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人生若只如初见3 有人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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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快乐与悲伤住的是两隔壁，当你快乐时不能笑的太大声，否则一定会吵着他，惹他来敲门的。
看着那浩浩荡荡行至眼前的一群人，我算是体会到这番话的真谛了。叹着气还得福下身去打招呼，“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诸位爷吉祥！”
达塔见了那一大群人也忙收了步子上前见礼，“臣罗卜藏衮布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是达尔汉亲王班弟的长子？”这做皇帝的人，记忆力那是一个强，仅刚来时见过一面的小孩它竟记得那是谁家那个谁。
“是的，陛下。”
康熙从马上下来，后面跟着的那群人也跟着纷纷下马，这时我才看清后面那都是谁谁谁和谁谁谁。第一眼见着的那人实在太熟悉了，十三一身水蓝色银丝滚边的锦服套着件湛蓝色马夹立于康熙左侧，此时他与他那白马一同痴傻的看着我。我朝他笑了笑，那白马打了个响鼻算打过招呼了，而十三却更加痴傻了。
十三身旁站着位身着鹅黄色骑装，梳着斜髻插着白羽的女子，看十三与那白马的痴傻劲，她轻轻的挑了挑眉然后盯着我身旁的达塔微微的翘起嘴角。
然后是康熙那几个熟或不熟的儿子，还有康熙身旁几个没见过面的，从他们的穿着看来便是几位前来见驾的蒙古诸王了。
康熙将马交给跟在身后太监，然后慢条斯里越过我们走上前去，“上岁到科尔沁你正好病着没见着，没想你已这般大了。你额娘可还好？”
“回皇帝陛下，自上岁陛下苙临后额娘更是时时念着京城与陛下，若不是此次身子有些不便额娘定是同着来谨见了。”
瞧这官腔打的，心里小小的鄙视他一番，再用余光瞄空中飘摇欲坠的蝶，那个叹呐！
“这纸鸢做得可真漂亮，筝儿的手笔？”
康熙话锋忽转惹得我一愣，顺着他的目光过去，蝴蝶已经坠落凡尘，“制的有些匆忙，总飞不好。”
“飞不好不是因为制的匆忙，而是没放心思让它飞。”
说完又浩浩荡荡一袭人走了，我敛目思索他临走前意味深长的话没看到十三回首的眸光，忽然觉得风吹得有些冷便同着达塔回去了。
之后的几天我隐隐有些不安，与达塔出去玩也不尽兴，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回头却不见半个人影。我便如此战战兢兢、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度日，直到上面传话来说即将起程回京心思才慢慢安定下来。
管事嬷嬷发下话来说明日起程过京，心里有些惆怅又有些兴奋。收拾好行囊想了想，决定去找达塔跟他道别。想到再也见不着大草原的甜糕子就觉得不舍，还有小狼的去离问题也让我生愁。
“灵筝，有位公公找你。”
是佩娥，同一个帐子的宫女。“哦，这就来。”
待我出去一看，有些吃惊，竟然是小顺子。
“姑……姑娘……”
又来了！我无奈的直翻白眼，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真不想跟着他们这群人哄哄。
“姑……姑娘，爷……十三爷……他……”
“小顺子，十三爷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去通知四爷，通知皇上吗？我能做什么？”我连忙打断他，生怕再听到什么消息会让我稳不住脚根。想到那日心中的翻滚，想到那日十三看我的眼神……心里屈的紧。
我想，那个说法他已经听过了，说她额娘受宠是因为跟我额娘神似，说他受宠是因为长得与我神似，说我与他亲近是别有心思，说她额娘临终见我是求我放手。
想起那日敏妃倚在榻边冲我笑，窗外落叶翻滚红花映娇容。一瞬间我似回到了十几年前额娘去世前一日，她也这般对我笑，也这般唤我名字，这般嘱托我身后的种种。
敏妃眉宇间那一股清凝确与额娘一般，其它不尽相同，嘴角的弧度却都涩的可以，让我想哭又哭不出来，一阵酸涩之气只得在胸腔中滞着、胀着，然后愈爆了。
小顺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听我口气，一看我表情喊了声就跪下了，“姑娘姑娘，是……是奴才的不是，是奴才罪该万死。也是……爷他……爷他……”
“他又怎么样了？又昏了，又说胡话了？你们爷不是听着那些碎言碎语预备与我不相往来了吗？”说着我就来气，我那么信他，那么宠他，那么爱护他，他却如此对我。当真是我错看了人？日子当真一去不再回头？那个夏日里的和风细光终是难再回首？那人黄圈圈当真是个磨人心性的地方，让我那三月日光成了秋日萧瑟？我叹口气说，“罢了，我不怪也不怨，你回去吧！你家爷真怎么了也用不上我，我不是那药，见了兴许还上火。”
“姑娘！”一听我要走，他扑了过来，“姑娘啊！爷不是这般想的，不是这般想的呀！这么多年您还不懂十三爷么？前些日子是避着风头才这般躲着的，从那日见了姑娘后，爷常常一人到这附近转悠，这才旧疾初愈又增风寒倒下了啊！姑娘，若不是娘娘那日放了话说有事找姑娘……奴才……奴才也不用这般啊！姑娘，您就念在旧日情分上，去看看十三爷吧！”
看他哭的一塌糊涂怕引了人来我只得轻唤他说，“好了好了，别再哭了，我这就跟你去，还不快起来带路。”
一听我软了话头他赶快爬起来将我往十三帐子领去。一路走去，偶遇巡卫递了腰牌就放我们过了。
十三的帐子离我的有些距离，走了好一会才到。进去是一股子的药味，看来这家伙着实病的不轻。小顺子看了下时辰起身端药去了，只余我一人在那里。
十三睡的不是很安稳，梦中有些挣扎，额上渗着汗。看得我有些不忍，拾起边上的汗巾为他拭汗。然后他开始呓语，断断续续的，听不完全。不多时小顺子端着药便进来了，我起身挪了地方方便他喂药。只是那药怎么都喂不进去，一汤匙一汤匙的递出去，一点一点的从唇边溢出来，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在一碗药快见底时小顺子的手开始颤抖起来，隐隐有抽泣的声音传出。
“病了多久了？”
“好些天了，起初说只是风寒喝了些汤药也有转好，可哪知这爷拗着性子仍常夜里一个人偷偷出去，这才风寒不见好还越来越重……到……到现在已经进不出汤药了，不然……奴才也不会去叨扰姑娘……”
说着小顺子又哭了起来，我知道他心里是怨我的。我怪十三不够义气，听信外人流言将我排于心门之外。而小顺子则怨我薄情，不顾多年情份如今连句关怀也不愿给予。
是啊！再不愿将真心交付出去了呀！在铁栅内呆的那几天我就一直在想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呢？我不明白，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凤阳带来消息说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我才瞬间醒悟过来。
因为我，因为那个人是我，因为那个人是赵永烁的女儿。都是因为我……
“我懂！”拧了布一边为他拭汗一边说，“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也知道那日是你去请了品福与四爷过来。你的用心……我懂，将十三交于你，交于四爷我也放心。只是……今日这局面，我只能说敏妃娘娘她所托非人了。”
那日，若不是品福，我便有可能真把那宜妃给毁了。那日，若不是冷面王，那场闹剧将无休止的持续下去，持续下去，直至场面无法收拾为止。
“你去吧，再煮份药来，我想法子让他喝下去。明日我会跟着先驱回京，之后你们安排个人看着他就好了。”
小顺子应了声便下去了，帐子里又剩我俩人而已。看着十三憔悴的容颜心疼不已，忆起那日的起酥子，那如棉花糖般甜腻的呼唤已理不清是我为他伤还是他为我而伤了。
十三，我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束阳光……终要别了……
“……筝……额娘……蝴蝶……不要……呜……”
“……阿玛……阿玛……”
“……不要走……”
十三一直不断的呓语，那份悲冲斥着脑中枢薰得我眼泪直往下掉。
这个孩子……这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将他孤身一人置于那吃人的地方……当真是对的么？如此……当真别无他法了么？
“姑娘……”
小顺子端着汤药进来有些惊，表情虽然挂满了不解却也柔和了许多。他明白，娘娘并非是所托非人，灵筝姑娘是真心对待自家主子，也是真心心疼自家主子的。
“把药给我，你再去找些烧酒过来，越老的越好，尽量多点。”
端着药有些犹豫，长知识的人都明白，在对方神识不清且无法自行吞食的情况下要灌他药只有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太过暧昧，思想斗争的很激烈。在几次用汤匙强灌无果后只得昂头含起一口闭了眼往他口中送去，十三仍轻喘说着胡话，那一口送进去呛得他不轻，最后只得等他睡沉了才一口一口把那碗药给喂完。
还别说，这活还蛮累人的，才多久的工夫就累出我一身汗来。心里寻思着那小顺子的烧酒怎么还没来，回头看去只见那帐帘晃得厉害。心下一沉，完了，出事了。
起身往帐外走去，只见百步外藏青色的身影在转角处一晃而逝。我不由又低声叹，唉，临走别又惹出什么事来才好。
“姑娘？”小顺子抱着坛酒看我立在帐外有些奇怪的唤了一声。
“小顺子回来时有遇着谁吗？”
他想了会，一脸的茫然说，“刚遇着四爷来着，本想过去行礼的，不晓得怎么回事四爷急急的转了另一个方向去了。”
原来是他！
“没事，你把酒搬进去吧！药……爷已经喝下了，待药发了后用这些烧酒给他擦擦身子。”说着就要走，小顺子又唤了我一声，我只得回身对他说，“小顺子，你要是真心待十三……就看着他些，可以劝就尽量劝着，要他离我远些，能离了多远就离多远。这一路你也看着过来的，离我远些对他比较好，以后他要有什么事记得去找四爷。知道吗？”
小顺子愣在那，他不懂，他觉得只有把这姑娘留在爷身边，爷才能不干那些傻事，爷才可能好起来，怎么又说离了远才是好的了呢？
待他回过神来，那姑娘已经走远，只余下那一抹绿在秋风中。小顺子紧了紧怀中的坛子，那些想不明白的事等主子醒后让他想去，他只知道什么事也没主子的身子要紧，转身进了帐子。
“凤阳！”对着夜幕我唤出声。
“小姐！”突从后方闪出一人，轻声和道。
“那人当真是四爷？”一出帐子我便知道凤阳在外面了。
“是的，四贝勒在外面站了会儿就走了。”
“他没回自己的帐子，去哪了？”
凤阳静默了两秒说，“去了……皇上那儿。”
他去找他干嘛？心中暗暗叫糟，“看来计划得提前了，明日一早我们会先走，等进了前面那林子就动手。”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