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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丐帮帮主1 正所谓白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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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
提起裙摆我是想以媲美飞人刘翔的速度追出去的,无奈人太多了,只好左拐右拐的以免不小心撞到人也以免他人不小心撞到我。
桃红色身影绕过人潮抵达涌动的中心,我急急跟上前去。
那个……莫不是赵老太太的轿子?看着桃红身影倚于轿侧似在与之交谈,我错愕了。不会错的,共同生活了十几年,那明明就是小桃啊!可是……怎么会?她怎么会在这里?虽然皇上离了皇宫紫禁城的安全系数低了一些,可好歹那也是皇宫啊!安全系数再低也不至于她想出便能出来,再加上……她与那赵老太太……
我慢慢的降了速度,不解,实在不解。赵老太太的轿子停了下来,人潮再次喧嚷了起来。
“怎么?怎么停了?”
“不知道?那轿子是赵老太太还是赵三小姐的?”
“终于可以看到赵三小姐的天姿了吗?”
在我眼前无数个身影晃动着,叽哩呱啦吵的烦不甚烦。我皱眉紧盯着小桃,小桃向轿一颔首旋身离去。我赶紧扒开人潮欲追去,身后突然有道目光刺得我一惊,急急回首。
那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银丝盘成的发髻上仅插了根金枝衔珠钗,脸上微泛光的皱纹让我想起孝庄皇奶。老太太与那辅佐三帝的奇女子孝庄文皇后相比竟丝毫不逊色,同样的雍容华贵,同样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与威仪,也同样的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老太太见我也望向她,眼波立刻汹涌起来,提步便要上前,她的样子让我不措的向后退。不会的,她看向的那个不一定不会是我的,她也绝对不会是要向我走来的。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却不自觉得向后退了几步,几步后眼角似瞄到桃红色的身影在街角转弯就要消失了去。我心里一惊再不管那神情让人不措的老太太,立刻追了上去。
人潮涌动着把我与她隔了开来,只是……隔开的不仅仅是老太太痴缠的目光还有那凄凄的喃语,“筝……筝……”
烟花三月的杭州城,柳絮满天的堤河,栉比鳞次古老的房子以及熙熙嚷嚷的人群,我愣在其中不知所措。
锵锵锵锵~~恭喜,恭喜。恭喜‘落雪纷飞’女主第一次单独一人在外,太于过自由的表现是毫无悬念的——我,华丽丽的…迷路了!
迷路?没关系,有句话不是叫做‘路在嘴边’吗?用问的不就结了。可恼的是我除了知道院子在城南之外便没有更详尽的信息了,所以当我立于‘城南’时除了无措之外别无他法。
“咦?这不是小三?你不是到永乐看赵三小姐了,怎么这会儿却在这?”
我吸得面条‘嗖嗖’作响,瞟了隔壁桌一眼,又在讲赵三小姐的事了,心里有些恼。浪费了我一锭银子,小闹了些事才闹来的宝贵位子却没瞧着那美人,跑去追人给追丢了不说还迷了路。这是不是叫做追得鹰来跑了兔,最后鹰兔两失还迷路?
啧,竟然还押韵?再瞄了他们一眼吹了吹汤面上的油花,想着都是那小桃不好,该死的,回去得好好审审她。心里面也一边琢磨着该怎么赏她将我迫到如斯地步。
“唉!别提了。去年街尾那打铁的二鲁子说看着了仙女三小姐,讲得我们整条街的人都直流口水。为了这我盼了整整一年,给大冬家干了半年的白活才在永乐订了个好位子,谁想赵老太太在路上忽然昏了过去。”那叫小三的人狠狠的吸了口面汤,摇头叹道。
“赵老太太?你是说赵家的老太君?”
“那可不是。”
脑中晃过老太太那痴缠的目光,打了一寒颤。那时不还好好的,怎么说昏就昏了呢?唉!都那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到外面来做什么偶像明星嘛!唤老板再上一碗面,走了大半个城,都快给饿死了。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回去了呗!”
“三小姐呢?”
“自然是伺候着一起回去了。”
小三吃完面拍拍屁股便走了,剩下那人还坐在那一个劲的摇头兴叹。我嚼着面条看那片刻间第十个谈这话题的人,赵家出了这么一个赵三小姐,还每年都这么大江南北的跑一圈,这一块土地上的男子可要结婚了?这一带的姑娘可有幸福可方了?造孽啊造孽!
出了面馆,啃着刚买的糖葫芦,出门在外还好身上的银两是带足了的,否则还真不知会混到怎样境地。首先想到的便是两字——丐帮,想那洛樱、洛槿说要到上海混丐帮时我说叫她们留个九袋长老的位置给我就好,那年头自然是没有所谓的丐帮,可这里却不见得会没有。如此想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混了个七袋长老当当,嘿嘿~我啃着糖葫芦笑出了声。只是……
正所谓白天莫说人,晚上莫言鬼,可是……我想想都不成?
“这位小姐行行好,赏几个钱吧!我妹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行行好,赏几个钱吧!”
小男孩面无表情的黑乌着张脸向我伸出那干瘦的小手,一女孩怯怯的跟在他后头,拽着他衣角。女孩儿看我瞧她便躲到了他身后,然后怯怯的露出半张脸看着我手上的糖葫芦悄悄咽口水。
“这个……吃不?”刚吃面吃得有些饱,心里琢磨着山楂消食便买了几根帮助消化兼没事打打牙祭。
女孩怯怯的看我再看我递过去的糖葫芦最后再看向她哥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男孩看了看妹妹,依旧面无表情的接过然后递给妹妹,看着手中的橙红,女孩舔了舔向哥哥灿烂一笑,那小鬼头的表情瞬间柔和万分。
“就你们两个?你们的家人呢?”我尽量表现的和善,再给他们递了两果子过去。
我们坐在街头客栈门口,女孩叫映之,正开心的啃着我刚买的馒头,男孩叫胜之,接过我递上的果子,沉着张脸。
“没有,都……死了。”
“那你们……”
“父母走后伯父把我们接到他家,开始对我们倒没什么,有饭吃有床睡。后来有一次映之被他二女儿欺负了,我推了她一把,伯父训了我们一顿罚着跪了一夜。之后伯父不在家时,伯母便开始打骂我们,前些时候伯父上京去了,映之不小心打碎了个瓷碗,她便把映之打了一顿把我们赶了出来。”
本应是让人极其气愤的事情被他用平静如湖水的表情与语气说出来,意让人无法火起来。他揣着两果子说的像别人的事情一般,成熟清冷的不似个十来岁的孩子。如此想来除了被我们特意保护着的寒逸以及吵吵闹的十四,在这我碰着的孩子都异常的成熟,不论是老八、十三还是那卖柴给我的兰诺。
“胜之,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呢?”我怜惜的抚着他的头。
胜之表情柔了几分,微微摇头,“不知道,在破庙里有十几个像我们这样的小孩,也许会一直跟着他们吧!”
“会被欺负吗?”映之已经把馒头啃完又开始在舔糖葫芦了。
“欺负倒不会,大家都是苦孩子,只是经常挨饿罢了。”
胜之的声音依然没有波澜,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深沉到如斯地步我心疼不已。微微一用力将他揽入怀中,当靠到我胸口时他却挣扎了起来,我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他对我还感到排斥?
胜之被我看得有些不措,低着头委屈极了,“……会弄脏……衣服……”
看他一身脏不拉叽没一处干净的身子再看看自己身上今早刚换的嫩粉色裙衫,我才恍然大悟,“傻瓜!”我笑着再将他揽入怀中,“你一点都不脏,干净极了。”再挣扎了会,听我那么一说抬头疑惑的看着我,我再抚他的头,“有些东西是表面的,那些是可以洗掉的,不是真的;有些东西是里面的是无法洗去的,那些才是真的。”怕他不明白我再解释说,“就像你手中的果子,外面弄脏了我们洗干净还能照吃,可如果里面坏掉了那便怎么洗也是没有办法去吃的了。你一点都不脏,你们兄妹俩都有一双世上最干净的眼睛,漂亮极了。”
映之的粮葫芦也啃完了,看我们抱在一起高兴极了,笑盈盈的跑过来张开了臂便往我怀里扑。我抚了她的头,乐的她咯咯直笑,小馋猫还不客气的把嘴角的糖渣子往我衣服上蹭。
对于街边这一幕,走过的人无不递上奇怪的目光,瞧着一粉衣女子与两乞丐在街头抱一块乐成那样,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不成?再看女子身上的面料那可不是一般人家穿得上的,如此的衣裳竟拿来给那小脏孩子擦嘴?怪虽觉怪却也仅是看过就走了。
除了前方巷口停着的那顶湛蓝色轿子,在那巷口一停便停了半天。灰色的轿帘挑起一小角,露出一只看不出波澜清冷深邃的眼,女子的笑厣便映在那瞳中。当女子携着两孩子起身时,挑起的小角被放下,随着女子离去的方向湛蓝色轿子消失在那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