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交易•解禁3 回头才瞧见 ...
-
“格格。吉祥”
刚出门便被一公公打扮的人拦了下来。怎么?这才是真正的幽禁,再也不能出门的那种?“公公找我有事?”
“格格,万岁爷有请。”
哈?康熙大人找我又为啥事?“知道是什么事吗?”
“格格去了便知。”切,这家伙说话是推的干干净净。
穿过长长的甬道,过了御花园,过了皇后的坤宁宫,来到一屋子前,还没来得及看上头的匾额上写着什么,上次在我面前喳喳叫的公公便迎了上来。
“格格吉祥,万岁爷在里头候着呢!”
“公公可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奴才哪晓得,格格进去后便知晓了。”
切,果然一个个的太极都打的圆呼呼的。不知他找我干嘛,心里不免忐忑难安。那太监为我把门打开,我也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
殿上不止康熙一人,我愣在那不知如何是好。禁了那么些日子,从来没人教过我正式跪拜的礼节,以往孝庄文皇后前面我都只是微微福身而已,此时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本来就窘到不行,偏偏他们目光又都齐刷刷的望过来。胤禩也在,他身穿绽紫色滚白边的衫子,望着我时惶恐之色一晃而逝。
“礼就免了,筝儿,上前来。”
还是康熙大人善解人意,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上前,此时才看到品福竟候在殿旁。他的眸中神色难分,怎么每次我见康熙他们都如临大敌一般?
我上前微微福身,“皇上。”
“再上前些。”于是我走到了最前面,经过胤禩身边时他已与平时一般,那抹惶恐似又是我错觉般。“你额娘有教你识字么?”
“有教的,碍与筝儿顽皮也只学了些皮毛。”
“你额娘可是个大才女呢!”那声音悠得又似从远方传来的一般。
“皇上,女子无才便是德。”
“你额娘说的?”
“是,我额娘说:识得字便好,女子无才便是德,不必非得要会做学问才行。”
“……”他一时无语,我未抬头也不知他表情为何。片刻,他的声音又从上方传来,“想你额娘不?”
“想,日日夜夜的想,每分每秒的想。”
“看来她是位好母亲呢!”
“是的。”
如此一问一答也费了些时间,低着头站着开始让我觉得不舒服了。康熙大人又说话了,“朕正在众位阿哥聊西洋学,筝儿一起听听?”
“是,皇上。”嘴里是这样说的,心里是千千万个不愿意。你与你儿子聊西洋学拉着我来听个P啊!
“西洋算术大家也学了一阵子了,史密斯先生也说进展不错,那朕便来考考你们。”威严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4个4相加是多少?”
‘嘣’的一声在脑海里炸了开来,就这问题?还搞得大学论文答辩似的,我皱了皱鼻子。
好一会,一个一平一调的声音响起,“回皇阿玛,是16。”
“嗯,还是老四反应快。那9个9相加呢?”
我再倒,一个劲的翻白眼,白眼都快翻的不能再翻了,还没人说出答案来,该不会需要用掰手指的方法去算吧!我猛摇头啊。
“怎么,筝儿有答案?”哈?我抬头看他,“筝儿为何摇头?”
我摇头了吗?康熙忽然浅浅笑出声来,我有些窘,只得说,“皇上再把题目说一遍!”
“9个9相加。”
“81。”想都不用想,虽然我高中未毕业怎么说‘社会大学’还是混得如鱼得水,这小儿科的东西实不在话下,根本就是‘九九乘法表’嘛!
“那……40减34?”
“6。”算完加法算减法,呆会可是到剩法了?
“筝儿学过算术?谁教你的?”他惊讶得眉毛紧紧的皱一块去了。
“皇上,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筝儿也只知道些简单的。”
“简单?”
何止是眉毛,整张脸都皱一块去了。这样的题目不是简单吗?小学一年级的学问啊!“不如让筝儿来考考大伙吧?”
“哦?”
果然,成功转移了他那探究的目光。汗,简直像是要穿透人心一般,“筝儿不考洋学,考脑袋的思维能力,题目的答案不能以常理去判断。明白?”
“好,依你。”
“那听好了,拿砖头与镘头打头哪一个更痛?”
“自然是砖头。”话音刚落一位丹凤眼的老兄跳出来不屑道。
“错。”
“错?难不成是镘头?”
“皇上可知?”我不理他,抬头望向康熙。
“不是砖头吗?”
“当然不是。皇上……要不试试?”我一挑眉。
“放肆!”刚回答4剩4答案的阿哥恕道,“如此当然是头更痛了。”
康熙面部一抽,我笑了,“这位爷果然聪明。那盐商靠什么吃饭呢?”
“当然是靠卖盐喽!”我瞅他一眼,又是他,还没学乖。
“非也。”
“那靠什么?”
“你们靠什么他当然也靠什么喽!”
“那是什么?”
“嘴巴。”胤禩柔柔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呵,还有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猜三个字。”
没人说话了,这是上次在梅林考过大家的,我看像品福处看去,那家伙已经憋的额头冒汗了。而众位阿哥正锁着眉头不哼声,没有确切的答案他们想必是不敢开口的。
“筝儿公布答案吧!”康熙大人如是说。
“哈哈,不就‘两头牛’嘛!”我向康熙大人一笑。
“哈哈,还真是古灵精怪啊!”
呵呵,我嘴角微微抽搐,大人啊,我这可是在给您老人家下套呢,敢情是没听出来?还笑得这么大声?偷偷的看了其他人一眼,脸色都不大好,跟康熙的大笑成鲜明的对比。
“筝儿啊!上次朕跟你提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啊?”停了笑,他望向我。
呃……看到品福的神色不对了,惨,这事还没来得及跟寒诃他们提,康熙这么一提回去怕又不得安歇了。“皇上……”
“怎么?没想好还是根本没去想?”说着声音不由冷了下来。
终于明白老八变脸的功夫哪学得了,只是康熙大人的压迫感比他强个千百倍,“皇上,筝儿何德何能。”
“筝儿今年十三了吧?”他从上面走了下来,来到我面前。
“是的。”连我几岁他都记得?
“按规矩,凡八旗女子在十三至十七周岁都得参加三年一度的选秀,筝儿也到年龄了吧!”
“皇上,筝儿乃戴罪之身哪能服侍皇上。”我也不看他,骇于他如鹰般的目光我低着头回话。这么婉转的拒绝都听不懂他这个皇帝也就别混了。
康熙沉寂了一会,掂着步子回到了座位上,“好了,今天就到这,都下去了吧!。”
阿弥陀佛!我转身便走。
“筝儿,你留下。”
呃……收起步子,搞什么?等到他们都退下了,我问,“皇上,还有事?”
“筝儿,不愿到朕身边当差?”
“皇上,筝儿乃戴罪之身怎么能侍候皇上呢?”
“甭拿这个糊弄朕,罪不罪还不是朕一句话。朕只问你,当真不愿到朕身边当差?”他一甩袖子,生气了。
我晕,看来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实在是搞不懂这康同志为啥就非得把我带在身边侍候他呢?我叹着,“皇上,伴君如伴虎啊皇上。”
“好一句伴君如伴虎。”他的脸色隐隐暗了下来,“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你会后悔的,你一定还会来再朕的。下去吧!”
虽理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我也只得福身退下。出来后才发现,雪又开始飘了起来。立在那看着满眼飘洒如花瓣的雪,深深的叹了口气。回头才瞧见那金框匾额上那金晃晃的三个字: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