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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谜4 少顷那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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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扣?二扣是个谜一样的人物!
一个医馆的小小跑堂!一个有各项信息来源的人!一个有武林高手对他弯腰敬礼的人!一个静下来便像空气的人!
“二扣……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他与赵家应是没有关联的。还好这么个人物是友非敌,不然……”转念一想又有些地方说不过去,我说,“等等,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说这些东西?我在这里活人不识两个,哪管他是友是敌,横竖八杆子跟我打不着,真是莫名其妙!”
“哎……”
看我离去的背影艾晴哭笑不得。许久没有这样好好的说说话了,刚不是说的正在兴头上么,怎么说变就变呢!先人说的话还真是有道理到不行——女人心,海底针。
他说二扣身份不明,他自己咧?他自己还不是搞不清在想什么的主,敌友莫辩。
虽说对那老太太心有芥蒂,第二天她派人来请还是得乖乖的过去。面对那个温柔着拾我手的老太太总是让人狠不下心去拒绝。
“小雪!”她说,“到府里陪我些时日吧!”
哈?!
些时日是多少时日?小翠的终身大事还在筹备当中,阿兆那死脑筋也不知何时才能开窍,你说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陪这个让我心底发毛的老太太!
“那个……”
“看到你就像看到我那……唉,二十几年了……”她轻拍我手痛,眼神迷离的望着远方,“看着你……”
“呃……”看着老太太红了眼眶我急忙忙的回握她,唉,人那一毛病就是拿老人家没辄,赶紧回话,“小雪……应了老夫人便是……”
老太太听了浅浅一笑,眼角摺子微微泛光。我心中哀嚎不已,该……不会又中计了吧!
在赵府呆了一天我便吃不消了,除了得无时无刻、时时刻刻呆在老太太眼皮底下,在她空闲时还得接受到那满是皮摺子微颤大手的性骚扰。仅一天的时间,我可爱的小脸稚嫩的小手上每一寸肌肤都被她饱含感情不止千遍的抚摸过了。
当然那耳闻已久的三小姐也总算是见到了。初次相见她着一身粉嫩对襟春衫,轻绾的发髻间斜斜的别了朵盛放的牡丹。实可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老太太做完介绍她只是像我颔首轻笑,眉宇间有似曾相识的神韵,心想难道是这身体认识的人?可又不像啊,赵梦吟冲我点完头便开始与旁人攀谈,没有讶异,没有一丝的神滞,那不是相识之人久又相逢的表现。
晚饭时也见到了那会脸红的赵老三,初见时他惊了一跳然后脸红着垂下头再无开言。呵,在现代要找个会脸红的男人那还又是萝卜地上找人参呢!没想到这赵府的人参还蛮多的呢!
此时夜风习习,月明星稀。趴在后院的凉亭内,四周花簇绵绣,幽香阵阵扑鼻。白日里所有郁闷的不快在夜风与美景的抚弄在渐渐消逝殆尽。
将这身体与赵家的关系再次解析一遍,结果依然无答案可知。深深的呼出口气更加无力的倒在桌上,如摊烂泥一般。
打更声隐隐从远方传来,夜已三更。起身往安歇的房间走去,想到明天还得继续给老太太骚扰就深觉无力。
“……姑娘已经到了……是……是……”
咦?
“……属下领命!”
咦——!!
假山后隐隐传出说话声,恭敬有力的男低音,脑海立马闪过二扣的神秘。随着青衣男从假山后走出一晃便不见了人影,惊愕的张大了嘴硬是发不出丁点声音。
高……高人!
天啊!轻……轻功呢!真的是轻功呢!
太神奇了!
等等,刚有说什么?
姑娘已经到……了!?
命——案!
谋财?害命?
一个激灵回过神转身便走,心中一直默念着八字真言。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事不关……
可是……
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另一方向而去——另一个青衣男消灭的方向。
做贼那感受是怎样我不知道,可狗仔的滋味算是尝到了。青衣男身形稍作停顿我便惊得似火堆里的蚂蚱——左右不知往哪蹦腾。他走我跟着走,他停我亦跟着停。
出了假山群,绕过北苑往后山走去,心中忐忑更甚,青衣男的路线越走越偏僻。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该不会是发现我了吧!绕到这偏远小径准备……杀人灭口?!
是的,没错了!我说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前面那人‘嗖嗖’两声便不见人影了,这小子却是七拐八拐的踮起小步来了。
不行,前面这路可走不得,虽说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可那是猫,不是人!俺是个人,要真给那好奇心杀死了能便宜谁?除了那姓艾的会点点头说自己有先见之明能便宜了谁?
正当我猫着身子准备转身往回辙时却奇迹的发现那青衣男——不见了!
不见了?!
我噌得往后望去……没人!
那可就怪了,从青衣男发现了我存在,拐我到这准备了结了那小命,再到青衣男神秘的不见了人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和着剧情发展的。再接下来就应该是青衣男如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后亮出那白晃晃的刀片子了呀!怎么会……
苦思冥想间竟发现自己身处何地。前方……那不是赵老太太参禅的佛堂吗?
虽说我不愿承认自己是猫,但人的好奇心也是异常强大的。
捻着步子摸进去,佛堂的布局非常简单,进屋后一目了然。前厅奉有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两面墙相立的是象征风调雨顺的四大天王,个佛堂显得静穆而庄严。
长明灯在开关门间轻轻的摇晃着,后室探出幽幽灯光,桃红色的身影在屋里来回的踮着步子。那人坐下又起来,起来又坐下,走了又停,停了又走,自始自终低垂着脑袋让我无法一睹真容。
“格……格格……”
不知何时那桃衣女子发现了我的存在。齐眉的刘海,削尖了的美人脸,潋滟的水眸泛着不可思议的激动,白嫩的肌肤透出可疑的红晕。
哈?
“真的是您!格格……真的是您,菩……菩萨庇佑,菩萨庇佑……”桃衣女子轻颤着过来将我抱住,口中念念有词。
不是吧!这人与这身体相识?这事要大条了!
“姑……姑娘。”挣扎着将她推开,“你认错人了,我姓赵不姓格。”
桃衣女子微愣着拾起我的手,一股清流从明眸中坠下,轻颤的声音飘出一种令人心碎的韵味。她说:“真的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么?格格……我是小桃啊!”
她哭泣的样子意外的打动了我,与洛樱的大哭大闹相比,与洛槿的默默无语相比,尤如遗失了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一股暖流涌上心田,忽然发现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珍重的。
轻轻的回握她我悠声说:“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桃听了默默的将我引到一旁坐下,如水的眼眸低垂着,让我理不清她心里所想。少顷,她说:“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认错人。从小日以继夜的相处,我怎么可能会把您认错呢?不论多么遥远的距离,多么拥挤的人潮,第一眼发现您的所在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存在的意义啊!格格!”
那种犹如深谷传来的幽幽话语让我听了不忍,我问:“我是谁?”
“灵筝!”她抬头看我,“您的名讳叫灵筝!自小,在宫中长大。”她显的艰难无比,似乎拿不准要对我说什么不要说什么。最后仍是下了决心用她那大眼睛直视着我说,“在那里绝不是个愉快的回忆,上岁您同圣驾一起前往塞外,回京的路上不幸招至歹人的袭击从山崖坠下。我们……都以为再无望了,谁知老夫人来信说瞧着您又不敢认便要我来确认一下。谁知……您竟自个儿找来了,格格,当真是夫人庇佑,菩萨庇佑了!”
眼前的人儿又哭了起来,一时我不知该如何反应。宫,什么宫?移花宫?接木馆?我没听错吧,她说圣驾咧!圣驾的意思是什么?虽说早知这身体的身份不同一般却也没想能跟那黄圈圈扯到一丁半点关系啊!那现在是什么意思?顶着这身体的我又是什么意思?
“那……”
“回去!”她的手隐隐颤抖着,表情却异常坚定,“大少爷还在古北口,小少爷也还在宫里,我们只能回去。格格!”
还有……两个兄弟?
忽然一个月白的硕长身影出现在脑海,紧接着墨绿色的小人跳出来,他笑着,那么欢腾那么飞扬。某种认知让我身心一颤,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不颤动,“名字……叫筝儿?”
小桃的表情一滞,点了点头。
筝儿?那天梅林中的女子叫唤的不就是筝儿么!筝儿么?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所需要的人也是那个筝儿么?筝儿么?
不由轻笑出声。筝儿啊!可惜了,那个人并不是我啊!家人么,也不是我的啊!涩涩一笑,“那个地方……将他们救出来就行了,是吧?”将她的家人救出来,那个叫‘灵筝’的女子便足矣了吧!皇宫么,那么遥远的地方,那么陌生的世界,是这个身体习惯的吧!“我的名字叫赵落雪,那个叫‘灵筝’的女子已不复存在。将她的家人救出来我便只是我了吧!我叫赵落雪啊!”
小桃一脸的错愕,什么叫不复存在,什么叫她的家人?
事情似乎按照着某人撰写的剧本般游走,第二天赵府又多了几个客人,看身份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来到花厅时赵府上门面的人除了美名远扬的赵三小姐都已在内,坐于主位的是一身着墨绿色长衫的年轻公子,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赵老三坐于尾席见我进来只是点了点头,我微微颔首回应站到赵老太太身后,心里直嘀咕着不明白赵家的家庭聚会的场合愣是要我过来做什么。
主座上的男子一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迷离眼神看着屋外,少顷那男子如雾的眼神倏的收紧对我说:“筝儿,该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