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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你他奶奶的算哪根葱3 梅儿嘴脸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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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男要进‘庆园’找谁做什么我都不清楚,名义上他说我才是凤宝楼的老大,可这些日子却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想想我这个老大做得也忒让人闷心了。可这也不能怪我啊!他们可是杀手耶!跟他们抢政权?在这莫名其妙的状况下?我又不是嫌命太长,再说我也不想去做那杀手集团的老大。此时银发男已进院子去找他要找的人了,我与那女子候在外面,心里琢磨着呆会怎么跟他谈谈推托了什么楼主的差事然后回九龙山过回我那平静安逸的生活。虽是这么想却有人不愿我这么做,不论是过去亦或是现在,一向如此。
望着那妖冶不可方物的女子藏于指缝的银针时我平静的出奇,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倦怠的让我已无任何情绪可言。那女子拖着紫纱外罩的凤尾裙摇曳着向我走来,我微抬眉目说:“姑娘,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你可想清楚了?”
紫衣女子微怔尔后低垂着头向后走去,我明白危机已经远去,对于她的敌意让我深感疑惑。按银发男的讲法他找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由此可知他对于象征楼主那什么七窍三珠玄铃的执着。而她却在刚找到我不足一日的时候想杀我,还是银发男刚离去不久,现场仅剩下我与她两人的情况下。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首望去发现是一身黑衣的小孩。小孩眉目微蹙,一脸的恼怒,见我不语他又说,“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里不是朝拜的地方,赶快离开。”
原本心里还冒泡的想着好可爱一孩子,可谁想他竟臭屁到如斯地步,这都谁家小鬼啊!我不尤恼上心头双手插腰俯视向他说:“你说让我走我就走?这里是刻了你的名字,还是葬了你的祖宗?”
小孩一听也火了,嗓门瞬间高昂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教养啊!都说这里不是朝拜的地方了,关我祖宗什么事啊?你……”
“我是没教养怎么了?你有教养?你有教养就该懂得谦卑知道尊老,你一个半大的小鬼冲我吼什么吼啊!姑奶奶活到今天只有我吼别人的份!你没教养就是你祖宗的不好,怎么了,我问候他一下又关你什么事了?我爱问候谁祖宗你管得着嘛你?”什么破玩意,活到现在这份上连个臭小鬼也敢跟我大小声。切,什么玩意儿。
“你……你这人……我祖宗怎么就不关我事了?你说我家的事怎么就不关我事了?你……”小鬼一激动拽着两小拳头上前想干架,小鬼拳头在空中那么一挥舞一阵脆响‘叮铃’奏起,也不知出于哪种磁场关系我腕上从不发出声响的铃铛突然跟着响起。那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小院弥漫生出点点涟漪,象恋人相见的欢快,象游子回乡的怡心,象孤母得见慈儿的心酸,象久旱得甘霖的舒畅。我不知所措的愣在留地,小鬼卸下怒容,嘴角弯起的弧度满含嘲讽说着,“哦,原来说的就是你啊!”
什么意思?看着小鬼手上那乌漆发亮的墨黑色手镯还有他那一脸讥讽,嘲弄的嘴脸心里一阵火迅速烧起。小鬼踮着步子在我身旁转圈圈,不时轻摇乌黑色的铃铛发出轻响,而那七窍三珠玄铃便发出阵阵响应的铃声。小脸一脸促狭着说:“七窍三珠玄铃也不过尔尔嘛!凤宝楼终究是沦落到了如斯地步,呵,难怪要来求长老大人了。”
这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打过来把我打的东南西北方向感全无,面对着这小鬼满脸的不屑与鄙夷真恨不得甩他两耳刮子。那感觉就像是清早起来去学校,所有同学都转在你身边同你说一些你压根就不知道的事,说的是津津有味、口沫横飞,然后你就听的眼花缭乱、晕头转向,更TMD让人恼火的是这些事还全部都跟你有关系。然后你就像缠满了一身乱线的无力,越想挣脱就越缠越紧,然后焦虑。找不出线头,抽不去线团,越是挣脱就越缠越多。
正当我恼火中烧要破口大骂时银发男出现在眼前,身后跟着一布衣长衫须发花白的老者。老人家捻着胡须笑的像只偷吃了鸡的狐狸说:“终于还是遇上了。小姐,又见面了!”
又见面?什么叫做又见面?看着那厮一眼的精光,嘴角向上钩起透着狡黠的笑脸让我一寒之下恼火旺之更旺。
“凤楼主,为今之计只能让小姐先回宫避避风头了。竟然凤铃与皇铃已经会面接下来的一切便仅能凭天作主了。”老狐狸的眼波在我与那小鬼头之间荡漾,他悠悠的叹了口气,眼中精光褪去满脸的无奈,笑着说,“小姐,今日一别再见又不知到何年月,还望小姐诸多珍重。请受老朽一拜!”
剧情直下往左转,对于老狐狸曲膝的大拜我有些不知所措,那一刻拥有皇铃的小鬼也震撼住了。在他眼里长老大人是举世无双神祗般的存在,而他现在竟跪在那不知所谓像个傻子般没用的疯女人根前,这……
“小姐,宫中险恶自不用老朽多说,还望小姐谨言慎事。宫里老朽也做了诸多安排,只是……唉,也罢,世事万象如此。小姐……珍重!”
皇宫,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一眼望去,一方的天地,满目的楼宇亭阁。琉璃瓦在烈阳下透着剔透的光芒,身穿宫服的女子在红墙甬道间穿梭来回。阳光透过枝叶投射而下,映得我一身碎钻,微眯着眼望着眼前如梦境般的一切,恍惚不可终日。
“格格!”身后如夜莺般的声音低声轻吟道,“秋老虎正盛,还是回去吧!”
接过她递上的冷饮我问:“她们都在忙什么呢?来来回回的,也不怕烦了眼。”
身后女子轻笑着说:“八贝勒寻了您回来皇上晋封了良妃娘娘,她们是去给娘娘送礼的。”
原来又是和我有关,心中苦笑。陈世宗那老狐狸说要将我送回宫躲过康熙对凤宝楼毁灭性的大肆虐杀,凤阳再怎么无奈也只能乖乖同意。让人心生疑惑的是,为什么偏偏是送到了老八的手上呢?
“皇上呢?”
“同四爷、十三爷上永定河看堤坝子去了。”
十三?说起来康熙的儿子陆陆续续都看遍了唯独那历史上颇孚胜名的贤王十三爷只闻其名却未能得见真容。“我同十三爷处的不好吗?我是说以前。”
“哪能呢!十三爷以前可喜欢来‘游乐园’玩了,格格没事便寻着事逗弄十三爷,常常被弄得哭笑不得却总老园子里跑。关系哪能处不好呢?可自从格格坠崖后十三爷便象换了个人似的,不常玩闹也不常笑了,更别提来园子里逗玩了。您都不知道这些年都得了个什么名号,那没日没夜的办差现在大家都叫他‘拼命十三郞’呢!”
“哦!”我浅浅的应着。
“回去了吧!格格这次回来以前的事记不得了不说身子也羸弱了不少,万不得再沾些什么毛病了。就听梅儿一言回去了,啊。”
瞧这小管家婆唠叨的,刚见面那会她哭的愣是两天没回过气来。现在可好了,甭说管着我外出溜圈的时辰就连上厕所蹲久了她都有话来说。“可是好无聊呢!琴我不会弹,画我不会作,书又没什么好看的。园子里能采的都采光了,能玩的都玩腻了。我好无聊好无聊呢!”我耍赖的看着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去的梅儿,吊高了嗓子说,“他们说让我回来见皇上,呆了大半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的,好无聊好无聊呢梅儿。都不知道以前的十几年我是怎么度过的,每个人都有活干就我一个人闲着,都快要疯了。”
梅儿已经将东西麻利的收拾好,拾起我的手就往回走。“无聊?回去好好的把那百鸟朝凤图给绣好,那就不无聊了。”
“啊?不要啊!”呜……那什么狗屁百鸟朝凤图说是过几个月要送给皇太后做寿礼的。晕死了,让我打架斗殴还行,要让我端着那头发丝一样的细针穿来绣去的那还不要了我老命。“好梅儿,我不出门了还不成吗,那什么图还是你来比较合适。要到我手上甭说几个月,就是几年也绣不出一个鸟毛来啊!”
梅儿身形一滞,我便从中脱身而出。她的声音略显干涩的说:“格格,好歹你也是大清皇帝御封的和硕格格,说话要文雅。文雅晓得不?以后那两个字千万不要再说,特别是在有人的时候。”
“哪两个字?”我沉吟,“鸟毛?”
梅儿嘴脸有些扭曲,她就搞不懂人啥一失忆素质就差这么多呢?“是了是了,以后不要再说了。”
看她吃鳖我的心情豁然开朗,有些恶趣味的追问说:“我并没有说错啊!百鸟朝凤图里面的不都是鸟吗,那鸟身上的毛自然就是鸟毛喽!难不成该称之为鸡毛?如果是的话,那不成了百鸡朝凤图了吗?”
梅儿爆汗,她知道这问题再争执下去自己一点好都讨不到只能抚着眉角独自往回走。这种情况每天发生绝不下于十次,正的能被她拐成斜的,直的能被她弯成曲的。说她疯癫她便摆去一副我是疯子我怕谁的嘴脸,说她不够内敛她便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她不够娴淑她却说大旗儿女铮铮男儿哪那么多矫情之作。对于这两年后归来失了记忆的格格她已经彻底无语了,也就由着她自暴自弃只要不捅出篓子就可以了。
想着甭捅篓子的自然是她,可却有人不让她那么去干。去了琼西门梅儿正在继续爆汗时我忽然被人撞的趔趄差点俯倒在地。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傻了的永烁格格啊!怎么,傻的连路都不知道走了么?”
我都还没来发作她倒好,先嚷嚷起来了。站稳了身看过去发现是一红一粉一紫三名着旗装的女子,身后还有宫女若干,而那在一边嚷嚷着叫的便是其中一个白衣着粉色短小外褂的女子。宫庭戏也看多了,瞧那一脸的小人得意,便知是那狗仗人势里那条没了眼的瞎狗。对着姑奶奶我都敢乱吠,看我不打得你娘都不认识。“是哪只疯狗瞎了眼的在这乱吠啊!找不着主人了就以为谁都能乱咬?也不知道拿个石头先把牙齿给磨利了。”
“你竟敢说我是疯狗呢?”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疯狗,疯狗呢,这么粗俗的词竟是出自一个格格之口,虽然传闻说她已经傻了。
“我可没说,大家都听到了,那是你自个儿说的。”我撇着嘴嘟嚷道,然后纤臂一挥说,“你,不够格跟我说话,可以闭嘴了。你们,有屁赶快放,没屁赶快滚。”
“你……”
“放肆!”红衣女子大喝一声,挑着她那高傲的黛眉一脸鄙视害虫的表情向我。
“我是让你放屁,不是放屎。你这样屎屁不分就到姑奶奶我的面前来嚣张了,你TNND的算是哪根葱啊你。”我蹙眉以待,正说无聊呢就有人来解闷了,我就不信我西区的扞霸子会摆不平你这小小的毛毛虫。
“你……”
“你什么你?你当你们深宫大院养着的就高贵了?屁,你说你,你说除了屎尿屁是你自己在放之外哪一件事是靠自己真本事在做的?你说你摆脱了这个身份之外还剩下什么?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没人伺候你你连吃喝都不会,你说你活着干什么?啊?你活着到底是干什么来了?真是一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知所谓的草包!梅儿,咱们走。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有损本格格的身份。”
梅儿一脸愕愕的跟在身后,没走多远那高昂的声音尖锐的再度响起:“你给我站住!你……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你……你这个粗俗卑贱的淫蹄子。你为什么回来?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那一脸的狰狞却无损那与生俱来的高傲,我一脸的讥讽:“你是傻了不成?竟然问我是什么身份?”拉长了脊背踮着步子向她走去,粉绿的裙尾在甬长红墙巷口荡出好看的弧度。“我,纳喇氏,纳兰灵筝。孝庄太皇太后的干女儿,是我额娘。而我,乃是她老人家亲封的和硕格格。用你那装满屎尿的草包脑袋好好想一想,甭说是你这不知谁家哪个谁的无名小卒,就是当今天子你那康熙爷爷也得好声喊我一声妹子。你说,你算老几?你丫当真以为穿的一身火红就能挤进福布斯排行榜的前三名?我呸,你这屎屁不分的笨蛋!”最后漂亮的转身回首睨视淡淡的说道,“至于我为什么回来……你管得着嘛你!”
说完我拉长着脖子高昂着头挺直了脊背向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