诉我的。记得他曾说过,杀手这个行业的人员大部分是从小开始培养的,除却少数特殊案例。所以,我们被送来做种了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再者他们要的是一个人,那么我们之间便有一人是多出来的,想起‘俊小伙’也便明白那多出来的是谁了。只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们被送来做什么?我又是怎么多出来的?再有便是谁送我们过来的,为了什么呢?
      这事在几年之后我才知道,那是掺杂了几个意外与几个特意而酿成的结果,那个结果最终成就了不同于今天的我,一个清透、纠结、矛盾、痛苦而又近乎崩溃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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