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纷飞(清穿)》慕蓉雪

28、丐帮帮主3 原想今夕是

　　说啥来着？其实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子了呢！我此时正跟在轿子外压着马路。啥？问我怎么会这样？甭提甭提了，一提我便忍不住的伤心啊伤心……
　　“到了。”
　　呃……只顾着自怨自艾轿子停了还不知竟走到前头去了，瞅着这冷面王还真不是一般的惜字如金啊！啥？问我怎么才一转章就和老四走一块了？都跟你说甭提了，一提就伤心，怎么还提啊？
　　寒若寺？仅一晃我还以为是寒山寺呢！这就是青蕊说灵得不得了的地儿？时至下午来往香客已经不多，但看地上留下的线索可以想象早时这里是怎样的热闹。只是……老四来这是做什么？虽听说过他是个理佛之人却也不是这般见庙拜庙的地步吧！
　　我们一直往里走，往庙宇后院走去，心中疑惑渐多起来。前到后院，圆月形的院门口站着一白衫少僧。那和尚见了我一脸惊，仅一瞬表情又转了回去。
　　“阿弥陀佛！”
　　那少僧成四十五度角拜下，而老四只是稍稍顿步瞅了他一眼便径直往里走了。这……这是诚心理佛之人？
　　“候着！”到门口他停下，仅侧了侧身对我说。
　　瞧这厮神气的，我狠狠的瞪那紧闭的房门。不就是皇帝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康熙那几十个儿子没见哪个有他神气的，切。不就是下一位皇帝，有什么了不起的？大清国十几个皇帝他以为他谁啊？那被誉为千古一帝的康熙也没他那神气劲，切。哪天要落我手里看我不把他给折腾死去，哼！
　　忏在屋外好一会，怒气已经惭惭懈了下来，只觉浑身酸痛，舒展舒展了身子。生命在于运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都快把这个忘了，瞧瞧，不过压了压马路和了和面就把这身子折腾成啥样了。转念又想到那二十几个孩子，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想着我被老四带走时今夕满脸的惊恐，我哭笑不得。按理他是不晓得他就是那皇四子胤禛的，可他那满眼满眼的恐慌却是怎么掩也掩不下去的。今夕……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好一会，那一会可真不是一般的‘会儿’，都‘会儿’到夕霞满天了他老人家才慢悠悠的出来。还好在今夕那吃了些东西，否则还不被他饿死了去，想着对他的怨恨又多上几分。
　　他在门口瞅我一眼，也不说话，待我从石阶上起来他便径直往前走去。我有些愣，临走时好奇心作祟往那屋里瞄了一眼。屋内正对门摆了个香案，香案旁长明灯悬着，香烛焚得细烟微绕，香案前跪着一人。那人一身素衣，如藻的墨发散于身后，仅打了个微髻，髻上斜插了枝木簪。就此一个背影我却透着熟悉，真是奇了怪了，在宫外我大小人不识一个，怎会对一个如此普通的背影有熟悉感呢？
　　晃晃头我跟了上去，临到那圆月院门时那屋里传出声声的木鱼声。那声音在那寂静的院落，在那满天彩霞的映衬下竟像石落平湖般把整个空间都震出涟漪。
　　回到太子的院子星子已经入了天幕，因为巡视河堤时发生了些事太子早早的歇下了。回到住处时青蕊正在门口坐着，我朝她笑笑，她好心邀我上街我却二话不说把她给撂下了，心里愧疚不已。
　　“回来啦！饿了吧，给你留了些点心在里面呢！”站起身，她也笑。
　　面对她今日异常的亲昵我心里隐隐泛冷，面上却是笑着，“是啊！差点没被饿死，我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桂花糕、紫玉糕、芙蓉糕、鸳鸯包子……看着一桌子的吃食我有些蒙，我回头看向青蕊。
　　“筝儿，问你个事。”她笑得有些涩，握着我的手坐下，“怎么和四爷一同回来了？”
　　讲起这，又想起我那不愿提的事了。那时今夕和胜之带着我找宅子，来到那弄口胡同的一间店门口，瞅着那满屋子的棉絮我便挪不开步子了。心里涩涩的，想着这三月的天虽是暖风徐徐到了夜里却也是清凉，而那些屋子里却是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心里想着便不顾今夕的叫唤进去商量价格了。碍于囊中羞涩，左蹭右蹭仍是无法蹭足让他们每人都能睡上暖暖的被子，心里恼得直想哭。
　　此时，那鬼一样的冷面王……（没错，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个鬼。）那鬼一样的冷面王像个鬼一样的出现在我后头，丢出沉甸甸的一锭金子……请记住，那可是金子！
　　他瞅了我一眼，像是问我怎么在这一样。
　　很冷，确实很冷！于是我特没骨气的说，“迷……迷路了。”
　　他又瞅了一眼我身旁的今夕和胜之，侧着身子说，“跟上。”
　　我那个牙痒痒啊！他神气什么？他神气什么？金子了不起了是吧？认得路了了不起了是吧？呜……如果可以我是一千一万个不想跟他走啊！见我迟迟未跟上，他回首再瞅我一眼，我又没骨气的跟了上去。呜……再回首去看那锭金子，那个心疼啊！看了今夕一眼示意他一定要把找的余钱拿上啊，千万别像这阔佬一样傻傻的一个，呜……也不知那仍惊恐到不措的家伙领会了没。
　　“跟你分开后，我……迷路了。瞎走了一天后来遇上了四爷，便同他一起回了。怎么？”言罢，丢了块紫玉糕入口。
　　“离他远点，筝儿。”她眼中慌乱一闪而过，“他……你不适合这里，不适合他们。”
　　“我心里原就没想过与他们亲近。”她垂下眼帘，身子微微有些发抖，“青蕊……你这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眼睫轻颤，“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个弟弟？”我点点头，“今天……我今天遇见了他，他……你也是认识的。”
　　“哈？”我又给弄蒙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弟呢？
　　“他叫……今夕！”
　　今夕？她说的今夕和我知道的今夕是同一个？青蕊说她生于江西，长于杭州然后选秀进宫，可是今夕……今夕……他是个要饭的啊！
　　仿佛是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她点头。“他说，你被他带走了。我怕……我们都怕……”
　　怕什么？怕老四会对我不利？
　　“我……”像下了大决心，她吸气抬头看我，“我是四爷的人。”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虽说知道他们兄弟间终有把戏来玩，没想此时就已经把钉子给插下了。“当年我爹遭人所害下狱，是夫人冒险相救。那时你还在夫人肚子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一惊，额娘？“因为这事夫人还动了胎气，差点没保住你。直到夫人离去我们都还不知道她的身份，直到今天……今天今夕看到你腕上的铃铛，我们……我们才知道……差点……我们差点就……”
　　差点？差点将我怎么了？青蕊是老四的人，今天莫名的邀我上街，迷路后莫名遇着老四，还有那今夕，这些……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间背上已经有冷汗缓缓滑下。
　　“青……青蕊？”
　　她已经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四爷只说将你带出去，将你带到寒若寺去。我们……我们并未想过要伤害你，可是……可是……筝儿。”她忽然紧紧的握住我，“走吧，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离开这里，他们找不着你就……”
　　就？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今夕？”
　　“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夫人离开之后几年，皇上找到我家用我姐弟俩的性命相胁要我爹娘说出夫人的下落。我爹娘是宁死不屈的，无奈二娘见我爹身上血流不止就……就……不然你们也不会……”
　　这什么意思？还真给梅儿那死乌鸦嘴说中了？那个故事……
　　“因为我爹心心念着要报夫人的救命之恩，在夫人走后的几年我爹都有托人查找夫人的下落，谁知……”抹了抹泪，“我爹因此悲愤不已最后一病不起，一年不到我娘也跟着去了。而今夕……今夕不知所踪，我……我便是那时抬了籍被送进宫来的，没想……没想还能遇着你。筝儿！”
　　我听得仍然有些蒙，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我不知道是自己理解能力不行还是青蕊表达能力出了问题。我想我需要好好整理整理，而她则是需要好好冷静冷静，等她冷静了我才能好好的去理解。“青蕊！”
　　“筝儿……筝儿……”她伏在我身上大哭起来，声音却是刻意的压制着的发出咛吟声。
　　最后我什么也没问出来，青蕊哭着哭着慢慢便睡去了。本来今天就够累的回来再让青蕊这么一折腾，此时我只觉头痛得紧。
　　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月色如水的清凉，不时有微风抚过。好想喝酒啊！
　　原想今夕是个身上有故事的人，没想到千扯万扯又扯回自个儿身上了，这都什么世界！如果太子说的那个故事真是我额娘早年的事，那青蕊所说的便是他们离京后七年间发生的事喽！七年的时间，康熙满世界的找他们最后还弄得青蕊家如斯境况，也不知那老康在想些什么。明君？明君是这样当法的？
　　等等，她说我的铃铛？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的凤铃，剔透的青镯非银非金更非翡翠白玉，搞不清是什么材料制成。青镯一处挂着三个蜿豆大小的铃铛，亚光的铃铛目测应该是银制的，上面刻着图案，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小时这铃铛的确是戴在我额娘的腕上，直到她去世前一月才摘下给我并告诉我那上面刻着的图案是一只凤，而这带铃的镯子称之为凤铃并嘱咐我出了宫门便要戴上，宫中却是不必的。那时虽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乖乖的听她的话，在宫里我只随身揣着，出了宫才戴到腕上去。今天做馒头时还嫌它麻烦，现在看来这指不定还不是一般的东西，额娘特意的嘱咐还有……上次那蓝眼银发之人看到凤铃的态度！
　　只是……到底为什么呢？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暗杀集团凤宝楼的老大——凤阳，而这凤铃在皇宫一直呆了十几年，和凤阳会有什么关系呢？嗯～～～想得头又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