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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交易•解禁2 犹如良妃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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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里,温上了酒静静的坐着。淡淡的酒香与悠悠梅花的香味浑然一体,雪花依旧飞扬着,一阵风带过花瓣飞舞,宛若仙境。
康熙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让我上御书房当差是什么意思?让我去做他下手的丫鬟?我又不是有病,放着好好的格格不做跑去做那一根小手指都能掐死的小小宫女。唉!老康啊老康,八成是脑袋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还搞的我应该感激涕零一般。
“筝儿……”寒诃急急的跑过来,吓了我一跳。
“大哥?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你见着皇上了?是不是?”我没见过他那表情,激动、惶恐、不安。
“是啊!去春怡园时遇见了,然后到御花园说了会儿话。”再看向紧接着跑过来的品福等人,怎么了?我见一下康熙是这么大的事吗?是觉得太荣耀了还是怎么子?
“说什么了?都说什么了?”
他揪着我的肩,激动的样子让我有些害怕,“没……说什么,十句话不到。”
“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啊?”说着扯着我转了好几圈。
搞什么?今天是怎么子了?先是德妃,再是康熙,然后是自己这一家子。看着寒诃额头冒出的汗珠,搞清楚,这可是大冬天呢!他该是急成什么样子赶回来的,心里微微的暖了起来,“大哥,筝儿没事。您看,这不是顶好的。皇上也没跟我说什么,只问了院里的花开没,说额娘好这个。看你们急的,碰巧遇见说了会话罢了,是那么大的事吗?”拉着他坐下,再招呼品福他们坐下,斟上酒,“来来来,拣日不如撞日,大家都在,咱们就小喝一盅乐乐如何?”
“这主意好,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这梅林正是个怡神静心的好地儿。不如这样好了,咱们来行酒令怎么样?”品浈刚坐下便嚷嚷了起来。
“行酒令?二表哥,您这是故意让筝儿出糗吧?您明知筝儿不好这个。”笑话,上辈子都没读多少的书,这辈子跑这来玩行酒令?那不是自个打自个嘴巴?“换一个,猜谜怎么样?”
拉着大伙坐下,斟上酒,大家都说开了寒诃才定了定,神色缓缓回复过来。
“好啊!那我先来出题。”想了会儿,品福笑笑,“先来个简单的,失之交臂,打一字。”
坐他下家的是品浈,他笑了笑说,“是个文字,考寒逸来个难点的,陌头尤有斜月痕,打一字。”
“嗯………”寒逸使劲的想了想,“逸儿认输,逸儿答不上来。”
“哈哈,这都不知道,是个陇字啊,喝酒喝酒。”
“一口咬破衣,打一字。”这是原来我问过寒逸的,现在拿来考寒诃。唉!实难登大雅之堂啊。
“是个哀字。筝儿,到大哥考你了,……三更杜鹃鸣,直来听其音,打一字。”
小case,“阴字,一群鸭子,打一成语。”
“呃……无稽之谈。百年大树,风刮不倒,打成语。”
“……根深蒂固。同甘苦后到白头,打一字。”
“……”寒逸又竖三根竖线。
“喝酒喝酒。赶快,逸儿出题。”
“四季绿,不开花,一只手,把针扎,猜植物。”
“仙人掌。一个姑娘真可爱,专把树叶当饭菜。辛勤吐丝献终身,织成丝绸做穿戴。打一昆虫”
“哈哈,太简单了,蚕嘛。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猜三个字。”
“呃……”
“不就‘两头牛’嘛,二表哥,喝酒喝酒。”
“好好好,逸儿听好了,布头着火成粉末,打一字。”
“呃……”
“呃什么呃,猜不出来就喝酒,快喝酒。”
“不来了,不来了,一直都逸儿喝。换一个,换一下……要不,舞剑好了。大表哥教我们舞剑吧。”
练剑?这是个好主意,虽然我上辈子算是个‘散打王’但在这武侠的古代还是要学点更厉害的好防防身,更何况现在呆的是这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的万恶紫禁城。
“这好,教我们练剑吧!”品福面有难色的看着寒诃,“学这好啊!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保护自己,防身好啊!没事时练练就当做跳舞喽!舞剑可比舞蹈好看呢!对吧,大哥。”
“……说的也极有道理,学点功夫也好防身。反正现在得空,你就教教他们吧!你还不知道筝儿这丫头,她都开了口你还逃得了?。”
“大哥怎么这么说,筝儿有那么霸道?”
“何止是霸道,简单就是专制。”
“大表哥!”我起身叉着腰怒视他。
“哈哈……”
吵吵嚷嚷间,寒逸已经拉着品福往空地上奔去,梅儿也把剑取了过来。剑起,撩起片片雪花;剑落,挥起阵阵花舞;回转,宛如游龙;跳跃,尤如盈盈鹅毛。
寒诃与品浈远远的望着,两人默契的互望了一眼,沉沉的叹着。
自那日后,品福每日都会抽出些时间来教剑术。转眼离元旦只剩一个月了,寒逸的剑舞的渐渐有了些模样。只有我仍只是个半吊子,他们说我练起剑来像是在打太极,当真成了‘舞’剑了。我笑,俺们打的本来就是太极剑,少见多怪。
桃林的空地比梅林大,于是每天一早起来练剑成了这几个月来的习惯了。在这鸟笼子里呆了这么些年,每日每夜都在合计着明天该怎么打发去,没电脑没电视的实在无趣的紧。固定每年做的无非就是赏花、煮酒、采蜜、摆弄吃的、摘采桃子……每年每年。前些年种的葡萄明年怕可以结果了吧,那明年又可以多一种消遣了。
收起剑,结束。我深深的吐了口气,一团雾气缓缓散了开来。后面传来‘叽吱’声,转身,是胤禩。我福下身子,“八阿哥。”
“什么时候开始舞起剑来了?倒还有些模样呢!”他走上前,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那日的锐利仿佛是我梦中见着的一般。
“八爷见笑了,刚学的,没事舞着好玩。”我将剑递给梅儿,“八爷来是找我大哥?”
他朝我一笑,笑容间荡漾的是淡淡的疏离,“来向你讨梅来了,我额娘很喜欢这院子里的梅,香气沁人,花枝娇艳。”
我便把他往梅林领去,“前些时候娘娘身子不适,现在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了,你那时送来的花她很是喜欢,只是现在都败了便说要来讨些新开的,正好我无事就过来了。”
说到这我便想起那日她倚在门边眼中的哀愁,酸酸的从胸腔处蔓延开来,“娘娘喜欢就好,摘下来的花也开不了多久,到时筝儿再给娘娘送去。”
他不语,我们便如此沉默着,沉默的让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有话说,不在沉默中消亡便在沉默中爆发,我心不安极了。在廊厅时他忽然停住,“……筝儿。”
“……”我后脊一僵,他要说什么?关于上次的事情?
“多去那走走,额娘她……很寂寞。”
“嗯。”我应道,他便微笑的离去,留下一阵淡淡的梅香。
胤禩走后,那日梅妃的神情在我脑中回荡回荡,久久不散。这便是这些妃子的命运,日日念着盼着心中的那个人,多久才能见上一面呢?多久才能说上一句话呢?犹如良妃那一眼,望穿了多少秋水,望穿了多少春月呢?望得不知今朝与明夕,望得肝肠寸断泪潸下。唉!
搁下笔,我悠声叹出声来。梅儿过来换茶,见状问道,“怎么了?格格。”
“没什么,临了首诗,便忽然想起良娘娘来,心情有些郁闷。”捂着手炉往门口走去,雪已经停了,天微微有些放晴,“梅儿,这阵子小桃哪去了?”
“昨天见着小桃,今日还不曾见到面。怎么?格格有话要问她?”
“那日我与皇上会完面回来坐下才多久,大哥便匆忙赶了回来,看来皇上身边也有他们的人在呢!”我回屋里坐下,喝了口茶,“梅儿跟着我额娘时有听到过什么吗?”
“格格此话怎讲?”
“额娘似乎跟这宫里的人来往很是密切呢!太皇太后惦念着,苏姑姑惦念着,皇上惦念着,那日遇着德妃说得关系也顶好,而且还曾救过良娘娘一命,却在这紫禁城里幽禁至死。梅儿不觉得奇怪么?”
她沉吟了一会说,“格格这么说的话,梅儿倒想起了些事,那是太皇太后和夫人都在健在时的事。那天晚上格格已经睡下,夫人在屋里临字叫梅儿去拿些糕点做夜宵。等拿了夜宵回屋里却不见夫人,梅儿觉得奇怪正准备向柯姑姑问问便听到前厅传出吵闹的声音。过去一看,吓了一大跳,竟是皇上喝醉了酒嚷嚷着要见夫人,夫人立在厅间直直的望着,皇上便要扑过去,谁拦都拦不住。梅儿那时也还小,附在门后都不敢上前,皇上那样子怪吓人的,最后是柯姑姑带着太皇太后赶到才制止了皇上。还记得那时太皇太后嚷着的是:你发过重誓不进这院子不见永烁的,你这是做什么?你在这是发的是什么酒疯?你给我醒醒,你还想把她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皇上这才慢慢的缓住了劲,侍卫把皇上扶走前一直望着夫人,直直的,似要将人烧出个洞来。”
吓一跳,竟还有这么一段。“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我额娘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夫人愣愣的像个木偶一般,太皇太后搂着夫人一直拍她的背揉她的头说着‘没事了,没事了’。这事一直闹到寅时,听说那日万岁爷也没去上朝。”
“你说……我额娘的名字叫什么?”
“太皇太后唤的是‘永烁’。”
永烁?那是我的名号,太皇太后封的名号,竟用我额娘的名字?是何用意?我的脑中一片空白,理不清,理不清楚。看着屋里那刚折下的花枝悠悠飘来一阵梅香,我放下炉子说,“梅儿,咱们去看看良娘娘吧!去梅林折些梅去,赶快!”
梅儿应声下去了,穿戴好后我捂着炉子向屋里瞧了一下,桌上临的帖子发出淡淡墨香,娟秀的楷书写着: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个,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