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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3章 神医门1 原以为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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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的春天,康熙一如既往四处乱窜,三月畿甸四月永定刚回来又嚷着六月出塞了,真是不得闲。
“又不是出去玩,那都是干正经事来着的。”梅儿失笑的说,“再说万岁爷和太子爷不都带了东西回来给您,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太子啊!我蹙眉接过梅儿酙上的梨花酿说:“总觉得……有点怕怕的。”
“什么?”
“太子啊!总觉得像只躲在水底的鳄鱼,每次他冲着我笑总有股寒意从背后涌上来,怪怵人的。”
梅儿听了不发言语,望着高耸入云的纸鸢一脸的波澜不惊。
“昨日里八爷曾来过,说有人想见格格问您什么时候能抽个空过贝勒府一叙。”她忽然说。
“有人要见我?”我问,“有说是谁?”
梅儿没来得及回答便有人前来解惑了,来人竟是那自进宫再未见得的吐字若金男。该男子见面说话不超三句便带着我往外走,虽然我意识强烈发出不满及抗议身体却像中邪了般在他侧身浅浅一撇之下慢慢跟上。
“这是要上哪?”在经过御花园穿过琼华西门时我终于问道,“带我去五所做什么?”
“见人!”
废话,我也知道是见人,难道还有见鬼不成?
“见什么人?”
“想见与不想见之人。”
“……”
面对这个男人实在是无语极了,虽说他是个费说事业的拥护及爱戴者,可您老这也太禅了点吧!对于我的臭脸,他只是投以淡淡的目光径直领着向前行去。
未几便明白他所谓的想见与不想见的二男为哪般,这段路与这个院落都不陌生,前些时候才走过一回,只是那领路的是这男人的死对头——笑面虎老八。另,门口那抱着刻有繁华花纹锦盒的男人熟识程度更是让人头痛。原以为终于走出这死狐狸男的手掌,怎料在这深宫大内之中又见上了!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永烁格格么,真是失敬失敬,失礼失礼啊!”该男子一脸讥笑,阴阳怪气道。
对于他的失礼禅男这厢未有所不满,只与他点头招呼后便往院里走去,留下我与那抱着锦盒一脸讥笑的男子面面相觑。
“格格万福,最近过得可还好?”他施了个怪里怪气的礼。
不理他,转身欲跟了那禅男进去见‘想见与不想见’的另一人。
“哎……格格慢走,在下还有话要说呢!”
冷冷的撇他一眼哼道:“有屁快放!”
呃……“格格您的素质可越发高了!”
“……”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我微愣,说实话这问题其实在心里百转千回了N遍却在他的阴阳怪气下愣是没问出来,竟然他主动说起……
“您可真是我肚里的虫——”
“……”
“阿迟他们……”
“回九龙山去了。”
“那……”
“阿兆么?如你所愿,最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中间曲折连连,结果却是好的。”
“你……”
“我么?十三阿哥久病不愈,他们来找师兄,而师兄正巧不在,我便自告奋勇来了。”
我暴汗。“我话都还没说完您都晓得抢答了,艾神医,您可真不亏为我肚里的虫啊!”
我感叹,他又郁闷了。
瞧今天这小样兴奋的,自告奋勇?我见鬼的才会相信这懒家伙会自告奋勇接皇家的活儿。他那什么破神医门不是避京城为地狱、视皇室子弟为蛇蝎的吗?瞧他那跑得比兔还快的师兄便可见一般了。
自告奋勇?啊呸!
无视于我鄙视的神情,他吃吃的笑道:“不进去见见那十三阿哥?”
“他?他怎么了?要得艾神医您千里迢迢前来?”
“心病!”
“心病?”我疑惑,敢情这家伙除了是个外科丈夫还是个心理医生?“您还真长本事,连心病都划入医治范畴了。”
“嘿嘿!”他得意的直冒泡,“格格您夸奖的是,在下的本事可多了去了,这终其一生啊……都难窥其二三啊!”
“您可真是不知谦虚为何物啊,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说完往院里走去。
与那日遍地横尸不同,早春时节满院甜腻的花香弥漫在眼前的亭台楼宇间,那抹墨色耸立其中,荡起一阵暖风,墨蓝色的头绳随着发尾轻晃,虽然画面的主角眼神无焦距的盯着十米开外的杏树身上却无损于这赏心悦目的画面。
“他在干嘛?”我问。
“恩禅……吧!”艾晴笑笑。
我斜眼看他,那个‘吧’字是什么意思?“确定不是发呆?”
“呵……谁知道呢!”他又笑。
在与冷面王相处的经验是——只要有人入十步之外百步以内出窍的灵魂便会回来。果不其然,在我与艾晴的前进中冷面王空洞的眼神唆的收紧,说:“可以开始了吧?”
艾晴笑:“可以了。”
什么意思?进了屋,艾晴燃起草药,空气开始稀薄,视线开始模糊时我还在想——那是什么意思?
置身于一片雾气之中,四周充斥着一种类似于迷迭香的味道,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叮叮铃铃的声音。
“知道他为何病得如此严重么?”在我昏昏欲睡时,他忽然说。
“为……为什么?”
“心病!”
……“你个你说过。”我无语。
迷迭香的味道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名字好闻的草药味。艾晴的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心病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毛病,太过于陶醉自己不顾他人的自私自利的毛病。”
“你是说……”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话你听过吧!”
“……听过。”
“那你知道他的心药又是什么吗?”在我思考的当中他又说,“据说他第一次吐血是因为他额娘过世。”
我大骇,“吐……吐血?”
铃声渐渐的近了,雾气又浓了几分。
艾晴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可是心头血啊!”他感叹,“第二次是因为那个叫灵筝的女子闹脾气了。”
“灵……筝……?灵筝?”我惊叫,“那不是……”
“第三次是因为灵筝坠崖了,而第四次……”
我继续无语了,这家伙也忒纤细了吧!闹点脾气还吐血?不要告诉我前些时候见面没理他又吐上了。
……不过……以上种种看来这身体与这家伙关系很是不同,几年生死不知之后又遭对方无礼的对待是有点那什么的,但吐血也太那什么了吧!
“艾晴……”我有点难过了。
“小雪,这些并不关你的事。”
小雪?!不是灵筝?
“灵筝的债没有必要让你来偿还,你要做的只是确定自己究竟是谁。”
我是谁?在这里的每个人要找的都是纳兰灵筝,我是纳兰灵筝吗?不是,从来都不是。占了这皮囊顶了这位置我就要变成她了吗?
我细细的想着。
艾晴的声音再次远远的传来,“我只认识小雪,从来不识得灵筝。而今,你是谁呢?”
我是谁呢?
继续细细的想着。
“是灵筝,亦或是小雪?”是错觉吗,声音变得越来越远。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