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纷飞(清穿)》慕蓉雪

25、太子讲故事5 青蕊张着嘴

　　因为晚些时候康熙等人将前往巡视堤坝，便没有马车安排给我们只能步行前往。虽然我们住的院子是在城区，却是处于较偏僻之地，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市区中心。
　　现代的杭州城，钢筋水泥堆筑而成的森林，满大街跑的汽车和汽车尾气，人工雕琢的古迹胜地，在那呆的二年里我没有看到江南水乡之城的委婉，青纱飞扬的多情。可这里的杭州城是那么的不同，仅一眼我便喜欢上它了。喜欢荫荫河边的垂柳，喜欢挑担子老伯的笑容，喜欢飘在空中的柳絮也喜欢路上行人身上轻新艳丽的华纱。如果说京城是华衣锦服的贵妇人那杭州便是温婉多情的小家碧玉了。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青蕊本身就知道，今日杭州城正有集会。三月初三——踏青出行的日子，这一天不论闺中待嫁的女孩还是已为人妇的女子，更或者是青楼画坊的烟尘姑娘都会在这一天出门踏青，或逛街或郊游或烧得礼佛。
　　走了半个时辰我们已经累到不行，原打算边走边看至到庙宇去烧香的，按青蕊的话说便是那里的菩萨灵到不行。可目前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决定原地休息，找间茶楼歇歇脚顺便吃些好吃的。
　　“这里不错！”我冲还在后面的青蕊喊道，“永乐茶楼！名字也取得好。”
　　青蕊走上前扶着我喘气，这让我想起梅儿，也不知她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筝儿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杭州第一的茶楼，永乐茶楼何止是名字取得好，生意更是红火的不得了。”
　　“青蕊对这儿怎么这么熟悉，难道你是杭州人？”这么怀疑不是没道理，按理她也是头一次出来，可地形她却熟的紧。
　　“我出生在江西，在杭州呆了些年，后来抬了籍才选秀进了宫的。”她拉着我走，“甭在这站着，还没站够啊！我可是快累死了，进去瞧瞧去。”
　　一进大门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位姑娘这边请。”
　　“楼上位子还有么？”瞧小二将我们领到大堂偏东的位置，青蕊止住了他。
　　“哟，两位姑娘这可对不住了，楼上的位子一早就没了。今天是踏青日，临街靠窗的坐更是前几天就被订下了。大堂也顶好啊，要不小的给姑娘安排个靠边儿的位置？跟在楼上也没差，还能看得更清楚呢！”小二笑着准备把我们往靠街窗的位上领。
　　“看什么？”我瞧瞧青蕊又瞧瞧小二。
　　小二愣了一下，“姑娘一定是从外地来的了。姑娘有所不知，我们永乐茶楼乃是苏州赵家的产业，永乐茶楼永乐客栈更是遍布大江南北，每年三月三日是赵家视察杭州铺子的日子。江南一带谁不知道我们赛西施胜貂蝉赵三小姐？今日来看的自然是苏州第一美人我们赵三小姐了。”
　　小二说的得意极了，特别是那句‘我们赵三小姐’说得鼻子都往天上翘了，不过他这神情倒使得我起了好奇之心，对这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赵三小姐！
　　“我们不坐大堂，楼上真没位子了？雅座还有吧！”
　　“姑娘，这……”
　　不待他多说，我丢下一锭银子旋身坐下，“甭跟本姑娘说些有的没的，楼上，临街，雅座，要求不多，就这几个。”
　　“这……”这还叫要求不多？
　　“甭跟我这了。”我瞅着他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知道最近京城宫里来人了不？知道城南那院子里住着的是谁么？”小二一脸傻样愣在那，我啪的一拍桌面腕上凤铃发出刺耳的声音，恕道，“那可知道我们是打哪来的不？”
　　“这……”
　　“还这？不是跟你说了别这这那那的。废话这么多，叫你们掌柜的过来。”
　　小二如遇大赦般一溜烟的跑了，青蕊错愕的看着我。我也知道我这形象太辜负原先在她心目中塑造的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我，因为我额娘这十几年我改变了多么，隐忍了多少。因为上辈子生长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额娘、寒诃等人的关怀便像久旱后的甘露一样滋润着我，为了他们就算要我的性命我都会毫无怨言的付出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收敛一下习性呢？
　　掌柜倒是个识像的主，一面超无奈的说真的没有位子了一面硬从牙缝里挤了个雅座给我们。我好笑的看着一副汉奸样的掌柜，实在是太浪费了那一身好袍子在他身上。
　　天之号厅不可避俗的分了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四间，掌柜安排给我们的是天号第二的兰之居。房如其名，壁画、屏风以及装饰用植物一律是一种植物，那便是——兰花。
　　兰，花中之君子。我托腮斜目端详角落里的那株散有幽香的连瓣兰对青蕊说，“青蕊喜欢兰花么？”
　　她疑惑的看着我，“谈不上喜不喜欢，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有那么多自己的喜好。不过我倒听过一个关于兰花的传说，筝儿要听不？”
　　端起青蕊递上的茶盏，浅尝一口。不亏是杭州第一的茶楼，是上好的碧螺春。“兰花还有传说？”
　　她轻笑，“只是传说而已，想听不？”我冲她点点头，青蕊一边为我酙茶一边说，“很久以前有个买来当媳妇的女孩，天天遭受婆婆的虐待。有一次，家里的一点剩飯被鸡啄食了，婆婆硬说是女孩偷吃的，便把她打得死去活来，这个小女终因劳心过度，优伤成疾，不久就夭折了。她死后，灵魂就变成兰花。为了表示自已的清白，她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向人间傾诉她的不幸：因为她的灵魂是清白的，所以兰花也就永远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如此说来兰花倒成了悲伤的花。”再望那花一眼，或许是错觉竟觉得那花朵轻颤了一下。如此悲伤的花到凋零却还有淡淡幽香，当真是在向人诉说冤屈么？
　　我痴痴的望着窗外，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似为了某种目的都往这个方向汇聚了过来，看来那视察的赵家人来了呢！
　　不仅街上，连门外也喧嚷了起来，“哎，张兄这是打哪去？”门外传来个低沉的声音。
　　“咦？你不知道么？好像说这次不仅赵三小姐过来了，赵老太太也来了呢。大家都赶着去看这位使赵家荣盛不衰几十年当年苏州一枝花的赵老夫人呢！”
　　“什么？赵老太太也来了？李兄，李兄快走啊！我们也去看看！”
　　“快走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