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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雨欲来风满楼2 ...

  •   一阵风起,雪花又开始飘撒而下。梅儿为我把伞撑开,我们缓缓往花厅走去。花厅内寒诃与寒逸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头品着茶,不语。今天的他们太安静了,虽然大哥平时便不多话,但今天实在是太安静了,连着寒逸和品浈也安静的异常。是将发生什么还是已经发生了什么呢?如此想着我走上前坐了下来。
      “筝儿。”果然,一杯茶见底大哥终于忍不住了,“知道凤宝楼吗?”
      “听过!”
      “那你也应该知道皇上大寿将至吧?”
      “是的。”
      凤宝楼是民间一个暗杀集团。传说凤宝楼的杀手个个冷血无情,下手极其残忍狠毒,武艺高强,个个精英且楼主凤阳是一位银发蓝眼的大帅哥。但这跟康熙大寿有何关联?难不成有人向凤宝楼买康熙的命?
      “准噶尔部噶尔丹叛乱发生也有些年了,这事筝儿自然也是知道的吧!”寒诃神色愈显深沉。
      “是知道一些,可大哥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他这叽叽歪歪扭来转去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说什么?
      “筝儿一直想出宫吧?”寒诃不搭话,望向我悠悠的问道。
      “大哥又何此一问呢。”他不回答我又岂有回答之理。
      “筝儿一心想出宫是为了把额娘的骸骨带出宫与阿玛合葬吧。”
      “大哥……”我心一紧,这是我最恨康熙老儿的地方,把我们一家老小幽禁与他的后宫就算了。生前让他们分开数十年,没想到在我额娘阿玛皆已逝去后仍不放过他们,让这相爱的两人死后仍不能在一起,简直就一变态。
      “经上次皇上亲征之后,战事仍是不断。皇上似乎还是有御驾亲征的意思。大哥准备请旨上阵。”
      这不是商量,这是决定。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呢?我看向寒逸,恐怕他早已知道了。寒逸回视我,眼神闪烁不定但是神情坚定。这个曾经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索蜜吃的小P孩什么时候长得拥有如此神情的少年了呢?这么说起来一年前陈世宗那个坏老头来过后,寒逸便不再守着蜂房了。
      “请旨上阵?我们还被禁着呢!”
      “那自然要皇上先解禁。”
      “什么时候去?”
      “此事还有待再议。等皇上大寿过后吧,而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准备的,也是需要时间的。”寒诃深深的望着我,“筝儿,大哥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到时候……你自己凡事要多加小心,大哥这一请旨外面那帮人又将要留意我们这了……你知道大哥的意思吧?”
      “是的,大哥,我会加倍小心的。”
      “那就好,筝儿你先下去吧,呆会吃饭再叫你。”
      如此便是别有事要谈,且不方便让我知晓。无妨,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也没兴趣去打听。当然更不可能会去偷听,只是上天要你知道的事你怎么也躲不掉。在经过窗口时传出大哥一向温文的声音沉甸甸的说:此事便只能如此了。
      我垂眼,看来平静的日子是要到头了。风起,吹得院里的绿景哗拉啦做响。我望向天空,额娘,看来是要出大事了呢!额娘啊!
      下了几天的雪仅停了一个上午,又下了起来。坐在秋千上来回轻晃,想着前些日子寒诃所指之事仍是一头雾水。据我所知康熙再次亲征应是几年之后的事,而寒诃此时便开始部署是为何呢?此事于康熙大寿又有何关系?如果没记错的话康熙生辰是在三月份吧,距令还有几个月,寒诃又准备做什么呢?跟我出宫有关?
      “我的格格哟,你这是想冻死自己不成?这么大雪天还荡什么秋千啊!快点进屋,你这要是冻出病来,梅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啊!”
      梅儿不知打哪钻出来,塞了个手炉给我为我披上氅衣,直拽着我往屋里走。虽然我们目前的身份是人质目前的状况是幽禁但对于日常所用内务府却是丝毫不敢怠慢。烧得碳也是上好的,不带一丝烟熏。屋子里暖和极了。
      “梅儿,你可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把氅衣卸下瞅她一眼。
      “格格哟,你这说的是哪的话。梅儿没规矩还不是格格给惯的?”
      这丫头不但不知道请罪竟还给我一记白眼,的确是把她给惯坏了。
      “瞧着还是本格格的不是了?不该和你们不生份,不该赦了你们的跪礼,不该赦了你们的贱称?”
      “格格这可说的严重了,梅儿岂是这般不知好歹的人?”接过氅衣,她把茶杯递了过来,“格格,梅儿今儿就跟格格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在这‘游乐园’怎样都没所谓。格格说免就免,说赦就赦。这么些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奴婢们也从没把格格当主子,大家就像是一家人。可是格格,今时不比往日。届时来往的人一多起来怎么办?这院子里的人都随意惯了,万一因此得罪了什么人,甭说我们恐怕连格格也会被波及到。”
      梅儿自小跟在我身边,是额娘从宫外一直用过来的人,闲时大家就像姐妹一般,此时说的如此语重心长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自然是这样没错的,可是梅儿,我们这会来往些什么人呢?”
      她深深的唉了一口气,“这么说怕是格格还不知道隔壁院子要住人了吧?”
      “是没听说过,怎么?什么人犯了什么事要住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以为跟寒诃他们有关还吓了一大跳呢。
      “不大清楚,听前几日来收拾院子的人说是一位身子骨不大好的主子。万岁是说这边清静让她疗养来的。虽是这么说,可毕竟我们的身份特殊,要是来个没事找事的就不好了。”
      “疗养?那么多专门盖来疗养用的院子不去来这鬼地方,跟打进冷宫有什么区别?”我垂下眼帘拂了拂衣袖上雪花化的水滴,“可对方毕竟是个妃子,而且底细不详。梅儿,吩咐下去叫大家机灵点,可不能再当这是乡下地方了。这里哪怕是芝麻绿豆点大的事都是有可能掉脑袋,在这紫禁城里最不值钱的怕就是人命了。”
      “是,格格。”
      梅儿福身下去了,我起身穿过廊厅往梅林走去。温上一壶好酒坐在梅林的梅亭里赏梅。看着雪花越飘越大,像是前些日子撕碎的棉花糖从空中撒落了下来。待到壶中的酒已饮尽,梅儿这死丫头还没过来,又开始觉得天冷,只得起身回屋里去。
      雪花飘洒而下,我伸出手去接,忽见墙角那株梅树晃得厉害,我满心疑惑的往那走去,便听到墙外有人在说话。
      ……
      “主子,当心点。哎……还是让奴婢来吧!这要是伤着了主子,奴婢可是担待不起啊!”
      “别急,马上就好。哎……小红,来,托我一把。”
      啊!许是哪个经过的妃子瞧着这梅花漂亮欲摘些回去。无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只是这妃子还真是有趣,带着丫鬟却自己动手摘梅,在这紫禁城里竟还有如此烂漫之人。
      我站在那不出声阻止也不帮忙,听着外面一阵欢喜,梅树渐渐不再晃动,梅林也再次静了下来。想是那位妃子摘得梅花欣然离去了。
      正准备往回走时,身后雪地传来叽吱叽吱的声音,“梅儿,这儿很美吧!”
      “是很美,筝儿往这一杵就更是美不胜收了。”
      我立刻转过身去,接过寒诃为我披上的氅衣笑道,“大哥!好些天没瞧见你了,到哪去也不跟筝儿说一声,可把筝儿给急坏了。”
      他伸手拍拍我的头,拂去上头的雪花温文一笑,“筝儿嘴巴上说得倒是好听,我看你这些日子过得比平时还惬意呢,当真想大哥了?”
      “大哥好没良儿,筝儿可是真真的急在心坎上呢,表面上却还得若无其事得看着这院子。您都不知道筝儿过的多闹心,急得都内伤了,直掉头发呢。呐,瞧瞧,头发都少了一大把呢!”
      寒诃笑着拾过我的手,紧紧的捂着,“走,我们进屋里去,看把你手给冰的。”
      寒诃许久没这样牵过我的手了,仿佛又回到了额娘在世时,我一向他撒娇他便这样牵着我的手满梅林转,直到寒逸过来问我讨蜜吃。
      “大哥的手还是这么暖和。”我笑着扑过去抱住他的臂膀,此时还发现他身子壮实的紧,我往那捏了捏。“筝儿都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结实了?到娶媳妇的年纪了吧大哥?”
      拉我进了屋子,卸下氅衣,寒诃轻敲我的头,佯怒道,“又胡闹了不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闹你大哥。”
      看着他假装生气却又满眼的笑意,我扑哧一声笑了开来,寒诃脸色微红又敲了我一下。
      “讨厌啦大哥,好痛的。”我捂着脑门叫道。
      寒诃不语,轻笑着伸手轻揉我额头,其实他是知道的,我是在撒娇呢!那么点力度怎么会痛呢?再说他也绝不会对我下重手的。我就是喜欢向这些疼爱我的人撒娇,寒诃也总是温文的笑着由着我胡闹。
      “小弟呢?这些天也不见人影,他没和大哥在一块吗?”为他卸下氅衣,拉他坐下,“我弄了好吃的正准备要他尝尝呢!”
      “怎么?大哥尝不行吗?”
      “才不要呢,大哥不喜甜食,尝了定会说不好吃且不会给任何建设性的意见,根本没有一试的必要。人人都说筝儿的东西好吃,筝儿可不想在大哥您这受挫。”我甩了甩手。
      寒诃笑着轻刮我鼻梁,“你这丫头,难怪品福说你古灵精怪。放心,明天小弟就回来了,有段时间够你们疯的了。”
      “大哥哟!”我按下寒诃的手,握着。“大哥这样宠着溺着我们,我们可会舍不得大哥娶媳妇呢!”
      “筝儿,你再说……,再说大哥可就不理你了。”寒诃站起,满脸不悦。
      哟,还真生气啦!嘿嘿。“害羞了呀!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大哥这般害羞可让我那未来大嫂怎么办才好呀!”
      “筝儿!”
      寒诃气的一甩衣袖出去了,我在屋里乐的笑成了个不倒翁,笑得我心里涩涩的。这样的暴笑声传出去寒诃在屋外听到那脸恐怕又将红成猴子屁股了吧。
      “格格,你又逗大少爷玩了!”梅儿此时端着茶进来,臭着个脸。也不知她在外面站了多久都听了些什么。
      “呵呵,谁叫大哥不说一声就不见人影了呢!哼!活该!”我喝了口茶,缓了缓气。笑死我了,这年纪还纯情成这样,太可爱了,忍不住就逗他了。
      “担心就担心,生气就生气嘛!下次大少爷真不理格格了看格格你怎么办。”
      “才不会呢!大哥这么疼我。”我瞪了她一眼,可是想想又不由愁了起来。“梅儿,我们现在是在被幽禁呢,虽然没人看着,可这里毕竟是皇宫。再加上我们这样的身份,你说他们一连消失了这么些天,做什么去了呢?”
      “格格!”
      “我真的是很担心,又不敢去问。大家特意这样瞒着我,问了也定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我站在厅口望着仍在飘散的雪花。“而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有时想想自己还真是没用,只会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讨点喜气。”
      梅儿不发一语的候在我身后,我回过头去看她垂着头,手中的罗帕都快被她绞断了。我好笑的握过她的手,“再这么绞下去都要烂断了,你手不痛我还心疼我那绣了两天的花瓣呢。”
      “格格,梅儿舍不得格格这么难过呀!梅儿也什么都做不来,连讨点喜气都不会。格格和夫人对梅儿的大恩,梅儿……梅儿……”说着她泣不成声,最后跪倒在地,“格格要是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梅儿的,梅儿定当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本格格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这么说来你以前做事都不曾尽心尽力喽。我还真是伤心呢。”我伸手把她扶起,“跪着干什么?要为以前的不尽心尽力请罪?什么时候变这么规矩了?快起来,你跪着不痛我还心紧这衣裳上跪出个洞来如何是好呢!”
      “格格又闹梅儿了。”
      “傻丫头!”我用力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不戳还好,谁知这丫头一戳竟哇哇大哭了起来,弄得我一时之间竟反映不过来。只能把她搂进怀里抚着她。梅儿长我两岁自我那年以筝儿的身份醒过来她便一直呆在我身边。她自小喜爱我额娘,因额娘偏爱我她可没少吃醋,私底下也没少给我白眼看。这儿哭的跟个娃似的,我心一紧,知道她是真心心疼我的。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要是大哥知道了又该训我了。梅儿?”再哭下去甭说寒诃怕是整个院子的人都要说我欺负她了。“要是下面那些人知道那心气高的梅儿姑娘竟哭成这样,谁不背地里笑话你以后谁还把你说的话放心上?”
      “怕背地里笑的最大声那个便是格格您了。整个院子的人谁不知道格格最喜欢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了?”
      这下好了,哭是止住了却变得更加伶牙俐齿了,我狠狠的瞪她一眼。
      “好了好了,可别再哭了。”为她把眼泪擦干,当然动作很不温柔。“拿些帖子到屋里吧,不到用膳都别叫我,今天我就在屋里临帖子了。下去吧!”
      梅儿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我依然杵在那看着那连绵不绝飘落的雪花。额娘,筝儿只想平平静静快快乐乐的度过此生,希望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再奢侈一点的话便是希望能够离开这紫禁城,其他别无所求。要是额娘与阿玛在天有灵还请好好的看着大哥与小弟,让他们平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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