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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彼岸(1) 十年了,已 ...

  •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难道你们真的不可能原谅我了吗?真的都要离我而去了吗?难道你们都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生活的吗?我跋山涉水,走过无数的地方,只为了追随你们所去的方向,可你们只是远远的,远远的,尽管我拼了命的想追上,可只是远远的,似乎我越努力却离你们越远。
      而那永远无法逾越的隔阂可能就是所谓的生死之间,望着你们的背影我能体会到那种平静与祥和,那种只有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才能拥有的快乐。而我却像只可怜虫,只有远远的看着你们,甚至连一个转身都不配拥有。求求你们,带我一起走吧,求求你们带我走吧,一次次的我张开怀抱,拼命的去拥抱死亡,可最后得到的只是另一场相同的梦境,难道我的赎罪还不够吗,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个了结,让我也能和你们一起体会那种安详的快乐。
      请回答我,请不要总是留给我一个背影,请不要总是在梦里折磨我的灵魂,除了这具活死人一般的驱壳,我的灵魂早已经化为乌有了,你们要折磨到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够那种快感,才愿意真的放过我。带我走吧,求求你们带我走吧。请回答我,这该死的诅咒还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用头狠狠的撞击着地板,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狂叫着怒吼着,声音嘶哑到如同干裂的树皮在一起摩擦。这样的一幕不过是每天每夜的一个浓缩而已。
      如今他不吃不睡,说不清眼前的是梦境还是现实,很长一段时间他又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可有时当他从梦中惊醒时却发现自己在农田里干着农活,而有的时候则是在山顶伫立着眺望远方。
      但同样的是那种幽静和祥和,似乎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还在生活,而每一个噩梦又似乎一生般漫长,每次醒来不过是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重新开始,继续忍受着灵魂的鞭挞。而每次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面镶嵌着宝石的镜子。那面永远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水晶镜子,那种拥有一切的幸福感从内向外的散发着,如同宇宙中心的漩涡让人没有办法不被其所吸引。只有痛苦着却快乐着,任凭它如何摆布。
      也许我不该去追求什么死亡,也许死亡早就降临过了,而如今的我只不过是在地狱的一角承受着我应有的报应。真正的我早就在战场上为上主而捐躯了,没错,这是我的职责,也许我忘记了,但我从没忘记过使命和神圣的信念。没错,我已经战死沙场了,如今的我只不过是在地狱承受着罪孽带来的恶果。
      这并没有不对,即使到了地狱我也是强悍的角色,没错,那些幻觉只不过是地狱里的恶魔用来欺凌弱小的伎俩罢了,可我,是伟大的阿尔弗雷德,曾经被称为“死神”的狠角色,这种低劣的伎俩怎么会骗过我的双眼,我早已经看穿,索性只是陪他们打法些无聊的时间罢了。
      没错,这才是这个虚伪世界的真相,和煦的威风,流动的白云,璀璨的落日余晖,恒久不变的景象,而我总是从各种恐怖的睡梦中醒来,又被这面该死的镜子吸入另一个梦境,循环往复,这不过是那些杂种恶魔给我设计的固定剧情而已。见鬼去吧,真的很没有想象力,让一起都见鬼去吧,让这面镜子见鬼去吧。想到这里,他将镜子高举过头顶,用尽所有力气狠狠的把镜子抛到了远处的河中央,湍流的河水疾驰而过。
      阿尔弗雷德转身离开这条他称为静思之河的地方,径直走回他的马厩,并一路咒骂着那些诅咒他,亵渎他灵魂的恶魔们。而当他回到马厩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仍旧是草堆边放着的那面镜子,那面精致到无与伦比的镜子。也许这又是恶魔们开的小玩笑吧。
      这该死的镜子,该死的恶魔,还要继续玩弄我吗,难道我受的还不够吗。阿尔弗雷德愤恨着,他想尽一切办法去摧毁那面镜子,但却不敢再向镜子里看一眼,因为他知道,那红色的舞娘永恒的背影始终在等待着他,日复一日,镜子召唤着他,永不停歇。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镜子却始终会在一个转身后又出现在原来的地方,他恼怒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这个永恒的诅咒。
      终于,他鼓起勇气去面对这一切,他将那面镜子扔进了燃烧着的火堆中,并在一旁叫嚣着:“来啊,来找我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追到地狱都不放过我,比起地狱的业火你那点火光算的了什么,来杀我啊,吓是吓不死我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就算可以,我们都已经在这无间地狱了,谁都逃不出去,你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场又一场噩梦而已。
      对于一个早就死去的人来说,噩梦又算的了什么,你出来,面对我。”言罢,烈焰突然熊熊升起,如同漩涡般旋转着,形成一条巨大的火柱,然后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阿尔弗雷德胆怯的向后退着,虽然他嘴上说着狂妄的话,可内心依旧惧怕这一切,他只是受够了。
      眼看这火柱就要将他吞噬了,巨大的热气流吹得他睁不开双眼,最后,在烈焰即将点燃他的一刹那,化作一股暖流消散了。而在面前赫然站立的则是那一袭红色血衣的舞娘,但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不是梦境,是看似真实的世界,没有桑托斯,没有亚伯拉罕,没有那些撩人的姑娘,而红衣舞娘也没有带着那张永远燃烧的脸庞。
      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看清她的样子,美极了,简直美极了,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这种美,或许只有另一个世界才配拥有这样的美貌女子,可为何她又如此的冰冷。
      这种冰冷让人感觉透骨,不,是刺骨的寒冷,那冰霜冻结一般的容颜,如同几个世纪的永恒,时间也为之静止了一般。
      人,怎么可以这么美。剥去那燃烧的外衣才看清,那一身红色的长裙全部是鲜血染成的,说不出的幽怨和凄美,只是站在这里看上一眼,都觉得宇宙间斗转星移,仿佛更迭了百年千年。永恒的美,无与伦比。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可又只觉得一念之间,这感觉美妙无比。而正当他惊魂未定的时候,面前的血衣舞娘轻轻的抬起手臂,向他招手,示意他到近前来,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只一个动作便能让人失魂落魄,如同操纵着提线的木偶。阿尔弗雷德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双眼不停的留着泪水,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似乎一切都被操纵着,只一眼便可让人终生难忘的美貌,能给予人永恒的宁静。他跪趴着,匍匐着靠近舞娘,浑身颤抖着,一只手高高的伸在空中祈求着,而那血衣的舞娘,却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直到他跪趴到面前,仍旧毫无所动。阿尔弗雷德双手拥抱着舞娘的双腿,亲吻着她的双膝,似乎一种从没有过的委屈一股脑的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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