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纷飞(清穿)》慕蓉雪

27、丐帮帮主2 原本已经有

　　“这个……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
　　原本已经有心里准备那被他们称之为破庙的地方是啥模样了，破是难免的，可眼前这……太让我难以接受了。这……瓦无全瓦，墙无全墙的地方就是这十几个孩子住了几年的屋子？而此时里面还住着个八岁的病人？
　　一直拉着我的书锦对我点了点头，略带些哭腔对我说，“姐姐，狗子已经烧了二天了，可是我们怎么也凑不齐那诊金，就……就连馒头也不是每天都讨得到，再这么下去……狗子……狗子他……”
　　“乖，让姐姐给他看看。”
　　庙的里头比从外面看来更加的不堪，估且不说杂乱到无以伦比的地步还有那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而那烧了两天的狗子便睡在一块稍微更干净些的稻草上面，我探了探温度，真烫，指不准都上40了。小家伙身上湿湿漉漉的大口喘着握还不时呻吟着。
　　“怎么能让他呆在这里呢？”这么潮湿的的地方加上四周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该滋生了多少细菌啊，其他小鬼还健康着他们就该偷笑了还指望狗子退烧？“来，你们几个把外面那块地弄干净了再把狗子抬出去晒晒太阳。”
　　“外面？晒晒？”
　　“是啊！记得找块阴凉的地方，再把他衣服给扒了拿水给擦擦干净。”说罢转向胜之，“胜之，你们一共有几个人住这里？”
　　“嗯……二十四个。”
　　这么多？“找人把他们都给叫回来，姐姐给你们整整虽说整不到小康但起码你们不会再饿肚子，快些去吧！”
　　小孩一听不会再饿肚子飞似的便跑了几个出去，没一会便都到位了。二十四个孩子，其中最大的竟比我这身体还大上二岁名叫今夕，虽说长我两岁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关系今夕的身形却比我更加娇小，但在这十岁左右娃娃群里还是最大块头的。最小的娃娃才5岁，前些日子今夕从前院大门领回来的。因为今夕是他们原本的老大，我把想法跟他谈了谈，虽说没听懂多少还是一声应下卷起袖子便跟那群娃娃干了起来。
　　我让他们把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了出来，能用的就留在边上不能用的丢了去，先把里面给好好的理了干净，再整了料子把屋顶给好好的补了补，以后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这些是最基本的，计划中要再搭个灶炉子再把四周的墙给整好把窗给糊上。
　　“清宛，姐姐带你们去买好吃的，好不？”清宛，那5岁最小的娃娃眨巴着两大眼睛高兴的点下头。我回首看那二十多个孩子忙得热火朝天浅浅一笑，一手拉着映之一手拉着清宛往街市上走去。
　　一样的街道一样的路人，一样走过千千万万日子的地方，虽然他们依然满面污渍依然衣衫褴褛。可是此时他们再不是乞者，他们虽小却也明白这点，所以此时他们脸上洋溢着异于导常的流彩拉着我满大街的疯跑。
　　“姐姐，我们是来买吃的吗？”
　　“是啊！来，告诉姐姐清宛想吃什么？”我宠溺的抚着他的额，小家伙清亮的眼睛让我想起幼时的寒逸不免多喜爱他几分。
　　“呃……”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再次扬起清亮的眼瞅着我，“清宛想要馒头，要许多许多的馒头。”
　　我轻笑，映之却是不服，“傻瓜，要那么多馒头做什么？姐姐是要给我们买好吃的呢！”
　　再想了会儿，清宛不解极了，“可是……最好吃的不就是馒头么？今夕哥哥他们天天出去不就是去要馒头么？等咱们有许多许多的馒头后，今夕哥哥就不用出去要馒头了呀！上次……上次今夕哥哥去要馒头还给人打了一顿，清宛……清宛要许多许多的馒头，清宛再也不让人打今夕哥哥了。”
　　“清宛真乖！”捧着清宛的脸，迎上他坚毅的目光。而映之却安静的垂下了头，想必是也想起胜之为了吃食所受的苦，“映之也想要馒头么？”
　　“嗯！”闻言映之快速的应声。
　　“好，那咱们就弄许多许多的馒头给他们，让他们狠狠的吓一跳！”小家伙高兴极了拉着我便往街头跑，可是我要去的却不是买馒头的小店。“等等，咱们不买馒头啦！”
　　“可是……可是……”
　　“咱们自己做，怎么样？让大家吃我们自己做的馒头，怎么样？”
　　虽说心里是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却还是有另外一层的原因，那便是——银子。这一出门的，身上银子带的是不少，但是刚才已经拿一大部份给了今夕。在我说明计划时，虽说有一大部份材料他们都说能自己弄到但还是有需要用钱买的。二十几个孩子啃的馒头那该有多少啊，再加上我都还没找着回的路好歹也得自个儿留点。所以，买面粉回去自己做是最经济实惠的了。
　　待到我们扛着面粉回到小庙，小庙已经大翻新了。屋顶已经补好，墙上破损的地方也已经填上，现在一群人正在清理屋子里面一群人在糊窗户。
　　“姑娘！”看见我们回来今夕迎上前来。
　　我吹着流氓口哨，“不错嘛！这么一会的时间就整成这样了。”此时今夕干活已经干的光着膀子了，别看他瘦小瘦小的，肌肉还是蛮结实的，“小伙子，身材不错嘛！”
　　今夕一听红着脸连退几步，惹得我乐极了。因为早先便要求他们搭灶台，所以待我们回来时灶台也已经临近收工。搬来干净的台子及水，和几个闲下来的孩子便开始和面做馒头了。因为之前与洛樱她们也过过一段苦日子所以馒头这种低端吃食我还是做得得心应手的。
　　在面起发的时间我带着映之、清宛去看狗子。让他们给擦拭过身子也让大夫来看过吃下了药，他正平静的睡着已不似我初见他时不停喘气还直冒汗的样子了。
　　“狗子哥睡着了吗？”我点了点头映之便对清宛做了个嘘的动作，“那……不就吃不到我们做的馒头了？”
　　擦了擦他们脸上占着的面粉，“哥哥病了，醒着也不能吃馒头。咱们啊，给哥哥准备了稀饭。”
　　“哦～所以姐姐最后还到买了碗稀饭回来？”
　　“真聪明。”
　　“唔……”
　　兴许是我们在边上说话吵着他了，狗子呻吟着，“要醒了要醒了，我去拿稀饭。”
　　映之蹦跳着往灶台方向跑去，清宛看她跳的欢畅也跟了上去。我笑笑的望着他们，真好，真快乐。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再次不可抑止的在他们身上瞧见自己与寒逸的影子。
　　“仙女……姐姐吗？我……这是到天上了吗？”
　　狗子声音很好听，软绵绵的加上生病的关系有些沙哑，而他说话的内容让我小小的一惊却又大大的满足了虚荣心。
　　我调皮一笑，“呵，我喜欢这种叫法。狗子，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仙女姐姐笑起来真漂亮，不知姐姐是天上哪位仙子？”
　　这小滑头，大病初好的不关心自己的身子竟先问起仙子芳踪来了，长大了怕是人间又一祸害。
　　“狗子哥。”远远的映之便拉开嗓子喊了，“你醒啦！映之拿吃的来了！”
　　“映之？”他迷惑了，这不是在天上吗？怎么映之也在这啊？“映之……难道你也……”
　　看他一张便秘了的脸我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竟以为映之跟他一般死了上天了呢！映之疑惑的看着我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时清宛才喘着气屁颤屁颤的跟了上来。
　　“清宛！”他大叫着倚起身子，却体力不支又跌了回去，“怎么……会？”
　　“哈哈哈哈……”我抱着清宛大笑起来，不行不行了，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秀逗。竟……竟以为清宛也翘了，他脑里都装了些什么呀！
　　“狗子哥。”清宛有些怕怕的倚在我怀里，看来他那么一叫着实把他吓的不轻。
　　“狗子哥怎么了？”映之眨巴着眼瞅着我。
　　“哈哈哈……你们狗子哥……以为……哈哈哈……自己上天了，还……还以为我们大家一块上去了呢！哈哈哈……都不晓得他现在是醒着还是在梦里……哈哈哈。”我笑着轻拍他头，这家伙倔着直挣扎一脸臭臭的瞅着我。
　　“那……狗子哥现在醒了吗？”狗子狠狠的瞪她一眼，小家伙竟也不怕，“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呐，狗子哥先吃点东西吧，饿坏了就不好了。”说着把稀饭呈了过去。
　　“怎么……会有吃的？还有，她是……”
　　一听他问起我映之可高兴了，比划着站了起来，“姐姐可厉害了，姐姐把屋子弄好了还请大夫来看好狗子哥的病。还有、还有，姐姐还做馒头给大家吃呢！是吧，姐姐！”
　　馒头？对哦，还有面粉正在发着呢！差点就忘了这事。“映之，我们去看看面粉能不能做馒头了，好不好？狗子哥喝了稀饭要休息了呢！”
　　小孩子一听要去做吃的了哪还管狗子咋样，高兴的哇了起来，就连一直有些傻傻的清宛听了也跟着哇哇大叫。看着他们在前面奔跑着，心里暖洋洋的。
　　馒头做起来并不复杂，最重要的是面团发的好不好。这个我并不在行，因为在现代都有自己带起发的面粉。那时生活极其窘迫，为了节省开支，吃了好一阵子自己做的馒头。可是在这里就只能靠上次面发起时留下的面团来做酵母才能发面了，还好买面粉时有好好的请教老板各个制作事项，老板还好心的带我们到馒头铺子买了酵母面团，所以我们整个制作过程还是相当稳妥的。
　　看面发好了，我挽起袖子要给他们做馒头，腕上凤铃有些碍事，叮叮响不算我怕它沾面粉也把它挽至肘处它还老掉下来，真烦。
　　没一会，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就出炉了，因为帮衬的孩子多，馒头出炉的速度也是挺快的。看着他们干活干的热火朝天，吃食吃的欢气腾腾，心里再次热腾起来。
　　“姑娘。”
　　“是今夕啊！”今夕扑的跪在下来，我大惊，“今夕你这是做什么？”
　　“姑娘大恩大德，今夕没齿难忘。我们二十多个苦孩子在这十几年里一直过着人见人欺人见人踩的日子，姑娘……姑娘不但救了狗子的命还如此对待我们，我……”
　　“哎……这是做什么？”见今夕跪倒在我面前，那些吃着香馍馍的孩子也来到我跟前跪了下来，“我帮你们不是要你们这样啊！”
　　“姑娘，姑娘菩萨心肠施恩自然不望报，我们虽然都只是些要饭过活的孩子但受人点滴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懂得的。只是……只是……我们没有什么能耐……那个……实在不知如何报答，请姑娘受我等一拜。”说着也不管我做何表示二十几个孩子便直扑扑的拜了下去。
　　“你们……”我站在那左右不是，叹了口气，“好好好，我知道了，大家快些起来吧！快起来，起来，该干嘛干嘛去，冷了东西就不好吃了。”
　　“姑娘，这是……”今夕被我扶起，从兜里掏了些银子出来。
　　“这是？”
　　“这是姑娘今天给我的银子，我们把该置的东西都置了，这些是余下来。”
　　我大惊，“还剩这么多？”他们这是怎么花的？房子已经整理的干干净净他们竟还有银子剩，而且还剩了这么多，我原还想会不会不够呢！
　　他笑笑，“这杭州城我们天天跑来跑去的过活，哪里有些什么自己是清清楚楚。这里有一大部份东西都是从外面捡回来的，没法子弄来的才花了银子去置。”
　　“这样啊！”再仔细一看这屋子虽然是整好了还真是材料齐乱啊，大大小小的地方看起来就像人身上打了补丁的衣服一般。“这看起来还真不雅观，要不……咱再把屋子给漆漆？”
　　他摇了摇头，“多谢姑娘好意，对我们这些小乞儿而言有个遮风蔽雨的地方有块馒头糊口足已。”
　　“今夕啊！”我好奇的瞅着他，“我看你文质彬彬且出口不凡像是大户人家念过书的公子爷，怎么会落到如斯田地呀？”
　　“呃……”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看来今夕还是个身上有故事的主。“那个……嘿嘿……当我没问，没我没问。这银子也甭给我了，你给留着。”
　　“可是……”
　　不待他多说，“先听我说，我虽然看着你们心疼，奈何我也并非自由之身，也没法帮你们更多的了。这些银子你就留着，平日里该怎么过活还怎么过活，估计生计是没有问题的。但人生在世难免有些病痛之类的，不管我们怎么防犯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些银两你就留着到时以备不时之需吧！”他想了会点头把银子收了起来，“不管你们日子过得如何艰难，记住，生活的地方定要保持洁净、定期通风。有条件的话吃食不要太差，大家都正当长身体的时候。年龄稍长的可以试试去找些工作，如此，才是长久之计。”
　　“姑娘……今夕定当不忘姑娘教诲。”
　　“呵，教诲不敢当，不敢当。”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绺了绺头发，“还有就是……我找不着回去的路了，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